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留一手
蘇映雪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假貨的好脾氣是有限度的。
因為掛燈籠一事,他也是翻過臉的。
萬一真的惹怒了他,來個什麽霸王硬上弓,豈是一個慘字了得?可若是裝出一副吃醋的模樣,豈不讓他誤會?
思來想去,隻覺得各種複雜的情緒一齊湧上心頭,實在難受的很,難受的很呐!
見她神色詭異難辨,假南辰逸武斷地誤以為這丫頭吃醋了。
既然如此,可她為什麽一直拒絕自己呢?
想到這裏,不禁上上下下的將眼前這個小人兒打量了一遍。
隻見她相貌清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比星星還要璀璨,看起來極為純潔無辜,眼角尚帶幾分稚氣。
容貌可以打個高分,至於身材,那似乎就有些一言難以了。
這小丫頭極為削瘦,身材嬌小玲瓏,胸前更是一馬平川,平的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簡直比京城最平坦的那條大道還要略勝三分。
或許,她還是太小了?還不解人事?
可細算算年齡,貌似也有十六七歲了。
十六七歲時,自己早已經破了戒,不知道禍害過多少黃花大姑娘了。
或許,發育的太遲?
在看著她那比自己還要平坦的胸脯時,那假貨對自己的想法更加確定了。
對,發育太遲,一定如此!
她還太小,還不解人事,還不知道什麽是情,什麽是愛。
看來,一切都得自己慢慢教她了。
想到這裏,假南辰逸立刻激動起來了,突然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看著他臉上那變幻莫測的神情,南辰逸又豈會不明白?
畢竟,自己也是個男人。
濃濃的醋意,立刻在心底蔓延。
剛想發作,卻見林玉柔銀鈴般的笑聲:“老爺,您不去我那兒了?”
對於這假貨,她並沒有多少好感。不過,陳媽交待的事情自己至今尚未做到,小腹依舊平坦的很。
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的主動,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必須再生一個兒子。隻要將來掌管南家的是自己生的,就算孩子他爹是個陌生人又何妨!
隻要生了,就不必再為殉葬一事提心吊膽了。
“去,當然去!”假南辰逸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笑道,“我們這就走!”
即便蘇映雪吃醋,也無法改變他去墨荷院的決定。
對於那個整天哭喪且生過孩子的小寡婦,他並不喜歡。雖然好色,但堂堂的南家二老爺,又豈會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
隻不過,如果去的次數太少,未免有些對不起南辰逸最寵愛她的名頭。
其實,他也不是沒擔心過。萬一被那小寡婦發現什麽端倪,自己豈不很慘?可原夫人打了包票,說肯定沒事。仿佛認定了,即便那女人發現也不會說半個字似的。
他,實在不解,也不想去理解。
如今能做的,似乎唯有順著原夫人的意思去做了。畢竟論心機,還是她要深沉的多。
眾人看了,也漸漸離去。
偌大的議事廳,再度空蕩蕩的,唯有一縷殘餘的香氣縈繞著。
雖然秋天將近,天氣依舊炎熱無比,夏蟬拚命地扯著嗓子,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蘇映雪踏著潔淨的青石小徑走在前麵,南辰逸極為乖巧地搖著尾巴跟在後麵。
由於賭約贏了,她心情大好,連走伐都難免輕快了許多,似乎立刻就要跳到天上去,仿佛撿了個金元寶似的。
這倒是難為了南辰逸。
它拚命地倒飭著四條小短腿,累的氣喘籲籲,盡量跟上她的腳步。
如月看了,笑道:“團子可真是越來越乖了,簡直就像姨娘的保鏢似的,寸步不離。”
“那是!”蘇映雪一臉驕傲地笑道,“團子可不就是我的保鏢?不管什麽時候,它都不離不棄的。”
不離不棄?
南辰逸聽了,心中一緊。
一旦她離開南家,她定然要拋棄了自己。
正在胡思亂想,隻覺得一頭撞到了某種不明物體身上。
撞的它眼冒金星,連小鼻子都酸酸的。
一抬頭,發現蘇映雪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自己竟然一頭撞到了她的腿上。
無意中,發現眼前還站著一個人。
毒辣辣的陽光下,趙姨娘如鬼魅般靜靜地站在那裏。
她陰森森地笑著,隻覺得一股駭人的涼意從四麵八方襲來,宛若寒冬提前來臨。
“蘇妹妹新管家,或許有些事情做起來不大順手。”她已經盡量笑的柔和,可那淩厲的五官實在讓人不敢相信這女人會按什麽好心,“是不嫌棄,大可以問姐姐。姐姐雖然愚笨,但好歹也管過幾年家,有些事情還是略懂一些的。”
拋開貪汙公款一事,這女人確實是個管家高手。
隻不過連蘇映雪腳下那條狗都不相信,她會好意相助。
“多謝好意。”蘇映雪笑道,“若有不懂之事,一定會向趙姐姐請教的。隻不過我昨夜熬了一晚,連眼睛都沒有合一下,實在是困的很,就先行一步了。”
撒謊,絕對撒謊!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在那睡的極為香甜。
熬了整整一夜的,分明是腳下那條不起眼的小狗好不好!
趙姨娘並沒有強留,隻是笑道:“那妹妹快點回去休息。如果熬夜多了,身體會不好的。”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蘇映雪淡淡一笑。
她不再多說一個字,便繼續興高采烈地向存菊院走去,繼續撿她的金元寶。
存菊院。
蘇映雪心情大好,又開始替南辰逸縫製衣裳。
“在議事廳時,你好像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樣,為什麽?”南辰逸趴在桌上,一邊看著她縫製衣裳,一邊問。
它不信,她會那麽順從,甘願在存菊院掛上大紅燈籠。
蘇映雪一邊笨拙地縫製著,一邊笑道:“因為我讓如月把賭約一事告訴了你那位名媒正娶的太太。”
聽了這話,南辰逸不禁笑了起來。
怪不得這丫頭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原來早就留了一手。
原夫人視蘇映雪為眼中釘,又如何能輕易讓那假貨掛上大紅燈籠呢?
“不過有件事挺奇怪的。”蘇映雪一臉不解,“為什麽那假貨去墨荷院、芭蕉院都沒事,可偏偏來我這裏,你那位太太就跟烏眼雞似的,一副要將我給生吞活剝了的模樣?”
南辰逸翻了個白眼,冷笑道:“還不是因為那混蛋對你動了真心?”
真心?
蘇映雪不信。
“得了吧!”她搖頭笑道,“那位風流大少,又豈會輕易動心?再說了,就算如此,那也和你家那位沒半分關係啊,她憑什麽在那氣的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