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烽火戲諸侯
蘇映雪聽了,頭搖的跟搏浪鼓似的。
好不容易從那爛攤子裏抽身,如今又怎肯重新跳進火坑?
“多謝老爺美意。”她連忙笑道,仿佛隻要稍慢一點,那管家之權就會落到自己身上似的,“我對管家之權本來就沒興趣。更何況,此時我若應允,必定會引起李姐姐的不滿。家和萬事興,如今後宅已經夠亂了,我又何必再引起風波呢。”
她實在無法理解,為了一個出力不討好的管家之權,後宅那些女人們一個個爭的頭破血流幹什麽?哪裏比的上養養花,溜溜狗呢。
假南辰逸聽了,微微頷首:“不爭不搶,處事淡然,這也正是你的特別之處。”
對於這假貨的讚美,蘇映雪無動於衷。她猶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起身站了起來,衝那假貨施禮賠罪。
她,真的不喜歡大魏,不喜歡這後宅!
每天都戴著虛偽的麵具,裝模做樣的施禮,這種整天演戲的日子她真的不喜歡!
“姨娘快起,你這又是為何?”假南辰逸一愣,連忙伸手將她扶起。
“老爺恕罪,在您生病期間,映雪做了件錯事。”按照南辰逸事先教的台詞,她裝出一副恐懼的模樣,連聲音都在微微顫抖著。
南辰逸看了,真想立刻鼓掌。
不得不說,這丫頭的演技還是可圈可點的。
假南辰逸一頭霧水,一臉蒙逼地看著她。
於是,蘇映雪便將帶領趙姨娘取走印章及幾經周折,那印章輾轉到原夫人處一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微微低著頭,試圖擠出幾滴淚珠。
可眼睛都差點擠瞎了,愣是沒有一滴!
此時,不得不佩服林、趙二人的高超演技了。難道,她們悄悄在眼底按了個水龍頭開關不成?
“我真的不想說出印章位置的,可當時實在是被趙姨娘逼的無路可逃了,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蘇映雪擠不出眼淚,隻能用抑揚頓挫的聲音來彌補不足。
還好,讀書時經常朗誦。雖然算不上專業水準,但聲情並茂還是做的到。
聽了這一連串曲折的故事,假南辰逸並沒有太多反應,他隻是爽朗地笑了起來:“我以為多大的事呢。當時情況特殊,你用印章保自己安危也沒錯。更何況,那印章如今也在南家。”
“可是,那印章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呢?”蘇映雪故意裝出一副純真無辜的模樣,一臉好奇地問,“看起來也很普通,還沒趙姐姐百寶格裏擺的玉蟾蜍精美,也沒那個大呢。“
天地良心,她真的覺得那印章沒多好看,也沒看出名貴在哪裏。
假南辰逸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不知道那印章對南家的重要性,自然不覺得有多好看了。你知道嗎?要調用外麵的大筆資金,即便有我的親筆信也不行,那些掌櫃們隻認得那個章。因為字跡可以模仿,模仿到以假亂真的程度都不足為奇。“
對於這些,蘇映雪早就聽南辰逸講過,不過她依舊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不過我還是有些不信。”她歪著腦袋,眨巴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隻憑一個印章,他們就能給錢?他們又不是火眼金睛,哪裏能一眼就認出這印章真偽?”
假南辰逸聽了,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壞壞地笑道:“要不我們打個賭?”
“賭什麽?”蘇映雪警惕地瞪大眼睛,連忙捂緊荷包,“我可沒錢啊!”
她真沒錢,雖然每個月都有二兩銀子的月例,但開銷也大。想要預備點適合狗狗的飯菜,都得另外掏錢買。
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假南辰逸越看越喜歡:“南家有的是錢,我又不稀罕。”
雖是庶子,但他自幼錦衣玉食,屋裏的玉器珠寶多的都得用笸籮裝,區區一點銀子,他還根本看不上眼。
“那你要賭什麽?”蘇映雪暗暗盤算著。
要錢沒有,要色?嗬嗬,堅決不給。
假南辰逸眼睛一轉,指著她腕上的一隻白銀纏絲雙扣鐲笑道:“要不就賭這個。”
蘇映雪看了,立刻點頭。
這鐲子並不名貴,甚至便宜的很,隻不過是做工精細些罷了,和林玉柔腕間那價值不菲的玉鐲簡直毫無可比性。
“那如果你輸了呢?”不趁機敲他一杠,她覺得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
假南辰逸想了想,笑道:“那你想要什麽?”
蘇映雪連想都沒想,直接說:“我想要見張天師。”
如果真的找到張天師,她想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頓。沒事雲遊四海幹什麽,難道不知道南家正有可憐的一人一狗正等著他解救於水火之中嗎?
假南辰逸微微一愣,不禁麵露難色:“這似乎有些困難。聽說阿遠最近出門,也是在找他。“
一提起自己,他立刻神采飛揚,開始滔滔不絕地讚歎著:“不過說起阿遠來,那孩子確實好的很。感情專一,生的又英俊,也不知道將來那個女孩會有福氣,能嫁給他呢。”
南辰逸聽了,真想立刻找把尺子,丈量一下這玩意兒臉皮的厚度,居然這樣誇自己!
蘇映雪並不知道那假貨的身份,隻是尷尬地陪著笑:“確實,二老爺人確實熱情。”
天知道,她到底有多討厭那玩意兒。
每次看到自己的狗,饞的口水都流了一地。
“你也喜歡他?”假南辰逸一聽,又驚又喜。
蘇映雪臉上的笑容一僵,尷尬地說:“那個……我們不是在說打賭的事嗎?怎麽又扯到二老爺身上了?”
聽了這話,假南辰逸似乎也意識到剛才的反應不妥,笑道:“找張天師我會盡力,不過姨娘可以再提另外的要求。”
蘇映雪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如果我贏了,那就請老爺下令,後宅任何人等不可以再欺負團子!“
南辰逸聽了,鼻子一酸,眼底似乎有冰涼的淚水湧出。
她,果真處處替自己著想,這讓它又如何能不愛呢?
遺憾的是在她眼裏,自己隻不過是條狗,即便擁有著人類的靈魂。她,似乎永遠也不可能愛上自己。
想到這裏,隻覺得仿佛有柄尖刀正插在自己的胸口,心痛的厲害。
對於蘇映雪的請求,假南辰逸自然不會拒絕。
為搏美人一笑,他甘願做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哪怕江山不覆,血流成河。
他並沒有對蘇映雪過多糾纏,在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匆匆向佛堂奔去,準備去拿印章了。
回到存菊院時,己是午夜時分。
雖是盛夏,可此時熱浪已經漸漸褪去,冷嗖嗖的寒氣從地麵噴薄而出,小小的屋子裏一片涼意。
“你知道他是誰?”南辰逸蹲在籃子裏,目光極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