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敷藥
南辰逸鼻翼微微一動,隻覺得悶熱的空氣中隱隱夾雜著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息!
抬眼一看,隻見蘇映雪後背血淋淋一片。
殷紅的鮮血,宛若一朵妖豔的牡丹,在如雪的白紗衣上赫然怒放!
“不好,傷口又裂開了!”一個丫頭看了,頓時麵目失色。
夏婆子一驚,在看到後背那一大片鮮血時,也立刻慌了。
傷口裂開,顯然蘇映雪不能再走路了。她們幾個丫頭婆子,又根本抱不動,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著陳媽那駭人的力氣。
“快,快把藤屜子春凳取來!“夏婆子老臉煞白,一臉緊張地說。
南辰逸也心急如焚,急的團團轉。
那春凳板麵較寬,讓蘇映雪趴在上麵,再由丫頭婆子們將她抬回去也不是不妥。隻不過這裏離存菊院極遠,等到凳子取來時,也不知道得多久。
離這最近的是梨香院,隻不過那裏極為簡陋,連條春凳都沒有。
此時,它恨透了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在外麵瞎晃悠,讓她在外麵尋找了許久,那後背剛剛愈合的傷也不會裂開!
怎麽辦,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找假南辰逸?可此時他也不知道在哪裏。
這時,遠遠的隻見一個高大的人影走來!
“陳媽!“南辰逸一喜,立刻搖晃著尾巴,飛也似的衝上前。
陳媽正提著個籃子,裏麵放了幾個尚未清洗的夜壺,陰著臉向梨香院走去。
雖然對這婆子心存疑慮,但它卻可以斷定,她暫時是不會動蘇映雪的。否則,最近也不會暗中多加照拂。
它立刻撲上去,死死地咬住她的褲腳,用力向前拽去。
心,嚇的砰砰亂跳,唯恐那婆子飛起一腳,將自己踹個粉身碎骨。
區區一個吉祥,都能將自己肋骨給踹斷,更別提力大無窮的陳媽了!
陳媽一低頭,看著腳下那隻瘋狂的小狗,漆黑的瞳孔裏射出兩道陰森森的寒光。
“團子,快回來!“蘇映雪看了,不禁心急如焚,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高聲呼喚著。
她怕,她真的好怕它再出什麽意外!
這條可憐的小狗,自從跟了自己之後便噩運連連,沒過一天安生日子。她覺得,這世上恐怕沒比自己更無用的人了,竟然連隻狗都保護不了。
聽到蘇映雪的聲音,陳媽立刻抬起了頭。
一看到那張蒼白虛弱的臉龐,她立刻扔下籃子,三步並作兩步,連忙衝了過去。
“陳媽,快過來幫忙!“夏婆子一看到她,宛若見了救星似的,連忙說。
陳媽見狀,沒說一句話,立刻將蘇映雪抱起,大步流星的向梨香院走去。
“存菊院在那邊!“夏婆子連聲叫道。
陳媽陰著臉,麵無表情地說:“傷口已經裂開,萬一再被風吹受了寒,後果不堪設想。“
南辰逸聽了,拚命地點著頭。
不得不說,陳媽的安排是極妥的。
蘇映雪現在傷成這副模樣,必須馬上找個地方立刻處理傷口。
“那……那我去傳大夫。“夏婆子有些拿不定主意,向陳媽看去。
陳媽並沒看她一眼,冷冷地說:“不必。等大夫來了,不知道還得流多少血。我那裏有藥,一會兒給敷上,再包紮一下。“
雖是奴才,但不得不說,此時的她頗有幾分大將風範,將一切布置的井井有條。
這裏離梨香院極近,陳媽的屋子便在院中靠北牆的一排小屋子裏。牆後,便是囚禁趙姨娘的屋子。
和趙姨娘屋中的淩亂不同,陳媽的屋子雖然簡陋,但卻極為幹淨,所有東西放的整整齊齊,不見絲毫淩亂。
這屋子極小,所有人一進去,立刻將南辰逸給擠到了牆角。
它削尖了腦袋,拚命的向前鑽,可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連圓滾滾的身體都給擠變了形。
陳媽將蘇映雪放到床上,用冰冷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遍,冷冷地說:“這屋子小,人太多空氣汙濁,夏婆子一個留下幫忙就行了。“
一聽這話,夏婆子立刻衝眾丫頭說:“你們幾個先出去,回存菊院拿件幹淨的衣裳過來。“
丫頭們聽了,隻能退下。
小小的屋子內,頓時寬敞了許多。
南辰逸見狀,立刻衝上前去,一臉心痛地看著。
蘇映雪趴在堅硬的小床上,痛苦地皺著眉頭,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忍一下,一會兒可能會有一點點痛!“陳媽陰著臉,聲音依舊沒有一絲絲溫度。
蘇映雪點點頭。
陳媽立刻淨了手,輕輕將蘇映雪身上那件血淋淋的衣裳褪下。
薄薄的紗衣,和身上的皮肉粘在了一起。隻要輕輕一動,就痛不欲生。
蘇映雪身體重重一顫,痛的麵如白紙。
她咬破了嘴唇,卻不吭一聲。
南辰逸看了,心痛的幾乎窒息,恨不能替她承受這一切。
它覺得,自己真的是好失敗,不但連保護心愛女人的力量都沒有,甚至連將她抱在懷中好好安慰一下都不能。
試圖再靠前一點,離她再近一點,卻被夏婆子給一腳踹開:“沒事往後一點,別耽誤我們給姨娘換藥!”
雖然不情願,可這婆子的話又有幾分道理。
此時自己若再靠前,打擾了她們換藥,無疑是幫了倒忙,這讓隻會讓蘇映雪再承受更多的痛苦。
“如果痛,就大聲哭出來吧。“陳媽小心翼翼的將那血淋淋的衣裳給完全褪下,後麵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赫然在暴露在悶熱的空氣中。
蘇映雪強忍著疼痛,微微搖頭。
看著那血淋淋的傷口,陳媽微微歎了口氣:“那個整天吃齋念佛的,想不到下手可真重!“
夏婆子是原夫人的陪房,雖然不喜歡聽別人說自己主子不好,但卻也無可奈何,隻是靜靜地站在一邊。
陳媽取出一隻兩寸來高的白玉瓶,將蓋子打開,倒出一些白色的藥粉,輕輕的灑在那血淋淋的傷口上。
“我送你的藥,你是不是沒用?“她一邊上藥,一邊冷冷地問。
蘇映雪麵色一僵,並沒有回答。
那藥,她確實沒有用,更不敢用。
右肩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哪裏還有膽子再用那女人送的藥?
陳媽瞳孔一緊,冷笑道:“不敢用?我若真心要害你,有千百種手段。趁你不注意,推到井裏,扔到河裏,在飯中下毒,又何必大張旗鼓的去給你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