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太叔意
太叔正一陣遲疑,其實他來房家堡有兩個目的,一是打探吉利王與天朝大軍交戰情況,據說吉利王自渭水一敗後,卻率領大軍在邊境生起事來,搶占了天朝許多城池和土地,天朝派出大將軍抗擊,經過多次激戰,李青收複了一些失地,吉利收縮戰線,雙方目前相持不下,戰事處於膠著狀況。他親自來此考察,對戰爭走勢進行一個判斷,然後報告給公西羊。第二個目的便是說服房家堡和燕山派結交,組成一個陣營,在江湖上互相支援,這名義上和燕山派結交,實際上也就是和古蘭結交,因為燕山派已是古蘭一分子。這樣,古蘭除了在中原有青風堂勢力、燕山派勢力,在西邊有吐穀國支持,在北邊有房家堡成為後援,如此,公西羊實施遠交近攻策略必然見效,古蘭勢必擺脫天朝的控製,自立為國,逐步走向強大。
太叔正看了赤鬆子一眼,接著又看了雲飛一眼,說道:“故人之子在此,說話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赤鬆子忙附聲道:“似乎有些不能暢所欲言。”
太叔正再看雲飛,仍站著不動,沒有一點離開的意思。
房鈞海卻道:“也許太叔先生真的認錯人了,房家堡的人怎會是古蘭上大夫的故人之子。我這裏沒有外人,有話直說無妨。”
難道這小子真不是雲飛?世上真有這麽相像的人,太叔正心裏還是不能打消懷疑,但房鈞海一口否認,自己隻有慢慢試探,讓那小子露出原形。
“其實既是故人之子也無妨,在下訪友到燕山,與赤掌門談論天下英雄,說起了房家堡,赤掌門大大稱讚,特別是對房堡主和房二爺兩位讚不絕口,真是天下英雄,舍其為誰?尤其是房二爺雄才大略,經營打造房家堡,使其在江湖中的聲望如日中天。在下特來拜訪,以解仰慕之情。
“哈哈!”房鈞道笑起來。
太叔正起身取出一件包裹,放在房鈞海麵前的桌上,說道:“徵薄拜禮,略表誠意,敬請笑納。”
房鈞海看到那禮物,既不言謝,也不打開看看,卻說道:“請太叔先生坐下說話。”
雲飛卻在想,不知太叔正給房二爺送上什麽貴重禮品,想來也非凡物,既然要拉攏房家堡,公西羊必須舍得一點血本,可房二爺對那禮品看也未看,謝也未謝,這房二爺行事,還認真夠沉穩老練。
太叔正心想,當房鈞海打開自己送的禮品,看到那稀世珍品,可遇不可求的千年靈芝時,必然為之動容,可他卻不開封,放在一邊,置之不顧,夷然不屑,這讓太叔正摸不著頭緒,不知這話該怎麽說。
太叔正輕輕“咳”了一聲,慢慢問道:“房家堡處在關外,距離當前戰場較近,有什麽影喲響嗎?”
房鈞海淡然說道:“這會有什麽影響?我一介布衣,天朝不會理我,吉利王更沒有必要、沒有可能來找我的麻煩。”
“不知房二爺對當前的戰局有什麽看法?”太叔正又問道。
“哦?想石到太叔先生對東突與天朝的倒很關心,這與古蘭有什麽關聯?”
“這當然有關聯了。”赤鬆子信口說道。
“其實也沒有多大的關聯,”太叔正忙堵住赤鬆子的話頭,擔心他口無遮攔。太叔正輕描淡寫地說道:“說到關聯嘛,古蘭畢竟還是天朝的屬國,雖然仰其鼻吸,但在心裏還是希望天朝能夠獲勝,打敗吉利王。”
“這是為何?”房鈞海疑問道。
太叔正露出一絲苦笑,“房二爺,你可知道,古蘭地處東西交匯的要塞,同時也處各方勢力的夾縫之中,仰仗天朝的維護才得以生存發展,如果天朝敗了,誰來保護古蘭?古蘭必將麵臨群狼分肉的局麵。”
“哈哈!”房鈞海一笑,“古蘭會擔心沒人保護嗎?我聽說公西羊與吐穀國走的走的很近啊!”
太叔正忙道:“房二爺可能有些誤解,隻是當初原古蘭王雲雷,背叛天朝,投靠東突國吉利王,公西大人出於大義,平叛製亂,滅了那逆賊雲雷,確保了古蘭不落入狼口。但在當初平叛中有幾個向吐穀人參加,這便以訛傳訛,說吐穀國出兵幫助公西王滅了逆賊雲雷。”
太叔正說罷,眼睛盯向雲飛。雲飛聽到太叔正罵雲雷為反賊時,心中怒火萬丈,真恨不得上前把太叔正一招斃於掌下。可是今天在房家堡他必須忍下來。
太叔正看到雲飛毫無表情的樣子,真疑感自己認錯了人,否則這小子怎會無動於衷呢?
太叔正正在觀察雲飛的表情,卻聽房鈞海說道:
“如果公西羊真擔心天朝會戰敗的話,我勸太叔先生把心放到肚子去。”
“哦?”太叔正聞言忙收回目光,看向房鈞海。
房鈞海讜言直聲:“我告訴太叔先生,這場戰爭最後必將以吉利王的失敗而告終。”
“房二爺怎會如此肯定?”太叔正疑問道。
“吉利王率二十萬鐵騎突襲中原,渭水岸邊吃敗仗,狼狽而歸,卻在邊境生事,想找回麵子,乘邊防兵力不足,掠奪了一些土地,但李青大將軍大軍一到,這種形勢立即逆轉,李青將軍步步為營,吉利王節節收縮,目前雖然戰局膠著,但隨著時令入冬,吉利王遊牧生活成為弱勢或致約因素,隨著軍需供給短缺,吉利王很快就露敗象。”
房鈞海這番話說的頭頭是道,分析的井井有條,言之有理,振聾發聵。太叔正聽到這些,尤如一頭冷水潑下,他口中雖說希望天朝獲勝,但心中巴不得天朝戰敗,而且一敗塗地,因而使古蘭趁亂而起。可是這話當下既說不出口,又不能在表情上流露出來。
太叔正故作驚喜,說道:“這就好!這就好!古蘭無憂矣!”
赤鬆子也附聲道:“哈哈!天朝獲勝,古蘭無憂,皆大歡喜啊!”
“眾望所歸,人心所向。”房鈞海補充道。
太叔正又向赤鬆子看了一眼,說道:“這邊境戰事經房二爺一解析,使我茅寒開,心中一下豁亮多。房二爺果然是一代英雄人物,令我欽佩不已。”
“這邊境戰事就不說了吧,貧道倒有一事有求於房二爺。”
“哦?”
房鈞海心想這下子說到正題了,卻不知這赤鬆子什麽事有求於我。
房鈞海淡淡說道:“不知赤大掌門有什麽事需要房家堡幫忙的,不妨說來聽聽。”
赤鬆子歎了口氣,道:“說來慚愧,我燕山派也算是武林八大門派之一,可是近一兩年來卻事事不順,每況愈下,同意發生一些意外之事,貧道經過反思,覺得還是管理無方,反觀房家堡,這幾年在房二爺的經營下,蒸蒸日上,一步步走向強大,威振江湖。因此,貧道今天的拜會,向你取經來了,同時希望兩派之間能互相交流,拋棄門戶之間,建立友好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