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欲離相府
雲飛回到相府,仍在回想與四大才女從鳳梧樓彈琴起舞的情景,這是他自到長安來玩的最好,放的最開的一次,相遇紅粉知己,抒發少年情懷,真誠相處,率性而為,確是一大快事。
薛芳、李淩晗、慕瓊英、房君瑤這四名女子雖然出身名門,卻卻超脫一般大家閨秀那種知書達禮、溫柔嫻靜的氣質,她們不僅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而且又拜於名人高賢門下,學得一身本領,因而看起來他們具有大家閨秀和江湖兒女相得益彰的品性和氣質。
這四女今天對自己的印象:是薛芳的輕歌慢舞,婀娜多姿,有羽衣仙子之稱;李淩晗刺繡絕好,飛針流線,有散花仙子之名;慕瓊英歌喉最佳,聲音動聽,有百靈仙女美譽;房君瑤琴藝超眾,曲高和寡,大家都叫她妙音仙子。
雲飛白天曾想到在這四女物色一位,作為起阮老曾囑托自己尋找琴藝代傳門人,可是,誰最好呢?可以說房君瑤的琴藝在在四人之中當屬最好,可這相府千金,會投身棋派嗎?
想到這裏,雲飛急忙拿出當初玩老送給自己的包裹。當打開那包袱,卻讓雲飛大吃一驚。
原來包袱中除了幾本琴譜書籍外,還有一把古琴,這琴正是長風鏢局被劫的上古至寶——琉璃琴。
雲飛大感詫異,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琉璃琴就是司馬長風失去的鏢物?
雲飛忽見琴尾上粘有一張信箋,取下一看,上麵四句詩語:
“五十年來一場夢,歸來中土盡是恨。
誰道山門無承繼,劫琴便是送琴人。”
原來如此!雲飛一下明白了,當初托鏢、劫鏢全都是阮老一人所為。
既然如此,那長風鏢局何有失鏢之憂?怪不得阮老說要幫自己追回失鏢,原來這钜鏢從來就沒有失去過。可這琉璃琴本是阮老之物的,為什麽送給自己呢?阮老如此煞費苦心,是為了成就自已嗎?而此時此刻,當明白了這一切,不知是感動還是高興,但心中總有那麽一絲愧疚。
阮老為自己付出很多,青峰山日日夜夜,諄諄教導,令人難忘。而自己又能阮老什麽樣的回報?回想自己,至今一事無成,如今,也該有所作為了。同時在相府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也到離開的時候了。
雲飛想,應該向麻五和李勇他們兩個道個別,這兩個人是相府中和他關係最好,走的最近的,特別是麻五給他提供了極大的方便,使他閱讀了相府大量的藏書,知識麵有了極大拓展。而且在圍棋上,麻五給了他很多指導,從而使他的博弈水平有了飛速見長。
雲飛首先向李勇辭別,李勇有些連連不舍的問道:“這時就要離開相府?”
“也到離開的時候了,你知道我是要找親人的。”
“可是秀兒那事還要靠你出謀劃策,鳴冤伸屈呢。”
雲飛歎道:“一個貧民要和當朝太尉打官司豈有能贏的道理?”
李勇憤憤不平,恨聲道:“難道這太尉位高權重,就無法無天了?”
雲飛道:“除非有大背景,也就是說有權位超過太尉的大人物支持,那這場官司便有勝算。”
李勇忙道:“那我們麽找相爺幫忙怎麽樣?能否贏了這場官司?”
雲飛歎氣道:“相爺雖然光明正大,正直無私,但又怎會為一個平白無故的人,去得罪當朝太尉,況且京兆尹已經作了定論,相爺又怎好翻騰呢?我看還是算了吧。”
“那就沒有辦法了?”李勇質疑道。
“那隻有敲登聞鼓,告禦狀了?”雲飛道。
“告禦狀?那有多大的難度,再說了這皇上對太尉和平民會是一個態度嗎?這禦狀如果打不贏,那可慘了。”李勇歎息道。
“所以,我說還是算了吧。”
“可是,秀兒姑娘怪可憐的,從邊境南遷,父親被東突兵殺害,母親又被王成當街打死,她一個人流落長安,無親無故,無依無靠,這叫他怎麽活啊?”
“對了,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你有什麽辦法?”李勇驚問。
雲飛神秘地一笑,向李勇問道:“李大哥在京城一個人嗎?也沒有什麽親戚?”
“我孤身一人,那有什麽親戚?”
“那李大哥也沒有媳婦吧?我看這秀兒姑娘對你挺合適的,她人又長得漂亮,又溫柔善良。”雲飛說罷,笑吟吟地看著李勇。
李勇紅著臉道:“你這小子,人小鬼大,竟開我的玩笑。”
雲飛道:“我說的可是實話啊,如果秀兒姑娘跟了你,她就不再是無依無靠了,以後的生活也就有著落了。”
“你,”李勇張口結舌,不知說什麽好。
“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這事對你、對秀兒可是兩全其美的事。”
“你胡說什麽,你可知人家秀兒姑娘願意不願意,竟然一廂情願,在這裏保起大媒來。”
“這秀兒姑娘姑娘對李大哥是很中原,知恩圖報,以身相許,成就一樁美好姻緣。哈哈!”雲飛笑聲朗朗。
李勇低頭遐思,一時沉默起來。
雲飛又道:“李大哥,怎麽樣?要不我來給你做媒?”
“你還會做媒?莫要笑掉大牙。”
“走,去找秀兒姑娘去。”雲飛拉著李勇的衣袖。
李勇雖然顯得有些情不自願,但卻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
李勇邊走邊道:“秀兒姑娘暫時沒有住處,我在西城替他租了一間子,另外想法給她找個活幹,以後的生活就可以自理了。”
雲飛道:“不如給總管說說,看相府是否需要幫工,豈不方便?”
“好是好,不知行不行?”
雲飛道:“我看行,我就要辭工,相府還是缺人手的。”
突然,雲飛驚道:“我看見前麵閃過一個人影,那身形好熟悉,好像是和王成在一起的那個赫連峰。”
“啊!前麵正是秀兒姑娘的住處,我們快走。”李勇說罷,飛步疾行。
卻說王成通過暗施手段,順利擺平了衙門官司,毫發無損,自然得意非常,但卻惱恨那小女子秀兒不知好歹,竟然和相府的李勇走在一起,將自己告上衙門,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必須尋得那小女子,出這口惡氣,最好把她再弄來,玩她幾天,過罷癮,然後殺而棄之。因此打發赫連峰尋找秀兒的下落。
李勇趕到秀兒住處,正好赫連峰將秀兒堵住。
“小賤人,原來住在這兒,這一回我看還有誰會救你。”赫連峰一雙賊眼看著秀兒說道。
“你這賊子,堵住本姑娘想幹什麽?”
滿臉淫笑道:“想幹什麽?當然是把你帶走,送給王公子,讓你享受快樂啊。”
“無恥之徒,休想。”秀兒說罷,轉身便逃。
“在小爺麵前,你還走得了嗎?”
赫連峰快步追上,忽見一黃衫女子從旁邊閃出,讓過秀兒,攔住赫連峰,厲聲喝道:“赫連峰,你果真壞事做絕,喪盡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