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蒲翁往事
“這蒲公英老頭的武功的確實厲害，竟創出如此高妙的招式，令人佩服。”司馬敏連連讚道。
“說你笨，你還真笨，你也不想想，蒲爺子是有師門、有師父的。”司馬俊向著司馬敏笑道。
“那麽，蒲爺子師父的武功又是怎麽來的？”司馬敏反問道。
“他師父的師父嘛！這還用問。”司馬俊瞪著眼晴說道。
“那他師父的師父的師父，還有他那最早最早的那個祖師爺的武功又是怎麽來的？”
“這，這是他祖師爺自創的吧。”司馬俊有些結巴。
“他祖師爺能自創武功，蒲爺子為什麽不能？”
“這，”司馬俊說不出話來。
“你記著，所有武功都是人創出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說你笨，你還真笨，簡直就是一根筋。”司馬敏哈哈笑道。
雲飛看到司馬敏和司馬俊的神情也哈哈笑了起來。
司馬俊紅著臉，低著頭，他想了一會，突然笑道：“也許蒲爺子就沒有師門，也沒有師父，更沒有自創武功，而是他從什麽地方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然後秘密修煉，最後武功大成，這也是有的嘛，你怎麽一定說是他創出來的呢？”
“這，這一根筋還開竅了。”司馬敏一時不知道怎麽反駁。
“怎麽樣？是你笨，還是我笨？你是一根筋，還是我是一根筋？”司馬俊又哈哈道笑起來。
“你且莫得意，我問你那武功秘籍可是人創出來的？”
“是啊！是人創出來的。”司馬俊答道。
“那蒲爺子是不是人？是人，他就能創出武功來，你憑什麽說他的武功就來自秘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隻有問蒲爺子才能知道。”
“你們兩個娃兒好大膽，敢說我老蒲爺子不是人？”
“啊!蒲爺子來了。”司馬俊驚道。
“蒲爺爺，不是這麽回事，是…”司馬敏急忙解釋。
“是怎麽回事？我早來了，聽得一清二楚。”蒲公翁笑道道。
“那，蒲爺爺，你說我們兩個誰說得對？”
“不管司馬敏的答案對不對，她的觀點是對的，武功修煉少不了傳承，但貴在創新，所謂光大師門就是這個道理，就是在前人打下的基礎上，敢於超越前人，這就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司馬敏聽了蒲爺爺的話嘻嘻笑著，司馬俊卻問道：“那蒲爺爺你有沒有師門、師父？”
“師門？師父？”蒲翁喃喃自語，神色變得暗淡起來，心中默默道：“我對不起師門，也對不起師父，是我辜負了師門的期望，也辜負了師父的栽培。”
“對，蒲爺爺，你有沒有師兄、師妹？”司馬敏補充問道。”
師兄？師妹？蒲公翁的神色更加暗淡，同時伴隨著一絲憂鬱，他的眼睛似乎閉了起來，思緒好像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一座巍峨高山，一處青翠樹林，鮮花盛開，花叢中坐著一位美麗少女，在微笑彈琴，琴音悠揚動聽，蝴蝶翩翩飛舞，小鳥啾啾低鳴，鮮花襯托著少女的笑臉，綠草散發著她醉人的芬芳。不遠處，樹林下一位青年男子，聞琴舞劍，瀟灑飄逸，山風陣陣低號，林嘯微微輕鳴。林技招展，劍姿飛舞，高山峭壁映現出他偉岸的身影。一會兒，琴聲止，劍舞罷，兩聲輕柔的呼喚：“師兄！”“師妹！”兩人相偎，兩手相握，兩臉相貼。這時候風兒停，樹兒靜，隻有心兒在跳。
蒲公翁的眼晴半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人也似乎年輕了許多，精神也顯愉悅。稍傾，那笑意消失，麵容又恢複如初，愁雲密布，口中喃喃道：“那遙遠的過去，是一個失去的夢，是一個難以忘卻的記憶，花中人，夢中情，多少思念在心頭？
“師兄？師妹？竹有節，月有缺，夏有涼風冬有雪，春花開後又凋謝，秋霜寒露空對月。”
師兄！師妹！落葉意，流水情，葉落水流盡是愁，鴻雁飛去不歸春，風高天涼滿目秋。
“師兄，師妹，師兄…師妹…”蒲公翁心中默默呼喚著，眼角中滲出兩滴淚水，蒲公翁突然轉過身去，慢慢離去，步履蹣跚。
“蒲爺爺！”
司馬敏對著蒲公翁的背影呼喊，那蒲公翁似乎沒有聽見，一步一拐，漸漸遠去。
“蒲爺爺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你惹他想起了傷心事。”雲飛說道。
“我怎麽惹他了？他會有什麽傷心事呢？”司馬敏詫異問道。
司馬俊手指著司馬敏道：“你是真笨呢？還是在裝笨？你剛才問到他的師兄、師妹，蒲爺子就變得神情古怪起來，有些癡呆、憂慮、傷感，好像回憶過去那些傷心事。看來，他肯定有一個師妹，兩人同門學藝，竹梅青馬，兩小無猜，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兩人沒有走到一起，令蒲爺子十分遺憾，這就是他的傷心事。”
聽了司馬俊這般說法，司馬敏感到有些驚訝，蒲爺爺果真是這樣的嗎？她有些疑惑地向司馬俊說道：“你是不是聽書聽多了，想象力也變得豐富起來了，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猜測的吧？”
“我又不像你那麽傻，蒲爺子肯定有許多多鮮無人知的故事。不說了，回家！”司馬俊突然轉身離開。
司馬敏還呆在一邊，喃喃道：“蒲爺爺有師妺，那是好事啊，他們為什麽分開了？蒲爺爺身上到底有什麽故事，還真是個迷。”
“都散場了，你還怔在這裏幹什麽？”雲飛向司馬敏問道。
“小雲哥，我看蒲爺爺怪可憐的，他到底有什麽傷心事呢？”司馬敏情緒低落，柔聲問道。
“這得問他老人家，我怎能知道。”
“那俊哥說得有可能嗎？”司馬敏又問道。
“有可能，一切皆有可能！可能隻是可能，可能是推測、是設想，不是完完全全的事實。這世上有許多人有煩惱、有痛苦、有傷心事。你還小，生活在一個美好幸福的家庭，怎知這大千世界悲歡離合的故事，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雲飛說起這傷心事，想起自己的家事，何嚐不是如此，國破家碎，親人分離，獨身一人，天涯漂泊，這一切有誰知道呢？有誰能體貼那一種痛苦、悲傷和憂怨呢？又有誰能理解自己心中的夢想、希望和期盼呢？
“說我怔在這裏，你怎麽犯傻了，難道你和蒲爺爺一樣，也有傷心事？”
司馬敏的問話，驚醒了回憶中的雲飛，他忙接話道：“當然有傷心事了，你不知道我浪跡天涯，不就是為了尋找失散了的親人嗎？”
“對啊！你果真有傷心事，不過小雲哥，你切莫憂愁，有爹幫忙，長風鏢局數百人都會為你天南地北打聽消息，你一定能找到娘，找到姐姐，失散的親人總有一天會團聚，你的心願一定能實現。”
看見雲飛傷感的神態，司馬敏出言安慰。
“謝謝！”
雲飛說罷，返身向鏢局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