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豆漿之禍
“夠了,都先給我閉嘴!”原夫人臉一沉,厲聲喝道。
她的聲音並不高,卻不怒自威,給人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氣氛,頓時壓抑的很。
悶熱的空氣中,仿佛飄浮著些許細小的冰渣,冷的駭人。
聽了這話,林、李二人立刻閉上了嘴,一臉不悅地坐了下來。
“伺候二少爺的婆子呢?”原夫人陰著臉,冷冷地問。
一聽這話,一個身材臃腫的婆子立刻上前,慌慌張張地跪了下來。
“二少爺早上吃了什麽,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昏迷的?”原夫人麵無表情地問。
婆子聽了,立刻說:“早上起來的時候,吉祥送飯過來,其中有一碗粥。二少爺沒吃別的,隻喝了粥。喝了之後,便開始喊肚子疼,然後就昏迷不醒了。”
一聽這話,吉祥驚慌失措的從人群中走出,匆匆跪倒在地:“冤枉啊,太太,此事真的不關我的事!自從蘇姨娘被囚禁之後,太太命我來照顧二少爺,我便一直盡心盡力,不敢有半分差池。”
南辰逸目光一緊,死死地盯著這個打扮的妖裏妖氣的女人。
她無子無寵,按理說不至於做這種事。弄不好,是被某人當槍使了。至於那個某人是誰,它不確定。畢竟,這棵“牆頭草“搖擺不定,誰也不知道她下一刻的主人是誰。
“少廢話,說正事!”假南辰逸沉著臉,一臉不耐煩地說。
裝病這些日子,早已將他的耐心全部耗淨。如今一出門,便遇到這麽一大攤子亂事,心情越發的煩躁起來。
吉祥嚇的小臉一白,連忙說:“好好好,我全說!一大早,本該給二少爺取飯的丫頭肚子疼,我便親自去廚房取了。”
“那路上,可否有人動過食盒?”原夫人端起茶杯,輕輕地品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問。
“沒有。少爺們的飯菜,又豈能讓別人隨便亂動呢。”吉祥連忙搖頭,“到了聞心閣,我便將飯菜擺好。二少爺最喜歡喝鴨子肉粥了,於是便替他盛了一碗。“
原夫人放下茶杯,嘴角泛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大夫查看過了,藥就下在粥裏。如果一路上並無人碰過此粥,那也就是說,毒是你下的!“
吉祥一聽,頓時花容失色。
她連忙搖著頭,一臉惶恐地說:“不不不!太太您想想,我和二少爺無冤無仇,殺了他對自己又有什麽好處呢?”
“這可說不好。”林玉柔淺淺一笑,絲絲淺笑宛若清風吹皺一池春水,美的低調又不失韻味,“說不定,你是被人指使的呢。你自幼在南家長大,難免沒幾個朋友。”
傻子都知道,她要將髒水往誰身上引。
吉祥和李姨娘自幼一起長大,一起做了南辰逸的通房丫頭。至少在外人眼裏,她們關係看上去很要好。
“是啊!人哪,難免沒幾個朋友。”李姨娘搖著團扇,笑的花枝亂顫:“就像前段日子,我還錯把某些人當成親姐妹呢。可實際上呢,當麵就敢衝我胸口插刀,更別提背後了。不過話說回來,貌似前些日子,吉祥曾給某些人做過事呢。”
林玉柔絲毫不退讓,依舊笑的那樣美麗:“是啊,吉祥是丫頭,不知道幫多少人做過事呢。“
原夫人沉著臉,蒼白的臉龐上不見絲毫喜悲。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吉祥,黑漆漆的眸子宛若兩眼深不見底的枯井,散發著幽幽寒光。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吉祥嚇的渾身瑟瑟發抖,連口齒也有些不大利索,”我隻不過是去廚房拿了食盒而己,誰能保證,在此之前那粥就沒問題呢?“
原夫人微微頷首。
一個廚娘見狀,立刻跪下磕頭:“太太明鑒!奴才熬粥的時候,吉祥姑娘就在一邊看著呢。再說了,今天的粥又不是僅僅熬的二少爺一人份的。那一鍋,二少爺一碗,林姨娘一碗,剩下的奴才還喝了呢。“
林玉柔聽了,笑道:“這倒沒撒謊。今天早上,我也喝了半碗。如果那粥在廚房就有問題,豈不是現在我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所有嫌疑,一致指向了吉祥,讓她百口莫辯。
“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的?“原夫人聲音冰冷,略微沙啞的聲音裏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吉祥麵如死灰,拚命地搖著頭:“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是我幹的,真的不是我!“
“廚房不會有問題,一路上又沒人碰過食盒,那毒又會是誰下的?“李姨娘似乎熱的很,一直在搖著手中那柄團扇,”吉祥,你還是快點交待出幕後主使吧。否則,後果你應該清楚。“
“是啊,快點交待出來吧!“林玉柔也冷笑道,”別以為守口如瓶,那個人會想辦法保住你的小命。遇到這種事,沒急著滅口你已是萬幸的了呢。“
吉祥又驚又懼,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她倒想供出個主謀呢,可是讓她上哪兒找呢?
看著那雙驚恐萬分的眼,南辰逸敢斷定,此事她一定不知情。
吉祥雖然不著調,但要她下毒殺人,似乎還沒那個膽子。
不過,林玉柔和李姨娘的表現似乎有些過激,她們都不遺餘力的往對方身上潑髒水,好像認定了是對方所做的一般。
它猶豫了一下,衝蘇映雪低低地叫了幾聲。
蘇映雪本不想摻和,隻是想帶南辰逸來了解一下情況。
本想拒絕它的請求,可一看到那雙漆黑的眸子,又不忍拒絕。
或許,真是欠了它的。
萬般無奈之下,她隻能將目光落在吉祥身上:“吉祥,你再好好想想,路上是否遇到過什麽人?”
吉祥搖搖頭。
“那,中途食盒是否離開過你?”蘇映雪問。
吉祥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對了!半路的時候我肚子疼,去了趟茅房,那食盒就放在了外麵的青石凳上。對,一定是那時有人趁機下毒,想謀害二少爺!”
“那你是否聽到什麽聲音?”蘇映雪目光一緊,連忙問。
吉祥耷拉下了腦袋,神情沮喪,無力地搖搖頭:“當時我肚子疼的厲害,什麽也沒聽到。”
“那出來的時候,食盒可否有被動過的痕跡?”蘇映雪再問。
吉祥搖頭,淚水隱隱在眼底打轉兒:“當時急著去給二少爺送房,沒留意那麽多。我哪知道,哪個挨千刀的會害我和二少爺啊!”
無憑無據,僅憑她去了趟茅房,實在無法洗清其嫌疑。在沒抓到真凶之前,她還是有著最大的嫌疑。畢竟,她是唯一碰過食盒的人。
原夫人微微皺起了眉頭,一臉懷疑的神色:“好端端的,為什麽會突然肚子疼?難道,有人算準了你會去茅房,趁機下毒?”
吉祥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我在廚房盯著熬粥的時候肚子餓了,便喝了碗豆漿。”
一聽這話,廚娘不樂意了:“姑娘,你怎麽可以這樣?那豆漿可是熬給太太的。你去的時候,豆漿還沒熬好,你喝了不熟的豆漿肚子疼是自然的了。”
南辰逸聽了,眉頭皺的更緊了。
吉祥嘴饞,又喜歡喝豆漿。那下毒之人就是算準了這饞丫頭一定會偷喝,所以才趁其去茅廁時下毒。
那人,一定對這丫頭非常了解!
難道,是那個女人幹的?
想到這裏,心不由的一緊,立刻向李姨娘看去。
李姨娘一臉平靜,仿佛沒事人一般,輕搖團扇,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場好戲。
“原來,我一直吃的都是你剩下的殘羹冷炙啊!“原夫人嘴角一撇,陰森森地冷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