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關押
看著那張稚嫩卻又陰森猙獰的臉龐,蘇映雪心中一痛。
晶瑩的淚珠,沾在了長長的睫毛上,宛若雛鳥沾滿雨水的翅膀,似乎下一刻水珠就會撲簌簌滑落。
朦朧的月光,映著她那雙淚盈盈的眼,看起來格外淒楚悲涼。
幾個小廝上前,直接用捆綁木桶的繩子將她給捆了,毫無絲毫惜玉憐香之心,直接向佛堂方向拖去。
“映雪!”南辰逸趴在冰冷的地麵上,一臉緊張地大聲喊道。
它拚命地掙紮著,可後腿骨骼已然摔斷。剛勉強地站起,卻又重重地摔倒在血泊之中。
二兒子得意地昂起頭,一臉囂張地獰笑著,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寒光:“隻要得罪過我們母子的,我發誓,定然不會讓你們好過!”
看著二兒子那張宛若鬼魅的臉龐,南辰逸小小的狗眼裏烽火連天。那熊熊燃燒著的火焰,恨不能將整個偌大的南家給硬生生燒成灰燼!
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孽,才生出這等心狠手辣的畜生,虧自己欲離開時還百般不舍,總惦記著他們幾個兒子。
南辰逸呲著雪白的牙齒,惡狠狠地咆哮著:“小畜生,你還有沒有點人性?蘇姨娘對你如何,你為何又要恩將仇報?”
遺憾的是,不管它如此辱罵,二兒子根本就聽不懂半個字。
不過,在聽到狗叫之後,他還是緩緩轉過了臉。
在看到血泊中那隻渾身被鮮血染紅的小狗時,蒼白的小臉上泛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可惜二叔不在家。如果他在,我倒可以給你送個好地方暖和暖和去。”二兒子陰森森地冷笑著,一步步緩緩靠近,“不過也沒事,我想得到你已經想了很久了。隻要我看中的東西,遲早都會屬於我的!包括你,包括整個南家!”
南辰逸目光一暗,隻覺得二兒子那小小的身體宛若一座大山般向自己傾來。它的脖子被一把抓住,毫不客氣地拎了起來。鮮血,更是順著小小的身體如小溪般汩汩流下。
二兒子陰森森地冷笑著,提著那隻血淋淋的小狗,一步步向佛堂走去。
鮮血,一滴滴落在潔淨的青石小徑上,宛若一朵朵妖豔詭異的曼珠沙華,在無盡的黑暗中依次綻放。
佛堂。
紅燭孤獨地閃爍著,昏黃的光芒根本無力照亮整個屋子,一切看起來都影影綽綽,不甚清晰。
一縷清風吹過,昏黃的光影微微浮動,被搖晃的支離破碎,映的原夫人那張蒼白的臉上也有了幾分斑駁的暗影。
林玉柔和吉祥居然也在。
她們隻是立在一側,目光不善,卻並不發一言。
在聽完二兒子的慷慨陳詞之後,原夫人冷冷地盯了蘇映雪一眼,眼底散發著冰冷的寒光:“老爺病重,你不在病榻前端茶送水也罷了,竟然還妄想逃走!我們南家,絕對不能留下這種不仁不義的女人!”
一聽這話,蘇映雪心重重一沉。
“不仁不義的又是誰?”她倔強地抬起頭,一臉輕蔑地冷笑著,“自問從進了南家後,你們可曾善待過我半分?後背的傷可清楚的提醒著我,南家人又是如何待我的!”
“不管如何待你,你都是南家的良妾,這是你的命!”原夫人沉著臉,渾身散發著一股陰森刺骨的寒意,“良妾私自外逃,按規矩,必定要沉潭!”
一聽沉潭二字,南辰逸急的立刻汪汪大叫起來。
自從進門後,它就宛若一堆被遺棄的髒抹布一般,被二兒子隨手扔在牆角。
聽到狗叫,原夫人一臉不悅地向牆角看去。
一看到血淋淋的南辰逸,眼底劃過一抹厭惡的神色。
她微微皺起眉頭,冷冷地說:“哪裏來的野狗?渾身鮮血,佛堂裏可見不得這個,直接扔到枯井裏得了!“
“老爺說過,任何人不可傷團子半分!“蘇映雪一驚,立刻說,”難道,你連老爺的話也不聽?“
此時,她能仰仗的唯有假南辰逸。
遺憾的是,他還在淺雲居裝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得到自己遇險的消息。
“我可沒聽過這句。“一聽”老爺“二字,原夫人目光一暗,清冷的聲音裏憑添了幾分淩厲。
假南辰逸越是護著蘇映雪,她心頭的殺意就越發的濃鬱起來。
二兒子藏有私心,連忙陪著笑,小心翼翼地說:“太太息怒。太太您向來慈悲為懷,哪能為一條狗而髒了自己的手呢?再說了,這不過是點小事,交給兒子去辦便是了。倒是蘇姨娘私逃一事,事關南家清譽,您不能不管!“
看來,不將蘇映雪置於死地,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看著那張稚嫩卻又邪惡的小臉,蘇映雪一臉輕蔑地冷笑道:“既然如此,那麽趙姨娘私吞公款,是不是也關係著南家的清譽,也該嚴懲呢?“
一聽到“趙姨娘“三個字,二兒子立刻變了臉色,原夫人眸子也微微一動。
那枚失蹤的印章,讓她心神不寧。
原本設下假病之局,是想逼嫌疑最大的林玉柔交出印章。怎知墨荷院並無異樣,倒是這洗夜壺的小姨娘先亂了陣腳!
顯然,這洗夜壺的手中並無印章。否則,她也不會急著逃跑了。
難道,印章是在趙姨娘手中?
在做出這個判斷之後,原夫人心情越發的煩躁了。
想從一個瘋女人手中得到印章,遠比和林玉柔爭鬥更為麻煩。
“來人,將這賤人給關到趙姨娘屋裏,等老爺醒了再做處置!”原夫人陰著臉,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心中,卻早已有了主意。
“不可!”二兒子斷然拒絕,“姨娘有病在身,萬一這女人去了欺負她怎麽辦?”
雖然這孩子已徹底黑化,但對於生母,他還是有著極深的感情。
林玉柔一笑,不懷好意地看著二兒子:“關押趙姨娘的屋子不是有兩間嗎?關一個也是關,兩個也是關。一把大鎖給鎖上,再派上兩個婆子看著,既省事又省人。”
“關你屁事!“二兒子臉色陡然一變,一臉憤怒地向她看去,”這個家可是由太太做主,什麽時候輪到你了?“
原夫人皺了皺眉毛,目光陰森地向二兒子看去:“都別吵了!趙姨娘是戴罪之身,又不是關在那享福的。她們倆個誰欺負誰,都無大礙。”
二兒子還欲狡辯,可一看到那陰森的目光,不由的打了個冷戰,立刻垂下了頭。
雖然夠毒,但在原夫人麵前,他還是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