第八十章：下不為例
錦軒王爺輕嘆了口氣，臉上卻浮起了絲絲笑意：「羽夫人是皇后的人，她嫁進王府里，必定是為了幫皇后看著本王的。這水，自然是攪得越渾越好，讓沈雪國嫁進府里來，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她們鷸蚌相爭，本王才能坐收漁翁之利不是嗎？」
彭越聽錦軒王爺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沈雪國怎麼也是沈雪城的姐姐，做姐姐的，必定是會幫著妹妹吧！
以沈雪城的樣子，就是有心要與羽熹一爭高下，也只能是裝著傻，戲弄戲弄她而已。若是再多了個沈雪國，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屬下明白了，那皇上那裡，該如何說呢？」彭越想著，這等事情，總是不能讓錦軒王爺自己去說的吧！
錦軒王爺想也沒想便說：「沈煜那麼有辦法，就讓他去說好了。」
正當彭越打算退下時，錦軒王爺卻叫住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桌旁，用食指敲擊著桌面。
彭越不明所以，卻不敢說話，腦袋轉的飛快，想到自己擅自下春藥的事情，一滴汗立即便流了下來，只覺得錦軒王爺的手指一下下都敲在自己心口，一時緊張不已。
過了半晌，錦軒王爺才開口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擅作主張，自行離府去吧！我這兒可用不起這樣的人！」
彭越恭敬地答了聲是，後退著出了暗室。待出門被風一吹，才發覺整個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隨後，錦軒王爺並沒有在暗室里呆多久，便立即回了羽熹的房裡，唯恐被羽熹給發現了。
颯爽的風吹得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沈煜騎著馬飛奔在街道上，在沈府門外，才停了下來。
沈煜風風火火地走進了沈府里，下人立即走上前來：「少爺。」
「老爺在哪兒？」沈煜邊走邊問。
「老爺和夫人在書房裡。」下人回得很順嘴。
沈煜看了那下人一眼，冷笑一聲：「夫人？」
這沈府里，什麼時候多了個正經夫人？雖然沈煜知道下人口裡的夫人，說的是芳姨娘。可如此稱呼，將自己的母親放在何處？
那下人也知道是自己說話失了分寸，立即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沈煜走進了書房裡，沈修文正在書房裡作畫，見了沈煜進來，心情大好，抬了頭便問道：「煜兒，你來了。」
沈煜看了芳姨娘一眼，隨即淡淡地笑著：「真不知道，爹什麼時候有了個新夫人。」
沈修文也看了一眼芳姨娘，這府里的下人平日里稱芳姨娘為夫人，沈修文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從前，從來沒有人去計較這些，沈修文也就默認了此事。
現在沈煜回來了，開始為自己的母親鳴不平了。
沈修文微微低了頭，看了芳姨娘一眼，示意她迴避。
芳姨娘看著沈煜不高興的樣子，立即就知道，沈修文這眼神兒里，是什麼意思。
芳姨娘雖然心中不悅，但面上卻是和善一笑，起了身便道：「老爺，那我去看看雪國。」
就在芳姨娘要離開的時候，沈煜沉了沉聲，向芳姨娘問道：「雪國的身子，最近怎麼樣了？」
芳姨娘這才頓住了腳步，看向沈煜，盡量溫柔地說道：「雪國已經好多了。」
沈煜這才點了頭，任由芳姨娘妖嬈地離開了書房。
「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沈修文心裡也是明白的，自己從來對沈煜和沈雪城就不好，沈煜對自己這個爹，不用想也知道，基本沒有什麼感情啊。
甚至，沈修文還知道，沈煜的心裡，也許還有些恨自己。倒是沈煜對宇文將軍這個舅舅十分尊敬，親如父子。
沈煜自顧自坐在了沈修文的身邊，自己如今的官階可比沈修文要大，縱使是兒子，也只是念在父子血脈上，喊他一聲『爹』。
「我來府里，是想說說雪國的婚事。錦軒王爺那邊，已經答應了納妾一事，只要去向陛下請旨便好。」沈煜與沈修文說話，向來都是如此，臉上的表情，大多都是沉著冷靜的。
沈煜永遠都記得，娘親離世后，沈修文就因為寵愛芳姨娘，苛待自己和沈雪城。那時，若不是柳姨娘照顧著，怕是沈雪城也不能平安長大。
如果不是沈修文對自己這個兒子不好，讓宇文將軍知道了，沈煜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跟著宇文將軍出入軍營。
沈修文放下了手裡的筆，向沈煜問道：「雪國的婚事，能不能再看看，可否嫁給別的王爺？」
雖然沈修文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事，但還是開口問問沈煜，試試才知道行不行。
怎麼說沈煜現在在朝中位高權重，在軍中，除了宇文將軍，就數沈煜的地位最高了。
「爹以為，沈雪國是什麼香餑餑嗎？」沈煜並未作答，而是反問了沈修文一句。
沈修文自是知道，沈煜這話是什麼意思。
半響，見著沈修文還沒開口說話，沈煜端起了桌上的茶，淡淡道：「雪國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還是庶出。人家王爺要不要她還難說呢！也就是錦軒王爺，肯吃這個虧，納雪國為妾，她還有什麼可挑的！沈雪國就要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有沒有那個資本。」
沈修文看著，沈煜的樣子不如前些天溫和了，雖然同樣深沉，但沈煜對自己這個爹，是越來越不放在眼裡了。
「煜兒，這些我都知道，我們也在勸雪國。畢竟，雪國她什麼都不知道，要讓他嫁給錦軒王爺，她總是會有些抵觸的。」沈修文話音才落，沈煜便情不自禁地冷哼了一聲：「真是心比天高。」
沈修文看著沈煜，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坐在一邊的沈煜，很不舒服：「爹，你想說什麼，盡量說吧！」
沈修文輕咳了兩聲，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你這般操心雪國的婚事，是把雪國當成了你的棋子。我也能理解你，想要穩固自己的地位的心。可是，雪國她到底是你妹妹，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