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飲酒傳令
九哥眼晴一瞪:“怎麽俗了?一火煮酒,一火燒鍋有什麽不對?”
“算了,算了,這一杯罰酒我替九爺喝了,就算過關了。”紅衣酒伎說罷,端起酒杯飲了。
“現在輪到麗妹了。”李可說道。
麗小姐輕輕笑道:“這小酒令豈能難住我大才女,聽好了:‘一個哥字兩個可,一模一樣可對可。一個可可憎,一個可可恨。’”
“哈哈,”四公子、九公子兩人同時放聲大笑起來。
“這個酒令好!”四公子讚道。
“好什麽?前後不押韻,罰酒三杯。”李可因為這酒令影射到他的名字,有些急眼。
紅衣酒伎道:“這個酒令同前一樣,罰酒我喝一杯,麗姑娘自飲一杯,這關也算過了。”
“算是便宜你了。”李可對著麗小姐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嗬嗬,現在該雲公子行酒令了。”麗小姐說道。
雲飛經過剛才一番磨合,似乎已經適應這個場麵,那種拘束的情緒不複存在,很自然地說道:“‘一個出字兩座山,一模一樣山對山。一座山出銅,一座山出鉛。’”
“好,雲公子這個酒令工整,他的‘出銅出鉛’與酒令官的‘穿金帶銀’,遙相呼應,前後配對,自飲一杯,獎勵一杯。”四公子說道。
麗小姐端起酒杯又道:“我們大家並點讚他一杯。”
眾人共飲了一杯之後,紅衣酒伎道:“我的酒令行完了,現在該交官了。”
“那就由黃衫招待行酒令吧。”李可說道。
黃衣酒伎接過酒胡子,道:“姐姐行的文字令,我來行口語令,各位爺覺得如何?”
“好啊!”四公子擊掌讚道。
“那我出令,你們應答。”
黃衣酒伎說罷,出令道:“水裏取一鱉,岸上取一駝,將這駝來馱這鱉,是為駝馱鱉。”
李可還令道:“屋頭取一鴿,水中取一蛤,將這鴿來合這蛤,是為鴿合蛤。”
“好,這個令對的工巧而又有趣,獎三哥一杯酒。”麗小姐端起酒杯遞給給李可。
四公子忽道:“這個酒令有些難度,讓人搜盡枯腸,來個稍簡單一點的,讓人感覺比較輕鬆愉快。”
“好吧!”
黃衣酒伎答應後,又出第二令,隻見她朱唇微張,輕聲而吟:“天上看,滿天星,地上看,有個坑,坑裏看,有盤冰,坑外長著一棵鬆,鬆上落著一隻鷹,鬆下坐著一老僧,僧前放著一部經,經前點著一盞燈,牆上釘著一根釘,釘上掛著一張弓。說刮風,就刮風,人人難把眼晴睜…”
突然,傳來一個粗暴的聲音:“小子,你原來躲在這裏,害的小爺好找。”
雲飛抬頭一看,一夥人來到酒桌之前。為首的卻是華華公子王成,兩邊是赫連峰和盛鵬,身後有範宗,另有兩名老者,年齡五旬以上,是太尉府的兩大高手,雲飛卻沒有見過他們。
這幾人來到桌前,如此這般吼叫,真是無禮之極,且大殺風景,桌前的幾位公子麵色頓時冷了起來。
李可站起身來,喝道:“酒家,你這酒肆怎麽隨便將瘋狗放進來胡吼亂叫?”
酒肆老板一看這桌上有了爭吵,急忙走了過來,對著王成道:“這位公子有事和和氣氣說吧,大聲吼叫成什麽體統,這幾位爺可都是有身份的。”
“難道老子沒有身份嗎?你說,他們有什麽身份?是天王老子?”王成怒聲吼道。
什麽身份?酒肆老板也說不上來,他隻知道這幾位爺平時到酒肆來揮金如土,花錢如消雪,顯然是豪門貴族的公子哥,但他們是什麽人,就不知道了。
“這,這…”酒肆老板一時結巴起來。
“什麽身份能阻擋我們太尉府辦案嗎?”赫連峰又厲聲吼道。
“你們是太尉府的人?”酒肆老板吃驚之下,呆在一邊,默不做聲。
聽到是太尉府的人,李可便坐了下來,向雲飛問道:“兄弟,你犯了什麽事?”
“我能犯什麽事,這位王公子在長安城中調戲人家落難少女,被我幹擾壞了他的好事,他便記恨在心。而這位凶惡大漢,名叫赫連峰,是大象山的弟子,一貫行雞鳴狗盜之事,曾在洛城盜走長風鏢局的風雲旗,被我撞見,事情敗露,誰知他卻跑到京城來,和這位王公子混在一起,今天竟然來找我的麻煩。”
“既然這樣,那就好。”李可平靜地說道。
“這京城之中怎容這些惡人橫行。”麗小姐麵色冷竣,怒聲說道。
“你們幾位莫自找麻煩,自討苦吃,這姓雲的小子我們要帶回太尉府審問。”赫連峰又厲聲吼道。
“帶人!”
王成一聲喝喊,身後閃出兩大高手,來至雲飛麵前,伸手抓人。
“且慢!”
李可站起來,拿出折扇,攔住二人,“這太尉府拿人憑得是什麽?”
“憑什麽?憑得就是‘太尉府”三個字。”王成傲氣說道。
四公子站起來冷聲道:“這太尉府什麽時候管起刑部的事來?”
王成吼道:“太尉府要管什麽事?是你管得嗎?”
四公子慢慢說道:“我的確管不了,可朝庭法度管得了嗎?”
“你們拿人,有抓捕文書嗎?”九公子也發聲道。
“太尉府拿人,還要什麽文書?”盛鵬又吼道。
“嗬嗬,這太尉府真的視朝庭法度如兒戲嗎?”麗小姐冷聲道。
“你們切莫攔阻,難道要我把你們幾位也一齊帶走嗎?”
“王成!”
李可一聲大喝,“既使你父親王太尉親自來到這裏,也不敢對我等如此放肆,你好大的膽子。”
麗小姐傲聲道:“借你十個膽子,拿下我們看看。”
聽到對方如此大的口氣,王成心中有些發虛,“你們是何人?報上名號。”
“你把我這把扇子拿給王太尉,他自然知道我是誰,如要拿人,就讓他找我吧。”
王成接過扇仔細觀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心下躊躇一會,忽然揮手道:“走!”
“就這麽走?”赫連峰心有不甘地問道。
“回去再說。”
王成轉身而走,其他人緊跟其後,一起出了酒肆。
雲飛起身執禮道:“因為在下,打擾了各位雅興,實在對不起。”
“這又怎能怪雲公子,這種人蠻不講理,橫行無忌,實在應該得到教訓,三哥怎麽就放了他去。”麗小姐心中之氣仍然未消。
“放他去?那王太尉還是要歸還扇子,我倒要向他問個明白。”
“這王太尉身為朝一品大員,怎麽有此混帳小子,真是教子無妨。”九哥也氣憤道。
“好好一場聚會,竟讓這小子壞了場麵,如今興致全無,還是散了吧。”四公子說罷,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