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古院一角
殿堂之上一片靜寂。
炎帝的話語,右相陳琳沉默不語,幾個大臣微微轉過頭來看著陳琳。
陳琳低頭片刻,半響之後,才緩緩地道,“皇上,老臣以為畫上出現這種情形的原因應該是兩位畫員的性格所致吧。”
炎帝不語,隻是靜靜地坐在殿堂之上,目光流轉,掃視著殿堂眾人,目光落在了陳琳的臉上,凝視他的雙眸,等待著答案。
陳琳的目光再次的轉向不遠處的畫,隨即道,“左邊的這幅畫的畫員性格開朗樂觀,有些英氣和豪氣。”
他看了看炎帝,又掃了一眼有邊的畫,道,“而這幅畫的作者性格悲傷憂鬱,心思敏感細膩,容易悲春傷秋。”
眾臣聞言,皆是一怔,繼而對陳琳投來敬佩的目光。心中皆暗自道,“眼光老道而毒辣。”
炎帝依然靜靜地坐著,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依然緩緩地道,“你以為我隻是因為想聽這些話才將這兩幅畫,帶到這種談論議政的嚴肅的大殿裏的嗎?難道我在品畫?”
眾臣聽到炎帝言中的不悅,紛紛低下頭,不敢看炎帝一眼。
炎帝冷冷地哼了一聲,繼而掃視了一下全場,默然道,“你們看看畫中的花。”
眾臣皆轉頭,看向左邊那副畫中正盛開的太陽花。
炎帝頓了一下,繼而道,“太陽花是正午時開放,天黑時落下來,這花正在盛開著呢?而不遠處的幾位拿著朝廷的俸祿的老爺官員們,還有著就是幾位貴族的老爺們。大白天的在一起喝酒.……”
炎帝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稍微的頓了一下,眾臣皆打了一個寒顫,這樣的事情他們不是沒有過,也曾經在他們的身上發生過,仿佛這件事情說的就是自己一般。
炎帝依然冷冷地道,“看到這一幕的畫員不忍現狀,故而畫了出來。因此畫中的人物才被畫成愁眉緊鎖。還有,這個也正是朕今天的心情。和他們的心情一般陰霾。”
大殿裏再次的恢複了平靜,雖然他們不發一言,但是他們清楚的知道炎帝言語平靜,目光卻是大有深意。
炎帝的唇角微微的抽了一下,繼而專注的看著他們,似乎要將他們看透,過了好一會兒才一字一頓的道,“現在你們馬上出去,把那些拿著俸祿不為老百姓造福的官員們,將他們嚴懲不怠!以示國法!”
大殿裏暫時的一片沉默,終於幾個人緩緩地上前,道,“是,皇上,臣接旨!”
“臣,接旨。”眾臣才紛紛上前,跪倒在炎帝麵前接旨。
炎國古城,大街上。
此時的古城,無論大街小巷皆是最熱鬧的地方,到處都擠滿了官兵,城裏原有的繁華的酒樓裏此時已經空蕩蕩了,那些無事出來溜達的官員此時更是無比的緊張,一個一個畏畏縮縮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呆著,生怕不小心出去被抓住了。
在酒館和妓院以及賭場等豪華的娛樂場所裏被抓的官員和士大夫級別的人,除了暗自稱倒黴,便是歎息不已。
仿佛在此時,唯有古城的右相府上方是他們避難的場所,也唯有在這裏,他們才可以感到安慰和安全。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右相府上是燭光徹夜的不滅,這裏的人川流不息,走了又來,來了又走。大家在商議如何對付炎帝的事情。
這日朝中的官員來的很早,也很齊,幾乎全到了。
大家坐定之後,一個官員忽而道,“一個國家的朝政,怎麽能有一個畫員左右?這成何體統啊?如果先王在世的話,一定會大發雷霆的。你看看現在的朝政成了什麽樣子啊?”
另一個穿著得體的官員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言之有理!可是我們此刻還真的沒有辦法。”
“怎麽會下這樣的命令啊?簡直是不可思議。如果當官和民一樣,誰還願意為老百姓做事啊?”一個官員沉默半響終於道。
“皇上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真的想不明白?炎帝是怎麽想的,是中了魔,還是有人唆使的?”一個官員開始憤憤不平起來,“這可是在曆朝曆代沒有的事情。”
有一個老臣掃視了一眼眾臣,繼而低聲道,“你們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凡是這次被抓的都是右相的人,難道罪臣之子做了皇上是為父報仇不成?”
“終於要攻擊我們了?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這麽說的話,這裏所有的人不都是攻擊的目標嗎?當年的事情,我們可是都知道的啊?”
右相神色一僵,嘴唇動了幾下,看了眾人一眼,才低低的聲音,道,“這次隻是清理不良行為、違法亂紀的人,事態還沒有發展到那個階段。你們怎麽就慌亂成那個樣子啊?總之以後誰也不能怠慢。好好管束自己和子女。不要讓皇上找到任何的把柄。明白了嗎?”
眾人皆點頭,道,“是。臣明白。”
古城,一個古老的小巷子裏。
晴美拉著晴墨的手,在這裏拐進拐出。雖然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可這還是第一次過來這種地方。
這條小巷破敗而悠長,曲曲折折,越往裏走就越僻靜,人也就越少,約摸走了半個時辰,兩人才到了一個巷子的盡頭。
晴墨看了看四周,很是不解,看著晴美,疑惑的道,“這裏到底是有什麽可以畫的,還是有什麽可以見的?把我帶到這裏來做什麽呢?目的何在?”
晴美隻是微笑了一下。
看著不遠處的籬笆的茅草屋,道,“老師?院牆。師傅你看到這個院牆可以想到什麽啊?”
晴墨瞪了她一眼,繼而轉頭看向別處,淡淡的道,“看到牆,當然就是牆了,還能想到什麽?”
晴美微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如同春日的花朵一般,繼而道,“師傅,不是啊,藏在牆裏的有許多的秘密啊?有時候都是我們不知道的,或者是不用你公布於眾的。難道不是嗎?”
晴墨冷冷地看她一眼,繼而道,“你這個家夥,表麵上看起來如此的正經,想不到居然這麽的壞?腦袋裏裝滿了水。”
晴墨說完,輕輕地拍打了一下晴美的腦袋。
晴美摸著自己的腦袋,四處看了看,道,“師傅,你稍等一會,馬上有故事發生。”
晴墨不說話,隻是看著四周,似是沒有聽到晴美說話一般。這裏都是一些小的院落和低矮的圍牆,有的地方草木荒涼,破敗不堪,什麽東西都沒有,又幾乎在不知名的去處會忽而蹦出來一個人。
晨風吹過,夾雜著絲絲的冷氣,有時候還讓人汗毛直豎。
晴墨輕手輕腳的稍微挪動了一下步子。兩個人的輕微的腳步聲踏在這個庭院的草木之上,在這片靜寂的院落裏,一切聽得都很清晰。
不一會兒,傳來了的窸窣的腳步聲,朝著這裏走來了。這是女人的聲音,比平日裏清晰了數倍。
晴美拉了拉晴墨的胳膊,小聲的道,“師傅,期待的馬上就要看到了。”
晴墨瞪她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這是,兩個女子悄悄地走了過來。邊走邊看,似是怕人瞧見了,走過晴美身邊的時候,驚恐的目光縮了一下,繼而扶著另一個女子的手緊了緊,繼而加快了步子。
兩個女子一個五十多歲,那個二十多歲的年齡,看樣子是母女或者是婆媳。
二十多歲的女子大腹便便,看樣子即將分娩。
一個即將分娩的女人來到著古老的小巷子裏做什麽呢?
不由得激起了晴美的好奇心。她再次的拉了拉晴墨的胳膊,道,“師傅,有戲看了,我們跟著她們。”
這種事情晴墨也沒有見過,便點頭答應。
當師徒二人躡手躡腳的跟在一個古老而高深的宅子門口的時候,兩個女子一閃身進了院子。
裏麵隱隱約約的傳來了鑼鼓聲還有著拉長的似是念經的聲音,悠長悠長,不是在人間,而是在地獄一般。
兩人覺著好奇,對視一眼,繼而找了個地方迅速的躲了起來,而且恰好可以看見院子裏的情形。
一群穿著不一,年齡不一的女子,人群裏也偶爾夾雜一兩個男子,正在虔誠的圍著一個巫婆。巫婆穿著花哨,稍微胖了些,她的袖子長長的,在有節奏的鑼鼓的撞擊下,或跳或唱,或吟或頌,偶爾一兩句可以聽懂。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此時,她用自己畫的很重的顏色的眼睛,瞥了瞥剛剛進來的兩位女子,或老或少,皆是穿著得體大方,不想普通人家的女子。
巫婆暗暗的歎息一口,暗自道,“又可以發了。”便道,“看起來,這位施主眉頭緊鎖,似是有心事的樣子。不如此時對著太上老君,爾有什麽話就說吧。隻要心誠了,自會顯靈,下麵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老一點的夫人微微的起身,對著巫婆深深地行禮道,“神婆奶奶,老婦出嫁的女兒至今沒有懷上男孩,生了三胎都是女子,這樣下去,在婆家的地位也會不保啊。如何是好啊,我可憐的女兒。”
趴在牆角的晴美忽而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傅,語重心長的道,“生男孩如何?女孩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