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南辰逸回來了
一聽這聲音,所有人都驚愕地瞪大眼睛,目光齊刷刷的向門口看去。
南辰逸也微微一愣,瞪大了那小小的狗眼。
門口空蕩蕩的,白花花的陽光照的青石地磚明晃晃的,看的它有些眼花。
緊接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刺目的陽光中,一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緩緩走來。
他器宇軒昂,羽扇綰巾,一臉桀傲地站在門前,雪白的素緞長袍宛若流水般傾瀉而下,在毒辣辣的陽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恰似謫仙誤墜凡塵。
眾人臉色陡然一變,不由的尖聲呼道:“大老爺!”
原夫人“刷“的一下睜開眼睛,眼底的寒潭死水居然活泛起起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襯的身上的珠寶都有些黯然失色。
一看來人的容貌,林玉柔驚愕地大了眼睛,小臉煞白,瘦弱的身體仿佛被雷擊般劇烈地顫抖著。
吉祥見狀,連忙伸手將她扶住,嘴角卻泛起一抹無法掩飾的欣喜。
回來就好,隻要他回來,她就不必整天提心吊膽,夜不能寐,整天為殉葬的事而煩惱了!
蘇映雪一驚,連忙低頭向籃子裏的南辰逸看去。
如果說門口站著的那位豐神俊朗的男子是大老爺,那麽自己籃子裏這條又是誰呢?
南辰逸將眼睛眯成一條窄窄的縫隙,小小的狗眼裏閃爍著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上上下下的將假南辰逸打量了好幾次。不得不說,這假貨長的可真像自己。連自己這本尊看了,都有些難以辨別。
不論是身形,還是聲音,甚至五官,都極為酷似。
唯一的不同,是他的眼睛。
假南辰逸的眼形酷似桃花,水汪汪的,眼尾微微翹起,一笑起來,便如月牙般微微下彎。眼睛黑白並不太分明,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而真正的南辰逸,眼球黑白分明,目光不怒自威。稍一動怒,眼底便射出兩道宛若鷹隼般犀利的寒光,讓人看了如芒在背,渾身不安。
不過,不得不說,原夫人這招李代桃僵真的不錯!
弄出一個假南辰逸,足以堵住悠悠眾口,至少短時間內無人再敢提及此事。
隻不過,這人到底是誰,為何身形和樣貌與自己如此相似?
原夫人,又是如何找到他的?
聽那天時她的口氣,應該和此人早就相識。否則,她絕對不敢應下三日後讓那群如豺狼虎豹般的掌櫃們再度登門。
單看眼睛,這人酷似南辰遠,聲音聽起來也有幾分相似。隻不過,雖是親兄弟,但兄弟二人相貌並無相似之處。顯然,不可能是他!
假南辰逸紅唇微勾,絕美的臉龐上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宛若一朵怒放在盛夏裏的紅蓮,清冷又不失妖豔。
“我不過休息了幾天,你們一個個三番兩次的上門來,到底意欲何為?”他輕搖羽扇,清冷的聲音極富磁性,宛若素手拔動著琴弦,極為動聽。
聲音乍聽起來有幾分相似,但卻少了真正南辰逸的威嚴霸氣。
不過,這細微的差別,如果不是非常了解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出其中差異。
一聽他的聲音,錢掌櫃臉色陡然一變,雙腿不自然地劇烈顫抖著。
他連忙跪下,雞啄米般地磕著頭,蒼老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恐懼:“大老爺息怒。老奴們隻不過是太擔心您的安危了,所以才不得不一次次前來!”
眾掌櫃們看了,也齊刷刷跪下,個個膽戰心驚,臉色煞白。
“老爺息怒,錢掌櫃真的是太擔心您了。”原夫人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似笑非笑地說,“他,正打算給您找個繼承人呢。“
不過,她看假南辰逸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眼底湧動著難得的溫柔,整個人如同枯木如春,煥發著勃勃生機。這種目光,是連真正的南辰逸都不曾看到過的。
“不不不!“錢掌櫃麵如金紙,立刻轉身向原夫人重重地磕著頭,”太太誤會了。我……我隻不過是想萬一……“
“萬一我死了,你怕南家群龍無首,所以你就要立大少爺?“假南辰逸打斷了他的話,冷冷地笑著,”大少爺年幼,你又有擁立之功。然後,整個南家的大權實際上就落到了你的手裏。”
此言一出,錢掌櫃臉色更加難看了,滿是褶皺的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身上那件暗褐色的衣衫也濕漉漉的。
他拚命地搖著頭,磕磕巴巴地解釋著:“不不不!老爺,老奴不敢。老奴一心隻為南家著想,不敢有絲毫不軌之心!”
假南辰逸一臉輕蔑地冷笑著,目光緩緩從眾人臉上掠過。
在掠過蘇映雪臉龐時,微微一頓,目光立刻變得熾熱起來,眼底頓生百般柔情。
那目光,看的蘇映雪渾身不自在,便低下頭,不想再看一眼。
“是不敢,連繼承人都選好了,居然還有你不敢的事!”見她不看自己,假南辰逸心情頓時跌落,隻能轉過臉去,將心頭的怒火悉數發泄在了錢掌櫃身上,“我現在倒有些懷疑,你執意擁護大少爺,是不是早就和某些人達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錢掌櫃渾身如籮篩般瑟瑟發抖,除了磕頭,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再解釋,仿佛如老鼠見了貓般驚恐萬分。
“老爺!”林玉柔見狀,宛若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鳥般飛了過去,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滾滾滑落。
她重重地跪倒在地,緊緊拉著他的衣袂,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素日裏,南辰逸最不忍心見她哭了。她覺得,隻要自己擠幾滴眼淚,這世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蒼天可鑒,此時我真的不知情!”林玉柔聲淚俱下,渾身瑟瑟發抖,宛若風雨中一隻無枝可依的小鳥般柔弱可憐,“或許,錢掌櫃隻是見大少爺排序最大,所以才決定擁立他。其實,我也知道此事不妥。畢竟,畢竟大少爺他……他……”
說著說著,她便泣不成聲。
假南辰逸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一臉厭惡的神情:“不妥為什麽不說?你們一個個都急著擁立繼承人,難道認定了我真的病死了不成?”
一看那厭惡的目光,林玉柔心微微一沉。
難道,他不再愛自己了,不再將自己捧在掌心了?
不,不會的。
或許,他隻是因繼承人一事而牽怒自己。看來,他壓根沒想要把南家交給自己的兒子。這一點,也早在自己的預料之中。誰,又會憑白無辜的將偌大的家業交給一個和自己並無血緣關係的人呢?更何況,他自己還有兩個親生的兒子!
不過她並不氣餒,隻需要再擠幾滴眼淚,做碗雞皮蝦丸湯,一切都會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