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意外相助
不管南辰逸如何不願,傷痕累累的它還是被陳媽抱回了梨香院。
趙姨娘的屋子,就在陳媽屋子後,僅僅一牆之隔。
一進屋,便聽到隔壁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南辰逸聽了,不由的心中一緊。
剛才那尖叫聲,無疑是趙姨娘!
蘇映雪身上有傷,她身子那麽柔弱,又如何是瘋瘋癲癲的趙姨娘的對手?情急之下,它竟然睜開了眼睛,意識也漸漸從渾沌中掙脫。
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它用力汪汪叫了幾聲:“映雪,你怎麽樣了?“
在聽到狗叫後,隔壁突然安靜了下來。
良久,沒有發出聲音,死一般的寂靜,連根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辯。
“難道,她出事了?“南辰逸小小的心髒直接懸到了嗓子眼兒。
它恨不能直接撞破那堅硬的牆壁,飛到蘇映雪的身邊。
趙姨娘已經瘋了,聽王媽說過,那女人現在有暴力傾向,連送飯的婆子都被她打折了一條腿。有傷在身的蘇映雪,又如何會是她的對手?
正欲再問,卻見陳媽拿著一瓶藥走了過來。
她目光冰冷,宛若夾雜了細碎的冰花,讓人看了不由的有些微微發冷。
“難道,她要替我療傷?“南辰逸一驚,警惕地瞪大了那雙黑漆漆的小眼睛。
果然,陳媽緩緩伸出手,將藥粉灑在它身上的傷口上,略微沙啞的聲音裏冷的沒有一絲絲溫度:“平生我最厭惡的便是狗,怎知如今卻救了你!沒辦法,誰讓你是蘇姨娘的狗呢。“
她不是蘇映雪,不可能指望她將自己身上的血漬汙垢清除掉,再精心上藥。
白花花的藥粉,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在南辰逸血淋淋的身上覆了薄薄的一層,整條狗宛若置身於藥粉堆裏一般。。
她沒有繃帶,便撕了塊白布,胡亂將它給包紮起來,痛的南辰逸哇哇亂叫,簡直比挨吉祥窩心腳時還要疼痛上千百倍!那酸爽,它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
待陳媽將它完全包紮好時,南辰逸已經筋疲力盡,被折騰的渾身沒有一絲絲力氣。它無力地趴在半舊的桌子上,隻覺得黑白無常正麵帶微笑,極為熱情地向自己招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辰逸三魂六魄這才漸漸歸位。
牆角半舊的桌子上擺放著一麵銅鏡,它歪著腦袋看去,隻見鏡中赫然多了一隻宛若蹴鞠般的小圓球。從頭到腳,皆被白布包裹,連身後那條小小的尾巴也被纏上了一層厚厚的布,壓的它尾骨都隱隱作痛。
這一身盔甲,估計足足有兩斤重!
對於一個尚未長大的小奶狗那稚嫩的骨骼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不得不說,陳媽的手藝又怎麽可能和獸醫出身的蘇映雪相提並論呢?
一想起蘇映雪,南辰逸不禁心中一緊。
它警惕地豎起耳朵,靜靜地聆聽著隔壁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隔壁又傳來了趙姨娘摔東西的聲音。
它緊張地聽著,卻遲遲沒有蘇映雪的動靜。
“映雪,映雪你怎麽樣了?“南辰逸胸口宛若壓著一塊千斤巨石,悶的幾乎窒息過去,”你倒是說句話啊!“
見它一直衝著牆壁狂吠,陳媽一邊洗著手,一邊冷冷地說:“你嗅到了蘇姨娘的味道?狗鼻子果真靈的很,隔著層牆居然也能聞的見。放心,她暫時沒事。不過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說了你也不會懂的。“
聽了這話,南辰逸懸著的一顆心才勉強放下了一半。
雖然這陳媽不是什麽好人,但以她近來的表現來看,分明是有意幫蘇映雪。
蘇映雪確實暫且沒事。
她被捆成一團,嘴裏塞上了破布,如同一塊破抹布一般,被隨意扔在牆角。無助地瞪大眸子,看著昔日自己曾經住過的那間破屋子,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聽著隔壁傳來的狗叫聲,她不是不想回應,而是實在發不出任何聲音。
趙姨娘披散著頭發,滿臉汙垢,一雙深深陷進眼眶的眸子在昏黃的燭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寒光。
她緩緩俯下身,伸出散發著惡臭味的手指,輕輕地挑起了蘇映雪那光潔的下巴,嘴角泛起一抹陰森恐怖的笑容:“好漂亮的小臉,嫩的幾乎能掐的出水來!“
冰冷的手指,宛若滑膩膩的毒蛇般從蘇映雪臉上輕輕爬過。所到之處,隻覺得渾身汗毛根根倒豎,激起層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蘇映雪又驚又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患了失心瘋的女人,隻覺得渾身瑟瑟發抖,連牙齒都在微微打著顫。
大風大浪也經曆了不少了,但一看到眼前這個比乞丐還要髒的女人,心還是重重地抽搐著,一身冷汗早已將身上那薄薄的衣裳給徹底浸透。
“老爺最喜歡這種清麗的小妖精了。“趙姨娘陰森森地獰笑聲,扭曲的臉龐在昏黃的燭光下宛若鬼魅般陰森恐怖,”我教給你個巧方兒,告訴你如何能迅速得寵。“
突然,她重重地搖搖頭,滿頭的虱子隨著頭發的搖晃竟然撲簌簌掉下來幾隻。
昔日的趙姨娘,宛若枝頭怒放的玫瑰,明豔不可方物。即便生了兒子,身材還是如少女時一般性感妖嬈。
而如今,看起來連街頭最髒最臭的乞丐都不如。
“不,不行,我不能告訴你!“趙姨娘搖著頭,神情有些怪異,一個勁的喃喃自語,”我若告訴你,你一旦學會了,那我豈不是要失寵了?我不會告訴你的,絕對不會告訴你,老爺最喜歡愛哭的女人!“
“你不知道,為討老爺歡心,我每天都在練哭,練到眼睛都快瞎了!可我不能放棄,我必須練。因為,我不是一個人。整個趙家的希望,全都在我身上呢!嗬嗬,終於有一天,我也能像姓林那小寡婦一樣,想哭就哭了!“
她越說越得意,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兩行渾濁的淚水卻突然從眼眶溢出,順著髒兮兮的臉龐滾滾滑落。
“我哭了,老爺你在哪裏啊!“趙姨娘無助地抬起頭,發出一陣極為淒厲的尖叫聲。
南辰逸趴在桌子上,警惕地豎起耳朵,細細地聽著隔壁屋的每一點動靜。
趙姨娘那瘋瘋傻傻的話,宛若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銀針,惡狠狠地紮在心髒上。不管有多恨那個女人,可如今她變成這副模樣,還是讓人唏噓不己。
“是你,一定是你!”趙姨娘臉突然一沉,死死地盯著蘇映雪的臉,厲聲喝道,“一定是你這狐媚子不讓老爺來看我!我要撕爛你這張臉,看你再拿什麽來迷惑老爺!”
蘇映雪拚命地搖著頭,滿臉都是濃濃的驚恐。
她想叫,可嘴卻被破布堵了個嚴嚴實實,根本發不出一絲絲聲音!
恐懼,如毒蛇般順著腳踝蜿蜒而上,隻覺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地戰栗著。
怕,她真的好怕!
趙姨娘陰森森地獰笑著,順手從地上拾起一片被摔碎的瓷片,緩緩向蘇映雪那張嬌嫩的臉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