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錯位的愛戀
半晚時分,初冬的第一場雪,便沙沙的落了下來,很快便將那街角的昏黃路燈,都映照成了聖潔的白。
而以時應寒病房為中心,卻如那陰鬱的讓人心情沉重的天氣一般充滿了壓抑與肅殺。
病房裏,時應寒和張晨霖交談了很久。
雖然並沒有誰明確表示景淺不可以聽,但景淺卻依舊一步都沒走進去過。
與她同樣麵對著窗戶,看著那紛紛擾擾的雪花,小張忽然看了看緊閉的病房,道,“景淺小姐,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應該瞞著你的。”
景淺沒說話,本就沉悶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您……”等了一會兒,卻見景淺麵容淡漠的看著窗外,小張微微蹙眉,真心是愈發看不透了她。
“您難道就麽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景淺小姐?”
若不是景淺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小張甚至都開始不確定她還在呼吸。
“小張。”景淺忽然回頭。
小張被嚇了一跳,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有事兒您吩咐。”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永遠都是那種很容易被欺負的角色?”
“啊?”
她為什麽不是問緣由,或者時應寒接下來的行動,而是這麽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小張撓了撓腦袋,幹幹的賠笑,“您這是說的哪裏話,有時少在,誰敢欺負您呀。”
說著,小張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一正,“就算有,您也不必擔心,總之時少會全部為您擋下來就是了。”
景淺問的是這個?
“嗬!”景淺不置可否一笑,目光深邃而堅定的看向走廊盡頭。
這時,一名保鏢匆匆忙忙就從景淺視線的盡頭,跑了過來。
“張哥,雷家雷靜小姐來了,帶了不少人,來者不善的樣子,要不要通知時少?”
“雷靜?她來幹什麽?”聽跑過來的保鏢說明緣由,小張不禁緊蹙眉頭,感覺很是不對勁。
景淺卻是淡淡道,“不用緊張,是我讓她來的,帶她去見她吧。”
說完,景淺便輕鬆的邁開腳步。
而她那近乎走樣的步伐,看在小張等人的眼裏,卻又是那樣的堅定果敢。
小張拍了拍保鏢,蹙眉道,“我這心裏總有些不踏實,你留在這裏,我跟過去看看,有情況馬上通知時少。”
風雪裏,雷靜身穿黑色風衣,冰冷的麵容上三分凝重三分怒。
“既然來了,不進來嗎?”景淺在大廳中央停下,笑眯眯的看著在外麵吃風的雷靜。
雷靜眉心一緊一舒,笑道,“我真沒想到,你還會約我,就不怕我……”
說話間,為雷靜打傘的保鏢把傘一收,將守在醫院門前景淺這邊的保鏢攔住,雷靜雙手放在背後,閑庭信步便來到了景淺麵前。
景淺有意無意的摸了摸小腹,“我有時應寒,我怕誰,你說呢?”
“時應寒?你的意思是……”聽景淺將話說的這麽無所謂,雷靜的心裏忽然有點方。
的確,如果時應寒還在昏迷,單憑景淺的本事,她現在恐怕還被關著吧!
“他醒了?!”雷靜驚覺,美豔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景淺點了點頭,一點兒也不避諱,“要不然,你覺得我約你來幹什麽?”
慌亂在雷靜的臉上一閃而逝,不可否認,在聽到時應寒已經蘇醒的瞬間,她有過一瞬間的後怕。
可長時間家族繼承人的培養,卻讓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她對景淺笑了笑,“我承認,在李悅的事兒上是我不對,你有話可以直說,不必用時應寒來嚇唬我。”
聞言,景淺平靜如水的眸子就是狠狠一縮。
即便早有預料,但聽雷靜這麽輕鬆就承認出來,還是讓她心裏泛起了一陣惡寒。
“你倒是直接,不愧是雷家新一代掌門人。”景淺壓下翻江倒海的驚訝,逼迫著自己再次恢複平靜。
可景淺畢竟不專業,或者說她根本沒有雷靜那種殺了人之後,還能談笑風生的處變不驚。
僅僅是一秒鍾的遲疑,卻還是將她心中的不安給出賣了。
雷靜抿了抿唇,驕傲變再次不加掩飾的浮現在她那果凍質感的唇上。
“都是本地狐狸,你就別和我玩聊齋了吧,張晨霖是不是在這裏。”
目前時應寒和張晨霖的合作還在洽談之中。
在此之前,張晨霖肯定會隱瞞行蹤。
可雷靜卻說的斬釘截鐵,不得不讓景淺對眼前這個衝動任性的大小姐,再次重新定位。
然而,景淺卻並不知道,同樣在雷靜的心裏,她那柔弱到可以任意揉捏的形象,也在被推翻重塑。
“是,他在這裏,而且就和時應寒在一起。”景淺收斂住心神,即為認真的看著雷靜,“或許,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下合作。”
景淺需要和雷靜合作,也不得不和雷靜合作。
至少她在乎的隻是張晨霖,甚至有些瘋狂。
用手段除掉李悅,就是最好的證明。
以此她不僅可以去掉一塊不必要的絆腳石,還能給予景淺絕對的威懾,宣布她是張晨霖未婚妻的正式身份。
景淺也是用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了這一點。
畢竟如果隻是單純的想要陷害景淺,完全可以用任何一個人無關緊要的人,不必用近乎殘忍的手段針對李悅。
當張晨霖走出病房時,已經是淩晨十分,雪還在下,景淺已經在門外等待多時了。
“嗯?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休息,身體挺得住嗎?”推門的瞬間,景淺麵帶微笑的模樣映入眼簾,張晨霖稍稍一愣,旋即不悅的蹙起了眉。
他的眉形本就好看,有一種近乎病態的紈絝與瀟灑,微微一簇更是邪魅霸氣。
景淺眉眼如畫,微微一笑,“我有關心我的人,就不勞煩張少費心了吧。”
說著,景淺視線繞過張晨霖,往病房裏看了過去,“應寒,你這剛動完那麽大的手術,怎麽不知愛惜自己,有再多的事兒,明天再說不行嗎,非得熬到這大半夜的。”
張晨霖愣了一下,隨著景淺腳步一同鑽進病房的眼神,瞬間被一抹邪火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