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誰是卧底
說到這,熙王妃細細盯著楚燕儷,楚燕儷卻鬆了口氣,好在阿達娜是熙王妃的侄女,他們這些年來交集不多,熙王妃應該不會懷疑到阿達娜身上。
正這樣想著,忽地聽熙王妃道,「不過,本宮倒是好奇,為何她偏偏挑中了阿達娜?安格爾到底跟阿達娜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不要命地誣陷她?」
楚燕儷心裡一顫,果然,這隻老狐狸是不會放過任何一處細節的。她默默嘆了口氣,知道熙王妃既然說出這樣的話,自己無論再怎麼解釋,都是徒勞,她治好一個勁地堅定自己的想法,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此事是阿達娜做的。這等事情,阿達娜是不屑於做的。」
熙王妃眼底閃過一道白光,似是覺得楚燕儷這話有意針對她,眉頭輕輕皺了皺,「她跟本宮倒是沒有什麼仇,只不過,背後有人指使也不說不定啊!」
說到這,楚燕儷明白了,她看了沈如詩一眼,看沈如詩那樣子,想必也是明白了,原來熙王妃的話外之意是懷疑到了何啻王身上。
唉,難怪她咬定了這是事阿達娜做的。
正要解釋,熙王妃突然笑道,伸手喚著楚燕儷走到她跟前,目光變得柔和起來,「瞧瞧你嚇得這樣,本宮剛才不過是跟你玩笑,看你這樣,本宮還真以為自己說出了實情呢。」
楚燕儷心裡緊繃的弦更緊了,默默看了沈如詩一眼,眼神深有意味。
沈如詩心裡暗暗捏把汗,原來這就是熙王妃的厲害,可真是變臉比變天還快,她倒是見識了。能殺死人的且達到最痛效果的,不是堅韌的厲刀,而是最溫柔的東西。
然而可怕的是,熙王妃兩樣東西都具有,既有硬朗之處,又有柔軟之處,難怪楚燕儷說,她要比馬皇后還要厲害上一些。
「你也莫要在那看著,怎麼,還想看本宮笑話不成?」沈如詩正想著,熙王妃開口喚她。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熙王妃,眼神有過一剎那驚慌,像是見了鬼一樣,不過很快便恢復寧靜,走到熙王妃跟前,跪下,低下頭,生怕自己剛才眼底閃過的一剎慌張被熙王妃
瞧出。
「抬起頭來,給本宮看看你的模樣。」
沈如詩抬起頭,心裡念道,怎麼還要瞧瞧模樣,怎麼,難不成要記住她的模樣謀殺方便?
「你方才說,本宮這些日子之所以頭痛是因為野草艾的作用,你剛才既然將這野草艾說的這麼厲害,那本宮問你,這野草艾,可致命?」
沈如詩心裡暗暗想,她方才不是說了一遍,這熙王妃記性不好?她笑笑,道。「確實如此,不過奴婢看熙王妃這模樣,還不至於那麼嚴重,幸虧發現的早,若是再耽擱上幾日,情況怕是不妙。」
熙王妃認真地聽著沈如詩的話,「好,既然如此,那你從今夜起,便跟著本宮回宮住,直到本宮身上的餘毒清了……」
沈如詩眉頭輕輕一皺,怕被這熙王妃瞧出異端,隨即舒展開,仔細聽著。
誰知這熙王妃話鋒一轉,「直到本宮身上的餘毒清了,你才能正式留在本宮身邊。」
「等等,王妃,我……」沈如詩不得不說,自己的確驚訝至極,她沒想到熙王妃竟然玩這一手!
熙王妃打斷她道,「怎麼?你不滿意?本宮自然會根大王說此事,封你個專用太醫做,俸祿也是可觀的,你不是在廖元國民間混得不好?本宮將你提拔到宮中,你應該感激本宮才是。」
她感激,她恨她還來不及。
眼下,她跟楚燕儷的計劃已經亂了,若是不能再三個時辰之內離開這裡,自己這張假面具可就要暴露於世了,那時候,她的麻煩可就真的來了。
沈如詩正應對著措辭,忽地聽見楚燕儷開口。
「王妃有所不知,我方才說的那些事,可都是前幾年的事情了,阿冰現在在民間,也算是一個小神醫,這些年來更是往來各國,若是被王妃圈進在王庭裡面,怕是不好。」
沈如詩心裡感嘆道,楚燕儷真是仗義!
熙王妃有些不滿地皺皺眉,摸著手上的扳指,道,「楚少將真是不會講話,本宮一番好心,怎麼就成了圈進?」「王妃恕罪,我一時不知如何表達,不過,絕沒有針對王妃的意思,王妃的好心腸可是在廖元國聞名,想必阿冰心裡也甚是感激王妃,只不過,她終究不適合在王庭里待,王妃若是喜歡她,我便時常帶著她
來宮裡看王妃便是。」「本宮偏不準!」熙王妃話鋒一轉,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本宮的命是命,民間的百姓性命也是命,本宮向來體恤民情,不是那些殘暴之人,不過,畢竟本宮貴為廖元國一國之母,給本宮看病,也是你一家族
的榮耀。」
「本宮既然給了你這個機會,你若是不承攬,便是侮辱本宮,怎麼,你難道想做跟本宮對立之人?」
熙王妃的聲音提高三個分度,頗有一種示威的感覺。
沈如詩心裡笑笑,她是雲起國人,留在這,不過是一時片刻,就算熙王妃想留她,又豈能留得住她?
「好,我答應王妃。」
沈如詩笑著說道。
楚燕儷驚得抬頭看著沈如詩,輕聲咳嗽兩聲,沈如詩卻權當沒聽見,堅持自己的選擇。楚燕儷暗自捏了一把汗,早知道沈如詩如此不聽管教,自己為何要將她帶入王庭呢!
「好,果然是爽快之人,宴會舞蹈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宴會既然是本官舉辦的,本宮便要主持著,診脈瞧病之事,待宴會結束再說。本宮自然會派人去找你。」
「是。」沈如詩道,這熙王妃倒是有意思,沒見過哪個聽說自己得了病的人還這麼淡定的。
楚燕儷帶著沈如詩退下。沈如詩向宴席間掃了一眼,蕭天凌還在跟舞女談笑著,她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隨即轉首,不再看他。可她哪裡知道,蕭天凌的目光隨即又落到她背影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