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相府麻五
雲飛正在柴院練功,突然有人敲門,雲飛忙收功停練,開門一看,卻是麻五先生。
“雲公子借來的那本太公《丹書》和黃石公的《素書》,相爺如今要看。我來拿回去。”
雲飛取出那兩本書,交給麻五。
“這兩本書是丞相最重要的珍藏本。”麻五說道。
“相爺深研《素書》這也對頭,該書集儒、法、兵的思想,並闡述道的作用及功能,講求以道德仁義禮為立身治國根本,是知事、應事,處事的智能之作,民間視之為天書、奇書,相爺既稱“房謀”,當然對此應該深入研究。但又突然調閱《丹書》,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就不是我麻五所能知道得了。”
雲飛忽然想起“丹書受戒,戶牖置銘”的典故,難道這天朝要施行什麽新的舉措?
“雲公子如果還需要閱覽什麽經典名籍,可告知老朽”
“先生那裏有圍棋一類的書籍嗎?”
麻五聽了雲飛這話,眼晴一亮,問道:“雲公子也喜好弈棋?”
“曾有這個愛好,但很久沒有接觸了。”
“相爺藏書中有關圍棋方麵的書籍還是很多的,我這就給你去拿。”
麻五說罷,轉身出來柴院。
一會兒功夫,麻五抱著一摞書走了進來。
雲飛翻開那些書籍,有《棋坪要略》、《棋訣》、《棋經十三篇》、《玄玄棋經》、《弈理指歸》、《晚香亭弈譜》,許多書籍,有些是古本、殘本還有一兩個手抄本。
“這些棋書,還真是經典名譜。”雲飛讚道。
“這些專著夠公子研究一段時間了。”
“閑來消遣罷。”雲飛隨意道。
“其實老朽也略通棋道。”
“哦!”
雲飛聞言略驚,轉而笑道:“麻五先生所謂的‘略通棋道’,其實就是‘精於棋道’了。”
“哈哈!”
麻五一笑,又道:“略通棋理。”
“那就指教晚輩一、二吧。”
“隻能說互相交流。”麻五淡淡一笑。
“好!今天閑來無事,能否對奕一局。”
雲飛在古蘭曾求教於許多棋道高手,特別是在麒麟山常和問情宮主對弈,他的棋藝非同一般,自然敢和麻五先生叫板,要對弈一局。
可是他那裏知道這麻五先生卻非一般棋手。麻五實際上是文道棋派的成名宿老,他的棋藝水平比一流國手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堪稱棋仙、棋聖一類的人物。文道消沉之後,麻五便隱於世間。俗話說,大隱隱於朝,小隱隱於野,這麻五卻是半朝半野的隱者,是大大的隱者。
“先生想來有棋具吧?”
“知道雲公子有雅興,我帶來了。”
麻五說罷,從懷中取出棋簍,從中取出棋盤,卻是羊皮做成的。
雲飛立即鋪開棋盤,兩人展開對弈,雲飛執黑,麻五執白。開初麻五有些小視雲飛,帶有謙讓之著,幾手下來,深感雲飛棋力非凡,應對吃力,便深入思考,認真對待,這一局下來,兩人下了四百多手,足足用了近兩個時辰,最後麻五以一子之優取勝。
“先生棋藝高超,晚輩明日再行討教。”
“公子棋藝驚人,老朽費盡心力,僥幸取勝。”其實麻五心中暗暗佩服,這小子如此年齡,竟有此水平,堪稱國手。
第二日,第一局麻五仍是多一子取勝,第二局以半子之優取勝。到了第三日,雲飛終於下出了一盤和局。之後幾日對弈,雲飛每局必勝,先是勝半子,再是一子,最後以二子之優勝出。
麻五門歎服道:“公子真乃天才,算度超人,如此記憶力實屬罕見,況且技巧、手筋十分獨特,怪異,匪人所思,老朽自愧不如。”
“先生謙讓了。”
“唉,老了。長江前浪推後浪,一代新人換新人,老朽想得通,看得破,放得下,特別遇到公子這樣的絕世奇才,老朽卻順風車的高興。”
雲飛與麻五時常對弈,柴園之中也有了一番樂趣。
這一日,雲飛打譜,突聞外麵一聲馬鳴,雲飛回過神來,走出院外。
雲飛一看,原來是馬童周強牽著一匹棗紅神駒,露著笑臉,來看雲飛。
“你何故牽馬到此?難不要送我一座騎不成?”雲飛向周強問道。
“你想的倒美,這可是相爺的神騎,我剛才溜了一會馬,從後院到此,你小子見識不凡,我想問你,可識此馬否?”“我非伯樂,能相什麽馬?不過此馬我倒識得,是大宛名駒汗血馬的異種,是波斯品種,名喚絕影,其速度飛快,連影子也追不上。這種顏色的汗血寶馬卻非常罕見。”
“果然有些見識。這馬是相府馬廄裏最好的名貴寶馬,是相爺的專用坐騎,當然還有許多名馬,你什麽時候來見識、見識。”
這名馬俊騎在當今天朝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大體來說,王公百官才有資格乘騎俊馬,界於官民之間的士,其權貴富豪子弟常乘馬,貧寒之士通常則騎驢。至於一般庶民、工商屠販、流放的官吏以及奴仆是禁止騎馬的。馬雖作為常用騎乘,但其價格十分昂貴,家資清貧備不起馬而又不願徒步的人,在通常情況下則乘牛、驢、騾等牲畜。也有一些孤傲自賞、視富貴如敞屣的高士、隱士,亦往往不隨時俗而乘驢,以顯示自己的清高,如張果老倒騎毛驢,便是對高賢隱士的形象比喻。
象房丞相這種叫作“絕影”的汗血寶馬,那是十分珍貴的,當今天朝也沒有幾匹。這周強作為相府的馬童,其實就是專門經管這一“絕影”寶馬的。
周強牽著“絕影”,忽向雲飛問道:“不知你的馭馬術如何?能否和我有得一比?”
“那還用問,當然被你高多了。”雲飛微笑道。“又在胡吹,那天我們比比,看看誰高誰低。對了,有一事告訴你,那麻五先生果然是一位大能人,他傳了我一套武功絕技,那可厲害了。我想那麻五先生既有那般本事,怎不當個護衛首領,卻在藏書館幹那差事?”周強頗感好奇地問道。
“這相府能人多了,又豈止麻五一人,這事你知道就行,不宜亂說。”雲飛強調道。
“這倒不用你說,麻五先生也向我叮嚀過,我是看在你給我出過主意的份上才告訴你的。”
“對了,你何不跟麻五先生學幾招功,整天竟看什麽書?”
“那有時間學什麽武功,我不久就要離開相府去尋親了。”
“這麽快就要走?”周強驚詫之中,帶有一些失望。
“這以後我少了一位好朋友,令人遺憾。”周強說的有些傷感。
“那李勇為人處事不錯,你以後多多交往。”
“我也覺得李勇大哥為人很好,而且他的功夫也很高。我到底什麽時候走啊?”
“現在還有些事纏繞,安頓好了再說吧。”雲飛覺得自己也一時難以確定。
“好吧,到時候為你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