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陳氏心思羊入虎口
“夫人可是有很久都未見過嶽父大人了吧!”鄭經見唐氏打量自己,便知道她想歪了。便不再看她,向後宅走去。
“是啊,自從嫁給將軍有一年未見過父母了。”唐氏還是小孩,十四歲便嫁給了鄭經,如今已有一年多未見過自己的父母了,一提起父母,這小孩便淚眼婆娑起來。
“這樣吧,明日有船回台灣,你便跟船回台灣陪父母幾日。台廈之間每天都有船隻往來,啥時候想回來便回來。”鄭經說完溫情的看了一眼唐氏。
唐氏有些呆了,不知該不該回去。按常理來說,嫁出門的女子是不能輕易回娘家的,會被看做是被相公休妻的女子。所以這唐氏聽說鄭經允許她回台灣看望父母,她也不知鄭經是否要休了她。結合平日裏鄭經總是對她冷冷冰冰,床笫之間也總說她像根“木頭”。所以唐氏此時有些擔心。
看唐氏愣在那裏,鄭經說道:“昨日在王府見過嶽父大人,嶽父大人問起你的情況,言語間甚是關心。我想你年紀輕輕便嫁給我,想必也是日夜思念父母,我便讓你回台灣看望,你如不想回台,我也不勉強。”
“謝謝將軍體諒,妾身怎麽會不想回台呢?還以為大將軍要休了妾身呢。”唐氏一高興,嘴裏的話也多了起來。
見鄭經已經走入內室,趕忙翹起腳尖要幫鄭經換下衣服。“不必了,等下我要去水師衙門一趟。先讓丫鬟給我倒杯茶。”
“將軍稍等。”唐氏剛忙朝旁邊的丫鬟看了一眼。
丫鬟跑著出去端茶去了,而唐氏則打開房間裏的櫃子,翻著回台灣見父母想要帶的衣服。
第二日一早,鄭經在碼頭上和朱天貴施禮而別,送了朱天貴出海。看著朱天貴的船隊慢慢離開了視線。
而此時去朱天貴家裏的兵勇也返了回來,對鄭經說道:“大將軍,朱鎮台大人的家眷不肯離廈,小的們便‘幫了’他們一下。”
“嗯?”鄭經一個疑惑,說道:“對鎮台家眷不可造次。”
那兵勇施了一禮說道:“回大將軍,小的知道分寸。他們已經來了。”說著朝遠處的一隊馬車一指。
“好。”鄭經說完便從懷裏摸出一錠銀子扔給這兵勇。“讓弟兄們去喝茶。”
鄭經眼看著朱天貴的家眷上了船。在朱天貴的家眷之後便是他的夫人唐氏的轎子,及丫鬟奴婢幾個人,緊跟著朱天貴的家眷也都上了駛向台灣的大船。
回到了府內,鄭經精神大好。昨夜也身體不適為由推脫了與夫人唐氏的恩愛,獨自睡在書房中,就等著今天與陳氏成就好事。想到此鄭經不覺得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大將軍何事這麽開心?不知能否告訴小的,也讓小的開心一下。”旁邊過來一個奴仆,給鄭經端來了一碗茶水。
按照平時的習慣,鄭經定是要罵著奴仆幾句。大將軍的事也是你能問的?可是他今天的心情大好,雖然不會罵著奴仆,但是心理想的事卻是不能對他說。
“我這書房中有幾盆花要打理下,午飯後你去把我昨天從台灣帶回了的陳氏找過來,讓她打理下。”鄭經想到此處不由得又是一陣興奮。
那陳氏自打從台灣上船的那一刻起,心裏便“嘭嘭”直跳。她知道會有事情發生,可是又能如何避免呢?如果此時被人發現,讓自己如何見人呢?雖說大將軍是自己那相公無論如何也無法可比的,可是這主仆尊卑道德倫理又該如何?
懷著忐忑的心情進了廈門大將軍府,被府內的人安排了住處。被告知因為是四公子的乳母,所以給安排了單獨的住處。陳氏心裏一陣驚呼“不好”,單獨的房間豈不是要給了鄭經機會?可是這裏是大將軍府,一切都得聽大將軍的,對於她這種奴婢根本就毫無反抗的可能。
晚上睡覺前,陳氏關了房門,上好了門栓。還把一張桌子頂在了門後。陳氏在房間內翻了一下,什麽都沒找到,隻好將自己帶來的一把剪刀握在手裏。一夜未睡,陳氏就這樣穿著衣服,蜷縮在床邊硬是熬了一夜。快到淩晨的時候,感覺鄭經即便是來,也不可能是這個時間來了,這才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
吃罷了早飯,陳氏找到大將軍府的花匠,拿來了工具和府內的花匠一起修剪花草,或是澆水。就在陳氏剛要動手的時候,就見一位穿著華服的夫人帶著幾個女婢向門口走去。在這大將軍府,能穿華服的又有幾人?很可能就是將軍夫人了。鄭經自從結婚後,這唐氏便一直居住在廈門,所以陳氏並不認得。自從被鄭經從背後抱過後,陳氏心裏對這夫人不自覺的就多留意了一些。甚至是在心裏與其暗暗的對比了一番。
“這是將軍夫人,看來是要出府。隨從的丫鬟都拿著包裹呢。”旁邊的花匠大叔看陳氏看著將軍夫人看得出神,想必是不認識將軍夫人。
“哦。”頭腦裏正想著將軍夫人的陳氏,被這花匠大叔的話給嚇了一跳。她轉頭朝花匠大叔笑笑。接著說道:“將軍夫人可真是好命,能嫁給大將軍這樣的好相公。”
“好命?”花匠大叔搖了搖頭。然後小聲故作神秘的樣子繼續對陳氏說道:“好命?未必。聽裏麵的人說,將軍並不喜歡這位夫人。府裏的人都說他們二人是‘相敬如賓’。”說完用狡黠的眼神看了陳氏一眼。
“能相敬如賓那不是很好嗎?”陳氏有些不解,更不解這老花匠幹嘛用這眼神看著她。
老花匠聽陳氏這麽一說,一愣。原來自己話裏的意思這陳氏沒聽懂。他放下手裏的剪刀對陳氏說道:“相敬如賓的意思就是對客人什麽樣,對夫人什麽樣。你男人對你還能像對待客人一樣嗎?那還是夫妻嗎?”
聽老花匠這麽一說,在配上老花匠那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陳氏實在是憋不住,偷偷笑了起來。可是當她收住笑容後,仔細想了想,剛剛幹嘛要笑?笑什麽?大將軍對夫人如何跟自己有什麽關係。想罷她搖了搖頭,提起噴桶,給眼前的一處花叢澆了點水。
午飯後,陳氏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稍微休息下,這時一個奴仆走了過來說道:“陳氏,先不要休息,趁著大將軍休息,把大將軍書房裏的花侍候下。”
“知道了。”陳氏看著那奴仆轉身出去,她卻轉身坐到了床邊。“去還是不去?”陳氏心裏思量著。恐怕是這一去要貞潔不保,可是如果不去,就算躲的過今天也躲不過明天啊!陳氏用力攪著手中的手帕,一時間猶豫不定。
“陳氏,你怎麽還坐在這?得罪了大將軍可是要被罰的。”剛剛通知她的奴仆經過她的窗前,看她還在這坐著,不由得惱怒起來。
如果大將軍發起火來,不單單陳氏要受處罰,就連剛剛通知他的奴仆也是一樣受罰,這規矩在所有的府宅裏都是一樣的。輕者被罵,重者被打。如果主子脾氣暴躁連被打斷手腳都有可能。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是閻王殿,今天也要闖一番了。”說罷,便朝門口走去。可是剛走到門口,她突然想起,轉身走回床頭,從枕頭下拿出一把剪刀出來,塞在自己的懷中。
走到鄭經的門口,見鄭經正斜靠在書房中的睡榻上看著一本書。
“大將軍要休息,奴婢等會兒在來。”陳氏說罷,轉身要逃。
“站住,我不休息,你忙你的。”鄭經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站在書房門口的陳氏,猶如一隻餓狼在打量它的獵物。
陳氏咬咬牙,邁步走進房內。
她將手中提著的澆花桶放下,從提籃裏拿出抹布沾了點水。走到花盆前,用手中的抹布輕輕的將每一片葉子上的灰塵擦掉。
“煥生,這裏不需要你們了。你們都去休息吧!”鄭經靠在睡榻上對房門口候著的奴仆喊道。
煥生覺得奇怪,平日裏從沒有這樣的優待,今日這是怎麽了?既然大將軍說了,那就去休息吧。他一擺手,門外候著的人,都離開了。
鄭經剛剛的這一聲喊,嚇的陳氏一哆嗦。手中的葉子也被扯下一片來。此時她的心“嘭嘭”直跳。他讓下人都離開了,是不是要對自己下手了?想到這,陳氏不由得全身僵硬,手中死死的賺著那片葉子。
“你怎麽了?”鄭經看陳氏站在那裏不動,便問道。
陳氏緊張的搖搖頭。強迫自己鎮定,拿起抹布在找有灰塵的葉子擦拭。
“我的腰有些酸痛,你來幫我捶捶。”
陳氏轉頭看著鄭經看自己的眼神,一瞬間,頭腦裏靈光一現,“大將軍身體不適,我去找會按摩的奴婢來。”說著就要跑。
“站住。”鄭經大喝一聲。將剛要邁步的陳氏叫住。接著說道:“隨便捶捶就好,就你來吧,不要麻煩其他人了。”
陳氏聽他說話口氣越來越冷,越來越硬,知道自己免不了被他侮辱了。不由得兩行眼淚流了下來。她慢慢的轉過身,朝鄭經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