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在乎
回到存菊院,蘇映雪匆匆換了件幹淨衣裳後,不顧王媽和夏婆子的反對,還是堅持給南辰逸洗了澡。
畢竟,它身上有傷。
“那些丫頭婆子們,沒有照顧一條受傷小狗的經驗。隻要手法力度稍微有些差池,弄不好會加重它身上的傷的。”她隻能如此自我安慰。
她絕對不會承認,她在乎它,在乎到不願假他人之手。
“為什麽要讓那婆子背你?“南辰逸蹲在溫水中,沙啞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醋意,冷冷地問,”你不知道她不是什麽好人嗎?“
髒兮兮的汙水,順著身體緩緩流下,將那一盆清水徹底變成了散發著濃濃惡臭味的泥漿。
可憐的是,每次最落魄最狼狽的時候,都會被她看到。
而她,卻總是絲毫也不介意。
蘇映雪又換了盆清水,點點燭光下,清澈的眸子如星星般閃閃發光,美的讓人眩暈,讓它有些移不開目光。
她淡淡一笑,用清水輕輕地衝洗著盆中那隻小可憐:“她雖不是什麽好人,但今天的事,還真的得感謝她。如果不是她的話,你恐怕還得在井底多呆一段時間呢。”
這話絕對沒有撒謊。即便南家有護院,等叫過來的時候,恐怕它已經被雨水給淋迷糊了。
“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一想起她緊緊趴在陳媽後背時的模樣,它心裏的酸味越發的濃鬱了起來,仿佛掉進了醋缸裏一般,沒有好氣地說,“一個女人,要懂得潔身自好。”
一聽這話,蘇映雪俏臉一沉,目光冷的可怕。
她重重地將髒兮兮的毛巾扔在水中,汙水濺了它一臉:““我哪裏不潔自身好了?陳媽可是女人好不好?也對,我是不潔身自好,沒事給你洗什麽澡!我馬上就叫夏婆子過來。”
見她真的生氣了,南辰逸也立刻軟了下來,不得不舉白旗投降。
沒辦法,在心愛的女人麵前,哪裏又有什麽道理可講?即便認輸,也不算丟人。
“別,你別生氣好不好?”它連忙用濕漉漉的頭蹭著她的手,討好似地說,“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亂說話。如果生氣的話,你就打幾下消消氣。”
“不敢!”蘇映雪陰著臉,陰陽怪氣地冷笑道,“我哪裏敢打堂堂的南家大老爺呢!”
“你別這樣!”南辰逸腆著臉,伸出粉嫩的舌頭,輕輕地舔著她的手,“不管什麽時候,在你麵前,我永遠都是團子。”
柔嫩的小舌頭,舔的她有些癢癢的。再看看那副又蠢又萌的小模樣,蘇映雪心底的氣也消了大半。
這隻小醜狗,總是讓她恨不起來。
無奈地歎口氣,她隻能再度拿起毛巾,繼續替它清洗。
見她不再生氣,南辰逸懸著的一顆心這才勉強放下。
“不過,你確實太單純了,有許多事你都不懂。“它想了想,再三琢磨著如何用字,既能一針見血又不惹她生氣,”你知道龍陽之好嗎?“
話一出口,它不禁有些後悔,恨的差點將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
在這種單純的女孩麵前,說這種事情似乎有些不妥。一來會汙了她的耳朵,二來也會影響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她,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個男女通吃的家夥?
“知道。“蘇映雪不以為然,”這有什麽不懂的。“
她可是資深腐女,又豈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否則,那些文豈不是白看了?
一聽這話,南辰逸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原來,自己的眼神是真的不大好。
它心中純潔無瑕的女神,竟然還知道這種事?看她的神情,似乎對這種事還非常熟悉?
“那個……有些人的……“這次,輪到南辰逸尷尬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的意思你懂嗎?陳媽雖然是女的,但她有可能也喜歡女人。“
蘇映雪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那抹殘餘的不悅也立刻煙消雲散。
“原來,你這人這麽逗!“她笑著將南辰逸從水裏抱了出來,小心翼翼地用幹淨的毛巾包裹好,”就算陳媽喜歡女人,她也不可能看的上我。別忘了,如果真對我有好感,她又怎麽會把我骨頭給捏碎?照我說,她喜歡的,八成是你那小青梅呢!否則,又怎麽可能給她賣命?“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
難道,林玉柔和陳媽關係真的不正常?
在花園時,林玉柔衣裳不整,難道她們在做那種事?
想到這兒,南辰逸立刻搖搖頭,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好笑。
雖然看不透那小青梅的內心,但有一點它卻非常確定,她喜歡的是男人。就算有所偏差,以林玉柔的眼光,也絕對不可能看得上醜陋如陳媽的那種婆子!
胡思亂想中,蘇映雪早已經將它身上的皮毛擦幹,將它抱到了床上,開始塗藥:“沒事,都是些皮外擦傷,骨頭還好。痛不痛呢?“
傷口火辣辣的疼,南辰逸隻是微微皺了下眉頭,一臉淡定地說:“沒事。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在她麵前,它又怎能露出軟弱的一麵呢?雖然疼的想哭。
“對了,你是怎麽掉進井裏的?”蘇映雪一臉詫異地問。
南辰逸目光一冷,將花園中發生的一切如實相告。
蘇映雪聽了,微微歎了口氣,一臉愧疚地說:“這都是因為我,你才會招此橫禍。如果不是我得罪了林玉柔的話,它也不至於對你痛下殺手。”
“不,如果沒了你的話,我可能早就死無全屍了。”南辰逸抬起頭,目光灼灼,“不管如何,以前你也要提防著林玉柔。她,絕對不會因為你救了她兒子而對你心存感激的。”
蘇映雪微微點頭,目光越發的凝重起來。
一切收拾妥當,已經是黎明時分了。
一人一狗,都折騰的筋疲力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快的讓人心悸。
南家眾掌櫃們早已經聚集在議事廳,一臉漠然地盯著原夫人,將寬闊的議事廳給擠了個水泄不通。
蘇映雪腳上的傷尚未全愈,不過也勉強支撐著,抱著傷痕累累的南辰逸趕了過去。畢竟,今天的事太過重要了!
“你有辦法嗎?”看著那群並無善意的掌櫃們,她將嘴唇悄悄湊到它耳畔,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