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棋枰風光
卻說弈秋棋院的青年佐藤原、李明道兩人受棋院院長之命，靜下心來潛心鑽研棋道，準備在玲瓏棋賽上為弈秋棋院奪得一份光彩，數十日大感棋藝精進，兩人頗為高興，暗想如今的棋力，破那玲瓏局大有希望，兩人躊躇滿誌，盼望玲瓏棋賽早日開始，一展身手。
這一日，兩人正在鑽研棋招，陳昊突然來到：“兩位還在弈棋？天朝玲瓏棋賽即將開始，你們兩人定可一展絕技，破得玲瓏局，為學院增光。”
“謝謝陳君美好祝願。”佐藤原客氣道。
“這次棋局佐賽，天朝不知有多少高手參加，群英薈萃，誰能奪得破局桂冠，很難預料，我二人隻有盡心盡力罷了。”
“明道兄切莫失了信心，挫了銳氣，強者相逢勇者勝，可要有鬥誌啊。”
李明道哈哈一笑：“但願我鬥誌昂揚，一路過關斬將。”
陳昊又道：“這次參賽的棋界名人很多，有精英新手，有棋道縮，有社會賢達，文士名流以及朝庭官員等等。”
李明道感歎道：“想不到天朝圍棋如此興盛。”
陳昊笑道：“如此圍棋氛圍，可以說有大大原因，第一是曆史和傳統文化的傳承。這圍棋起源於華夏，曆經千年而興衰不衰，曆代都有高輩出和傳奇軼聞，折射出棋枰燦爛的風光。”
“都有有些什麽曆史傳奇？”佐藤原問道。
“我給你們講兩個典故，一是‘阮籍嘔血’。西晉名士阮籍是‘竹林七賢’之一，為人放誕，不拘小節，然而生性至孝。有一日，他正和朋友對弈，忽然有人來報，說他的母親病故。朋友提議暫時終局，待他處理完母親的喪事之後，擇日再戰。阮籍搖了搖頭，堅持不肯，一定要先決勝負不可。棋局終了，阮籍飲酒兩鬥，放聲大哭，嘔血數升，幾乎喪命。”
陳昊說罷，李明道感慨而言：“這阮籍對圍棋的執著到了如癡如狂的程度”
“二是‘費禕考棋。’費禕是三國時蜀國的大臣，聰敏幹練，識悟過人，諸葛亮死後，蜀國的軍政大權主要由他掌握。當魏國大軍直撲蜀境，形勢萬分危急時，費禕奉命出征，大夫來敏前來踐行，希望與費禕下一盤圍棋作為告別，費禕爽快答應。兩人對坐，來敏執白先行，招招都是強手。費禕神色鎮定，防守得法。來敏見無隙可乘，且棋勢露出多處破碇，於是推盤認輸，他恭賀費禕說：‘大戰在即，我所以要和你對弈，其實是要看看你的胸襟氣度。現在我相信，你是抵禦敵人的最好人選。’果然，費禕到前線後，堅壁清野，憑險固守，使魏軍久攻不下，露出疲態，再若強行攻擊，必為蜀軍所乘，不得已全線撤退。”
“果然是大將風度，處變不驚。”李明道讚道。
陳昊又道：“這圍棋的興盛與天朝皇帝的興趣很著很大的關係。”
“怎麽，這天朝皇帝也喜好弈棋？”佐藤原驚異道。
“當今天朝皇帝，勵精圖治，勤於政事，但對圍棋的愛好卻是很大，他為政之餘經常下圍棋，從而使當朝士大夫中喜愛弈棋的人頗多。而且這位皇帝還專門寫了兩首《五言詠棋》詩，抒發自己高雅的圍棋情趣。”
“天朝皇帝的棋詩，你還記得嗎？”
陳昊道：“兩首詠棋詩，其一是：
‘手談標昔美，坐隱逸前良。
參差分兩勢，玄素引雙行。
舍生非假命，帶死不關傷。
方知仙嶺側，爛斧幾寒芳。’
其二是：
‘治兵期製勝，裂地不要勳。
半死圍中斷，全生節外分。
雁行非假翼，陣氣本無雲。
玩此孫吳意，怡情靜俗氛。’”
陳昊詠罷，李明道評價道;“從這兩詩中可以看出，天朝皇帝對圍棋是有一種特殊的感情的。他作為一個南征北戰於馬上得天下的帝王，對弈棋如同用兵的說法頗有會解，認為這種枰上談兵的圍棋活動，既可培養和檢驗治國平天下的謀略，又可怡神陶情洗滌塵俗之氣。”
佐藤原讚道：“這天朝皇帝當真是風流人物，造世英雄。”
陳昊又繼續說道：“當朝一些大臣也有不少都愛好圍棋者。天朝皇帝寫了這兩首詩後，弘文館學士徐景、劉儀等都寫詩唱和。徐景和詩，其中一首是：
‘拂局初料敵，陰謀比用師。
觀形已決勝，怯下複徐思。
轉戰頻相劫，圖全且自持。
宸襟協堯智，遊藝發如絲。
“這首詩寫的好啊，那劉儀的詩寫得怎麽樣呢？”李明道又問道。
“劉儀的和詩，其中一首是；
‘銳心爭決勝，運動合圖全。
眼均須執後，氣等欲乘先。
引行遙下雁，徇地遠侵邊。
借問逢仙日，何如偶聖年！’”
佐藤原忽道：“這一首詩寫得更好。”
“是啊，這首詩對圍棋的攻守謀勝描寫的非常形象生動，意境深遠，引人遐思。”李明道讚歎道。
陳昊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些佚名學士的和詩，所有這些和詩，或是讚美天朝皇帝的棋藝，或是摹寫枰上風光，或標舉圍棋的樂趣，或借棋言政，折翻舊說，掀起一個圍棋詩歌的小高潮，反映出當今天朝君臣相得、政治清明、國強民富和棋運大昌的升平景象。”
佐藤原歎道：“啊！這位天朝皇帝不僅為圍棋的發展創造了良好的社會環境，而且他以一代明君雄主的地位參與圍棋活動，吟詠圍棋，對天朝初期圍棋的發展一開始就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對圍棋詩歌和圍棋文化的發展也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
“這天朝皇帝還有一個非常傳奇的弈棋軼聞，膾炙人口，眾人傳頌。”
李明道舉手一邀：“有何傳奇，請陳學弟細細道來。”
“話說前朝末年，天下大亂，民不聊生，群雄並起，逐鹿中原。當時有一個虯髯客，為人豪爽仗義，心有大誌，也想伺機起兵。他從朋友聽聞了當今聖上的雄才大略，希望能與其先見上一麵再謀後計。雙方相約會麵，應邀而至，虯髯客見對方雖是一個青年公子，但其神采奕奕，氣度不凡，心裏爭霸中原之念消減了不少，但他還是邀對方在棋盤上切磋一番。虯髯客一坐定就抓起四子擺在四個角的星位上，嘴裏還高呼一聲‘老虯四子占四方’。而當時的天朝皇帝心知方之意，他執起一子，放在棋盤的天元上，朗聲道‘小子一子定乾坤’。天朝皇帝雖然自動讓四子，但他把第一手下在了天元，可謂始終掌握主動。中盤過後，虯髯客所占的四個角已被吃掉其三。當今聖上又拿起一枚棋子，要向最後一角發起進攻時，虯髯客托住了他的手，說道：“中原大地已歸公子所有，東南一隅，山高路遠，就請公子交托於我。”後來，當今聖上開創了天朝盛世，虯髯客自領十萬大軍渡海東征，當了扶餘國的新王。”
陳昊一口氣講話，佐藤原雙手擊掌，道“這等軼聞傳奇，不但附合史實，而且非常精彩。”
李明道默不作聲，仍在低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