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交差
剛觸碰到那柔嫩的唇,南辰逸隻覺得渾身戰栗了一下,體內仿佛有異樣的氣流奔騰而過,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地顫抖著。
它清楚地明白,自己越陷越深了。
明知道自己和佳人之間隔著千山萬水,可它還是情不自禁,深深地陷了進去。
在蘇映雪不知道它的真實身份之前,他們也曾如此親昵過,甚至抱在一起大被同眠。那時的它,原以為那幸福不過是唾手可得。可如今才知道,想要再一起同床共枕卻比登天還難。
雖然現在她待它還是極好的,但往日的親昵己不複存在。
如今再度吻上這紅唇,南辰逸覺得自己哪怕立刻死了也值得。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
即便當初和林玉柔在一起時,也不曾有過這種感覺,至少它絕對不會為了她去死。
朦朧之中,蘇映雪隻覺得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蹭著自己的臉。
她不由的打了個噴嚏,立刻從周公那溫暖的懷抱中醒來。
南辰逸一驚,迅速縮回腦袋,一臉不安地看著她那雙朦朧的睡眼。
隻覺得自己被仿佛徹底剝光了一般,正跪在炎炎烈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讓人無處可逃。
冷汗,浸滿了小小的鼻尖,連四隻狗爪子下麵的小肉墊都濕漉漉的。
怕,它真的好怕!
怕她一怒之下,不再理自己!
蘇映雪睜著惺忪的雙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它。
半晌,她才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臉焦急地說:“糟糕,剛才我竟然睡著了!完了完了,賬本還沒看完呢。”
見她如此,南辰逸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回歸原位。
還好,還好什麽都沒發現。
眼底的惶恐一掠而過,黑漆漆的眸子在昏黃的燭光下似乎閃爍著點點星光,迅速恢複平時的清冷疏離。
“最後一本已經看完了,你寫一下就好。”它啞著嗓子,低吠聲有些發抖。
蘇映雪根本沒留意它的話,隻是清楚地聽到了它那顫抖的聲音,立刻伸手去摸它的鼻子:“嗓子怎麽啞了,是不是受了風寒?”
狗和人類不一樣,發燒摸額頭是沒有用的。
正常時,它們的鼻子都是微涼且濕漉漉的,若是發熱幹燥,那就是真的生病了。
柔嫩的小手,輕輕地摸著南辰逸的鼻子,弄的它有些癢癢的。
“看來沒事。”蘇映雪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是熬夜熬的。沒事,多喝點水,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話音剛落,她突然猛的尖叫一聲,嚇的南辰逸渾身一顫,差點直接從長案上跌落。
“糟糕!”她神色有些慌張地說,“賬本,還有賬本沒看完呢!”
南辰逸聽了,不禁一頭黑線。
這丫頭,總是一驚一乍的,不把自己給嚇的暴斃而亡才怪呢。
敢情,自己剛才說的話她半句都沒聽進去啊。
聽到尖叫聲,如月披散著頭發從外麵跑了過來。
自從王媽離開後,便讓她搬了過去,順便把值夜的活一並交與她。
蘇映雪實在不喜歡夏婆子她們值夜,一個個跟條狗似的,都警惕地豎著耳朵,試圖偷聽自己的每一句話。
相比之下,還是如月值得信任。
畢竟,她有把柄在自己手裏,且貌似這丫頭心腸還不算太壞。
一聽到蘇映雪的聲音,如月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光潔的小腳便匆匆跑了過來:“姨娘,怎麽了?”
“我賬還沒看完!”蘇映雪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欲哭無淚。
如月不解。
不過就是賬沒看完嗎,至於這樣嗎?嚇的她還以為天塌下來了呢。
怕太太責怪?衝昨天那假南辰逸的態度,似乎護這蘇姨娘周全應該不成問題。
不解,真的不解!
她覺得,眼前這姨娘哪裏都好,人美心善,唯獨腦子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南辰逸看了,微微歎了口氣,低吠道:“賬已經看完了,你按照我說的寫下來就行了!”
一聽這話,蘇映雪立刻鬆開手,一臉憤怒地向它看去:“為什麽不早說,害的我提心吊膽的?”
如月一看,嚇的頓時變了臉色。
好端端的,這姨娘怎麽突然將氣移到一條狗身上了呢?
看來,自己最好乖乖閉嘴。
畢竟瞎子都知道,蘇姨娘平時最疼愛的就是眼前這條雜毛狗了,比性命看的都重要。
她可有自知自明,自己出身本來就不占優勢,萬一惹怒了這蘇姨娘的逆鱗,下場恐怕會很慘!
不待南辰逸抗議,如月便搶先說:“姨娘,我去給你燒水洗臉啊!”
話音未落,她便赤著嫩嫩的小腳丫,馬不停蹄地向門外衝去。
很快,寢室外便傳來了東西被撞倒的聲音。
蘇映雪聽了,剛想起身過去看看,卻被南辰逸喊住:“不用管了,你先把東西寫好。否則,存菊院門口可就真的得掛上大紅燈籠了。”
聽了這話,她隻能悻悻作罷。
如月那麽大的人了,摔一咬,應該不至於摔出腦震蕩什麽的吧。
她順從地坐在案前,聽著南辰逸的低吠,迅速將所有東西寫好。至於那字,咳咳,勉強能認得就行了。
看著眼前那一撂歸整好的資料,蘇映雪非常肯定地說:“我猜,那假貨肯定弄不完。畢竟,他那堆比我們這些還要多上一倍呢。”
事實證明,她是錯的。
在議事廳交差時,假南辰逸整理好的資料竟然比她的多了足足一倍!
南辰逸看了,也不禁一臉愕然。
那小子,什麽時候有這本事了呢?
不對,他肯定胡亂寫的。那堆紙中,說不定還夾雜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濫竽充數呢。
它一臉詫異地向那假貨看去,明明熬了一夜,可卻神清氣爽,眼晴清亮的很,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不,他絕對不可能有這本事的!
自己熬了一夜才將那些賬本整理出來,就算這小子再有本事,也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好。
他,一定耍了手段!
想到這裏,隻覺得後背狗毛根根豎起,絲絲寒意從骨髓縫隙中溢出,冷的駭人。
它,不該支持蘇映雪打那個賭,不該和她一起瘋,一起鬧!
一想到大紅燈籠要掛在存菊院的大門時,隻覺得心髒仿佛被萬箭貫穿,痛的幾乎不能呼吸。
“喲,蘇姨娘好大的麵子,連老爺都能親自替你做事。”原夫人看了,貞節牌坊似的臉上烏雲滾滾。
她的聲音並不高,卻極為陰冷,鋒利的話語如尖刀般直刺人心,不留半分餘地。
假南辰逸笑道:“蘇姨娘不懂,我幫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沒有絲毫避諱,迷人的桃花眼直直地向蘇映雪看去,滿滿的愛意如潮水般幾乎溢出,感性的薄唇邊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笑的極為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