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一零五章 何人贈珍
茶童接著又說道:“這不是變相的罵相爺嗎?相爺乃天朝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其身份何等尊貴,你小子語出不恭,怎敢冒犯相爺的威嚴,是不是嫌小腦袋在肩膀上蹲的太久了?”
周強一聞此言,倒也被嚇住了,心裏還有點害怕,一時不敢言語了。
雲飛這時候說話了:“你們兩個切莫裝勢嚇人,就算把相爺比作馬有什麽錯?皇帝把自己比作龍呢?什麽真龍天子,穿龍袍,坐龍位。把相爺比作馬,那是天馬、是神馬,你們兩個能拍到相爺的馬屁,那祖宗八代都燒高香了。”
雲飛那一番言語把那書童茶童駁的啞口無言,一時答不上話來,那書童指著雲飛結結巴巴地道:“你小子胡言狡辯。”
聽雲飛一說,周強氣壯了,對那二人譏諷道:“真是扯虎皮當大旗,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怎不上雅亭膳房去用飯,跑到下人廚房來抖什麽威風?”
那書童、茶童二人從廚房臨走時,對周強道:“小子,等著,有你好瞧的。”
果然,那二人告了小狀,下午總管大人把馬廄主事、王二管事叫了去。總管大人訓斥道:“怎能在大廳眾人之中論及相爺,且出言無狀,賞那馬童十大板子,讓他長長記心;”
周強受過十大板子後怒氣難消,雲飛過去看時,周強躺在床上一邊痛苦呻吟,一邊怒罵道:“那兩個小子,小爺日後必討回這筆帳來。”
雲飛安慰道:“切莫動氣,今日受辱,還不是身份低下,隻有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才會改變這種情況。”
周強歎道:“我無後台靠山,天生就是下人的命。”
“這就不對了,你年齡還小,隻要學的一身本事,不愁沒有好的前程。我看那麻五先生是一個能人,你多親近,讓他傳你一手絕活,到時自然會有大用。”雲飛對周強獻策道。
“那你小子怎不想去學兩手,難道當一輩子‘守柴奴’嗎?”周強向雲飛問道。
“我不過暫時留在這裏,不久便要去尋我的親人。”
雲飛說的也是實情,他進入相府以後,通過查訪,確定房丞相並非自己所找之人,母親投親另在他處,所以不久他便會離開。雲飛回到柴園又讀起書來,近來他對那古經學、易學、玄學以及內經醫學深入研讀,也有一些心得。好在那相府書館藏書十分豐富,雲飛又與那書館主事相處要好,又因讀得快,還得及時,麻五先生對他大開方便之門。
雲飛雖然處在柴園,但隨時流覽相府豐富的藏書,尤如在太學書院一般,有著很好的讀書條件。
這天,雲飛突然想到一段時間沒有習字了,明天應該進城買些筆墨紙張。第二天,雲飛忙完收柴、送柴事宜,向王二管事打了招呼,來到城內街上。城中文具店比比皆是,雲飛看到一家比較有規模店鋪,喚作宣文閣,是一座二層小樓,更走了進去。
“公子要些什麽?”店主笑臉相迎。
“筆墨紙硯,文房四寶,都要一些,先選一刀紙吧。”雲飛答道。
“那公子就拿宣紙吧,你看這紙表麵均勻柔軟,富有彈性,托墨作用也極好。”店主笑著介紹。“
‘六合箋’價格如何?”雲飛又問。
“‘六合箋’也算上等品,價格和宣紙少不了多少。”
“那就拿宣紙吧,另外選上三枝好筆,兩塊好墨,一個一般的硯台,另配上筆筒、筆洗和書鎮就行了。”
“那就宣筆吧,這宣州所產的兔毫筆,遠近聞名,被列為貢品。有詩讚曰:‘越管宣毫始稱情,紅箋紙上撒花瓊。’”
“那就選越管宣筆吧。”
“好,。那公子用什麽墨呢?小人推薦公子用易墨吧,這易州所產的‘上穀墨’,其中有珍珠、麝香等藥物,使其有芳香氣味,並起著防腐和色澤光亮的作用。這墨點寫在畫紙上,疑似蒼蠅停落,染在印綬上,光澤濕潤。生絲沾染,不易複原;寫在白絹上,黑色光彩更為深沉。”
“那就用易墨吧,硯台選一般的就行了。”
那店主將所選物品打包封裝,交給雲飛。“公子,恰好五兩銀子。”
“五兩?”雲飛疑問。
“公子是否嫌貴?,這可是上好的宣紙、宣筆和易墨。”店主向雲飛解釋道。
這時店內走出一人,在店主身邊耳語了幾句,那店主對雲飛道:“公子稍等片刻。”
那人進了內屋。一會兒那店主出來,笑著對雲飛道:“公子嫌價格貴了點,那我給你換一個好點的硯台就是了。”
“行了,就給你五兩銀子吧”。雲飛說著去掏銀子。那店主把東西打好包,裝入袋子後交給雲飛,雲飛放下銀子,提過東西轉身出了店門,並順勢把那一袋東西送入腰間入如意袋內。在街上雲飛便買了兩份包點心和兩盒茶葉,打算給那書麻五先生和王二管事各送一份。回到相府,雲飛送王二管事一包點心和一盒茶葉,王二見是上好的龍井名茶,便綻開笑臉,道:“這麽好的茶葉,你小子也買的起?說,有什麽事求我?”
雲飛道:“今天進城回來順便給您帶點茶葉。感謝您經常照顧。不過還有點小事,我想學寫字,但卻沒有桌椅。”“小子,寫字和砍柴有什麽關係?不過看你這麽有心,我叫人給你送來就是了。”
“那就感謝管事大人了。”雲飛回到柴園,取出購置物品,待打開硯台包裝,大吃一驚,原來是一方十分名貴的魚腦凍端硯,製作古雅、樸實、精美,雕刻的仙鶴蒼鬆圖,線條優美,構思精巧,栩栩如生,這是端硯中的無價珍品。雲飛大惑不解,這店主如何要送給自己如此名貴的硯台,真叫人猜不透。看來還得把此物送還回去。無故收受奇珍異寶,於心不安,也非君子所為。
雲飛正想動身去街上把那端硯還了回去,恰在此時,王二管事派人給雲飛送來了桌椅,雲飛一看,卻是上好的紅木材質,雲飛心頭頗喜,看來這茶葉和點心送的很有效果,這麽好的家具讓他這小柴童使用,實在有些大材小用,可轉眼一想,堂堂相府,一兩件紅木家具又得算了什麽,如此一想,心下也覺得很平常了。
第二天,雲飛又來到宣文閣,見到那位店主,雲飛說道:“昨天我五兩銀子買了一個一般硯台,不是這名貴端硯,閣下是否拿錯了,我今天來換回。”
那店主道:“公子,實不相瞞,這是我家主人贈與公子的,還請笑納。”
“你家主人我何曾認識,你這盛情我實在不敢愧受。”雲飛拒絕,那店主顯出難色,這時從店內走出一位少女,對雲施禮而道:“公子還認識我嗎?”雲飛一看,愣了一會,突然想起,原來是街頭買藝的那位少女,卻不知為何在這宣文閣?
“原來是姑娘你,你哥哥呢?”雲飛問道。
“我哥哥到外麵辦事去了,一會就回來,公子請到內麵喝口茶吧。”
雲飛進了內院,原來這是一所較大的宅院,院子麵積比較大,左右兩麵各有數間平房。進屋之後那姑娘給雲飛沏了杯茶,雙手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