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背黑鍋
五姨娘作出一副驚詫的模樣,眼珠子一轉,伸出手拽拽王大人的胳膊,「老爺,汝姑娘可是要把此事推到老爺身上呢。」
王大人微微沉眸,面色變得十分難看,「若是凌王不追究,那此事便就此了結吧。」
蕭天凌微微挑眉,滿臉玩味地看著王大人,「若是本王追究呢?」
呃……王大人的臉憋得通紅,這凌王究竟是怎麼了,一來就說他私藏竊賊,現在偏又要他對他的侍衛的死負責,他不記得自己的罪過凌王啊!
「這……那就怪她!」王大人立刻變臉,凶神惡煞地指著沈如詩。「若不是這丫頭亂用藥,凌王的侍衛也不會死。」
沈如詩白了他一眼,「王大人,史汝終於知道你為官多年,為何只是個小官了。」
王大人的面色一怒,「你敢侮辱本官!」
沈如詩拿著筷子,搖搖頭,「錯,是王大人太笨。」
「簡直是無理取鬧,太過分了,來人,給我把史汝拖出去!」王大人頓時感覺自己的腦子氣得爆炸,這個史汝竟然敢當著凌王的面給他難看!他此刻恨不得把她捏碎了。
至於她是阿綾的救命恩人這件事情,他完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不要把汝姐姐趕出去!」阿綾原本安心地吃著魚丸子,周圍突然安靜之後,她抬起頭瞧見她父親勃然大怒的模樣,心裏面害怕,嘩地一下跑到沈如詩身邊,一把抓住沈如詩的胳膊,兩眼瞪直了看著王大人
。
王夫人見王大人這次真的動怒,長嘆一口氣,自己真是幫不了史汝了,她把阿綾拽回自己的懷裡,「阿綾,別鬧,王爺在這裡。」
「王爺。」阿綾抬起頭看看蕭天凌。
蕭天凌有一點倒是跟刑天灝不一樣,便是對阿綾的態度。他看了阿綾不過三秒目光便多了三分柔情,將目光移到別處,「王大人,令女還真是可愛。」
王大人只覺得這凌王的臉色簡直比變天還要快,他一時不知自己該用什麼態度對待凌王了。「多謝凌王誇讚了。」
阿綾趁著這個空檔,一使勁掙脫王夫人的束縛,纏在沈如詩身邊,朝著王大人努努嘴,「父親真壞。」
沈如詩懶得跟王大人玩下去了,「王大人,屍體還沒見到呢,王大人這麼著急給史汝定罪,怕是不合適吧。」沈如詩心裡又狠狠地罵了他一遍,蠢!
王大人陡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問著蕭天凌,「凌王,不知屍體現在在何處啊?」
蕭天凌臉上沒有半分自責地來了一句,「沒有屍體。」
「沒有屍體?」王大人還在尋思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蕭天凌不冷不淡的聲音響起,「人沒死。」
「沒死!」王大人差點暴跳起來,還來不及歡喜,心裡頓時閃過一個念頭,凌王這不是唬他嗎?
蕭天凌端起碗,喝了一口湯,臉上攏上些許白氣,笑道,「本王只不過跟王大人開了個玩笑,王大人不會要怪罪吧?」
王大人心跳的快,看著凌王,臉上的霧氣頓時消散,笑道,「下官那裡敢怪凌王!」
「哦?」蕭天凌微微挑眉,眼神玩味地看著王大人,「本王怎麼聚覺得王大人的臉色很是難看啊?」
王大人趕緊摸摸自己的臉,笑道,「有嗎?下官只是沒有料到凌王竟然喜歡開玩笑,凌王真是幽默,幽默,哈哈哈。」
沈如詩喉嚨滾動一下,連她都替王大人尷尬。
「五姨娘啊!」沈如詩把目光移到五姨娘臉上,看著她那發青的臉,臉上的笑容格外清爽,「五姨娘這次可不會誤會史汝了吧?」
五姨娘臉色發窘,「我只是為凌王擔心罷了,汝姑娘不要多想。」五姨娘朝著二姨娘使了個眼色,二姨娘雖然不想摻和進來,卻怕拂了五姨娘的意,她會將前些年的事情說出來,便笑笑道,「我就說汝姑娘的藥方好得很,七妹那日傷的重,到最後還不是好好地,那葯啊,
可真是讓人起死回生。」
七姨娘聽她們總是說些生啊死啊的,覺得不吉利,便也抬起眼插進話來,「汝姑娘,有了這個藥方,我看你父親日後也不用做鞋匠了,直接開個藥鋪治病救人算了。」
蕭天凌滿臉玩味地看了沈如詩一眼,沈如詩臉上發紅,將目光移開。
「七姨娘說來容易,不過是一紙藥方,又不是包治百病,不值錢的。」
「咦?」五姨娘眼珠子一轉,今日格外興奮,「汝姑娘啊,你這藥方可賣?」
沈如詩眼底閃過一絲白光,「五姨娘要買這藥方做什麼?五姨娘又沒曾發過病,要了也沒什麼用。」她倒弄著湯匙,覺得甚是有趣。
五姨娘神情有些不自在,向後縮了縮身子,望著沈如詩道,「我不過是覺得有趣,不如我把老爺賞給我的金鐲子銀鐲子送給汝姑娘,汝姑娘把那藥方給我怎樣?」
「不怎麼樣。」沈如詩搖搖頭,她看到五姨娘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笑道,「如五姨娘所說,那藥方果真有你們神奇,將來定能賣個更好的價錢,我何必要賣給五姨娘。」
王大人不耐煩地看了五姨娘一眼,「今日凌王在此,你們在這裡談什麼生意。好不趕緊好好招待凌王!」
「是。」五姨娘眼神嫵媚,得知貴客來,她特意穿了一身艷麗的衣裳。她滿上酒,端著站起來走到蕭天凌身邊。
以前王府來客,可都是她招待的,她還沒有失過手。「凌王。」五姨娘柔媚地扭著腰走到蕭天凌身邊,坐在他身旁的空位。「凌王可喜歡和鳳蘭酒?」
沈如詩聽到五姨娘的聲音心裏面發毛,最讓她看不下去的便是王大人的神色,自己的女人在別人面前獻媚,他卻是一臉得意!沈如詩發現自己原來真是高估這位王大人了。那日宴會他之所以生氣不過是好面子罷了,可她算是琢磨透了,面子跟利益相比,他還是會選擇利益。眼下,蕭天凌便是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