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冤情難伸
京兆尹走後，王太尉考慮這事如何善處，才能免去麻煩。他又把王成喚來，又進行了一番訓斥，責問道：“孽子，你說這事如何處理？”
“父親，這人又不是孩兒打死的，難道還讓我抵命不成？”
王太尉怒道：“你說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大街之上，旁觀者甚多，證人有的是。況且相府護衛李勇等人也攪進來，支持原告，這事不是很容易擺平的。”
王成眼睛一瞪：“這李勇狗咬耗子多管閑事，當時怎不見他站出來說兩句？這時候又胡說什麽？不過郝連峰說他有辦法將此事擺平，孩兒覺得他的主意不錯。”
王太尉哼了一聲：“他能有什麽辦法，叫他來當著我的麵說，莫要背著我又創出什麽禍事來。”
郝連峰來到太尉麵前，行過大禮，媚笑道：“太尉大人，擺平此事，有兩個辦法，一是沒有證人，二是沒有原告，這就沒有事情了嗎。”
王太尉一聽，大怒道：“你這是什麽屁話，沒有證人、沒有原告，這還叫官司嗎？這還怎麽審案結案？”
“太尉大人莫要生氣，我說的沒有證人，就是對街道上那些見證者，由盛鵬暗中出錢，全部買通，到衙門就說那老婦自行跌倒摔死，與別人無關，如此這沒有證人和沒證人有何區別，？至於說沒有原告，那就讓赫連暗暗出手，把那小女子偷偷做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原告神秘失蹤，這沒有原告的官司還叫官司嗎？”
聽完赫連峰的惡毒妙計，王太尉厲聲說道：“你們別再節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同時決不允許傷害人命，做出那些陰毒事情，否則我決不輕饒。”
“是的，父親，我們執行第一方案”王成說道。
卻說雲飛和李勇兩人幫著秀兒姑娘葬完母親，便把秀兒送到衙門，等待京兆尹大人開堂審訊。
京兆尹對秀兒等人道：“現在一幹人犯都已到案，本府通過驗屍、調查取證，對此案有關情況已基本掌握，明日便公開審案，斷明是非。”
第二日，李勇、雲飛隨同找來的三個證人早早來到衙門，待到辰時，衙門三聲鼓響，隨著一聲長喝：“升—堂。”
京兆尹大步跨入堂中，坐於案正中，拿起驚堂木一拍：“帶人犯！”
秀兒被帶在上堂前，見到京兆尹便跪倒在地：“請青天大老爺為民女伸冤。”說罷連叩三頭。
王成也被傳喚到庭，卻站在廳堂之上，洋洋自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京兆尹喝道：“被告王成，被告秀兒狀告你當街對她進行調戲欺辱，唆使手下將她擄走，其母上前阻擋，被你及同夥一頓拳腳，當場打死。你可認罪？”
王成連忙欠身行禮，大聲說道：“大人，在下冤枉、冤枉，實在冤枉。”
京兆尹問道：“如何冤枉，你且辯來。”
“大人，那日在街上，這小女和其母沿街乞討，在下看她們可憐，便命手下給她們幾兩銀子。手下取出銀兩，這女子母親看見，不取碎銀，卻出手去搶大的元寶，我手下躲避閃過，那婆子卻撲空倒地，氣絕身亡。她自己搶錢摔死的，卻怎麽能賴上我將她打死的?在下冤枉啊！”
秀兒聽到王成辨詞，大聲怒呼：“王成，你顛倒黑白，滿口胡言。”
京兆尹一拍驚堂木，喝道：“本府問案，原告不得說話。”
京兆尹又問道：“王成你可有辨狀？”
“大人，在下有辨狀。”
王成說罷，取出辨狀呈上。
京兆尹又向秀兒問道:“被告秀兒，你說王成等人打死你母，你可有人證>”
“民女有三個目擊證人。”秀兒答道。
“傳證人出庭做證。”京兆尹喝道。
秀兒的三個證人被帶到堂前，京兆尹向其問道：“你等可自願出庭做證？本堂之上，決不允許枉言偽證，否則，必獲連坐之罪。”
“回稟老爺，小民願實話實說。”三個證人異口同聲說道。
“好！你們逐一道來，本府將記錄在案。”
證人甲上前跪倒：“老爺，小人乃長安市民，那天在街上，看見原告母女二人沿街乞討，遇到這位王公子等人對其施舍，原告母親看見大元寶，便出手去搶，不幸摔倒，一口氣沒有上來，便過去了。”
“哦？”李勇聞聽證人之言，突然一驚，“怎麽會這樣？”
“你們怎麽能胡說？”秀兒驚得睜大了眼睛。
證人乙又上前說道：“小人也見那婆子出手搶銀子，想來是窮瘋了，神經有點不大正常。”
“你，你…”秀兒氣得說不出話來。
輪到證人丙，他說道：“小人所見與前兩位證人大致相同，隻是小人想那老婦人一路乞討，飽受饑餓，身子瘦弱若病，不幸摔倒身亡，實屬可憐。”
秀兒氣憤喊道：“你，你們怎麽一個個做起偽證了呢？”
李勇大感奇怪：“這證人證詞怎麽突然變了，竟然不講實話，一齊做起偽證來？”
“這顯然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買通證人或威協證人，使他們臨時改變證詞。”雲飛答道。
“那這官司還怎麽打？不知這京兆尹如何判決？”
京兆尹這時一拍驚堂木，大聲說道：“本案經過審訊，被告申辨自己無罪，又經三位證人所證，原告母親貧窮乞討，食不果腹，身體弱瘦，如疾若病，搶錢時摔倒在地，氣絕身亡。本府經過驗屍及調查，案情與證人言詞基本吻合，現宣判如下：一，原告所告不實，駁回申訴。考慮原告因母身亡之後，傷心之餘，不能辨明事情真因，狀告他人。這也情有可原，本府法外施恩，不追究她誣告之罪。二，被告王成，實屬冤枉，宣判無罪，當庭釋放。三，鑒於被告母親貧困乞討，身死街頭，其狀甚慘，其情可憐。此事皆因王成而起，且當時處理不當，救護不力，故判罰王成罰銀五十兩，補償救濟原告。”
王成喊道：“我既無罪，為何要交罰銀？本人不服。”
京兆尹道：“正所謂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王成向手下使過眼色，那手下便拿出五十兩子，交付堂上。
京兆尹拿著銀子向秀兒喊道：“民女秀兒，上前領取補償銀子，回家去吧。”
秀兒站起身來，悲憤而言：“老爺斷案不實，貧女不服，此銀染著血腥，如此肮髒，民女豈會要它。”說罷，拿起銀子，摔在地上。
李勇喊道：“京兆尹大人，證人說謊，還望重新明斷。”
京兆尹看了李勇一眼，喊道：“退堂！”
李勇還想爭辨，雲飛勸阻道：“多說無益，如今缺乏證據，得另想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