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忐忑不安
回到坐席上,楚燕儷黑著臉,一聲沒吭。
沈如詩瞄了她幾眼,伸手搗搗她的脊梁骨,道,「喂,生氣了?」
也是,今日,的確是她臨時改了計劃,多管閑事。「小楚,我若是不說清楚,難不成眼睜睜看著熙王妃去死?」
「好,就算你恨熙王妃,想讓她去死,也不能讓她死得這麼不清不白的,這樣對你有何益處呢!」
楚燕儷轉首,看了沈如詩一眼。
目光中可見她餘氣未消,「對我未必有益處,卻也未必有害處,沈小姐這樣一來倒是好了,安格爾一口咬定是阿達娜指使,熙王妃心裡會這麼想。」
無事生非。楚燕儷猛地灌了一口茶,臉頰微紅,若不是靠自己的定力強忍著,早就發火了。
「可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害熙王妃嗎?」沈如詩此刻倒是好脾氣起來,忍著楚燕儷愛答不理的態度,笑著湊到她跟前,周圍熱鬧,倒也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楚燕儷扭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將目光收回到自己的茶水上,冷眸道,「不想。」
「我不信。」
「沈小姐,難道你現在還不知,自己已經深入險境中了嗎?」
沈如詩眸底閃過一絲白光,接過楚燕儷手裡的茶水,喝了一口,竟是一臉的風流瀟洒,「險境?我也不知經歷過多少險境了,又怎麼會怕呢?」
「我記得沈小姐曾說,自己易容術只能堅持幾個時辰,可今日你答應了熙王妃的要求,日日入王庭,還很可能待在熙王妃身邊,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亦或者說,沈小姐最開始就是騙我,你這易容術……」
「我沒有騙你。」
沈如詩摸著自己的側頰,她早就擔心自己這張假臉會露餡,「這易容術,的確只能堅持幾個時辰,可我也可以同熙王妃周旋,在幾個時辰只能給她瞧完病離開,這樣,便不會讓她瞧出異端。」
楚燕儷點點頭,「好,就算沈小姐牙尖嘴利能說會道,能躲過這一陣,可日後若熙王妃真的召你入宮了呢?到時候,你可就天天待在她身邊,你這張假臉,還不會被揭穿嗎?」
沈如詩托著腮,想了一陣,道,「既然是張假臉,還怕什麼,大不了到時候逃了便是。」
「逃了?」楚燕儷不可思議地看著沈如詩,「方才鹿妃找你麻煩你就要逃,這次熙王妃找你麻煩你也要逃,沈小姐,你可要害苦我了。」
「唉,我說玩笑話呢,熙王妃掌握著廖元國最高秘密,我怎麼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楚燕儷眸底閃過一絲詫異,「沈小姐,你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今日,你莫非是在利用我吧。」
「且慢,今日是你求我幫你接近熙王妃的,我成功做到了,怎麼是利用你呢?」
楚燕儷深呼一口氣,「罷了罷了,我的計劃算是泡湯了,往後的事情沈小姐自個看著辦。」
沈如詩聽得出楚燕儷是在說氣話,可也不想在她的氣頭上再招惹她。
「那我們何時走?」
「沈小姐有本事,自己出去便是。」
「小楚!我知道你生氣,可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熙王妃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你必須幫我離開這裡,至於你的計劃……改日我自然會幫你完成的。你相信我今日的決定絕對沒錯。」
楚燕儷扭過頭去看著舞姿優美的舞女們,冷著臉,「沈小姐說什麼都是。」
「小楚!」沈如詩真的有些生氣了。楚燕儷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啊,今日這是怎麼了!
「好,我幫你離開。」楚燕儷突然被喚回了魂一樣,轉首盯著沈如詩,眼神卻讓沈如詩有些害怕。
「我們立刻就走。」
楚燕儷站起身子,兩人正要離開,忽地,背後不知多了什麼人,站在那裡,黑漆漆的一片,恰好擋住了她們的去路,沈如詩和楚燕儷相互望了一眼,又回到坐席上坐下。
「他們是何人?」
「該不會是鹿妃的人吧?」楚燕儷也拿捏不準,這些人看起來訓練有素,目標很明確,就是他們兩個,可楚燕儷不知這些人究竟想對她們做什麼,他們到底針對沈如詩還是她?
沈如詩順著楚燕儷的目光向鹿妃瞥了一眼,搖搖頭,「該不會,你看鹿妃那個歡暢。」
「那也未必,沒準是在遮掩呢。」
「憑我的直覺,這些人應該不是鹿妃的人,若是鹿妃的人,早就下手了,何須在那裡站著一動不動的,像是木樁一樣。」
沈如詩本是無意間說了一句,心裡卻忽地閃過一個念頭,和楚燕儷相互看了一眼,「他們站在那,並沒有異常的舉動,看來是想守株待兔了。」
沈如詩淡淡道,「我看倒是未必,也許,他們只是不想讓我們離開這裡而已。」
楚燕儷皺皺眉,「沈小姐的意思是,他們是……」
話音未落,笙歌停息,轉眼,蕭天凌不知何時到了熙王妃跟前。沈如詩和楚燕儷的目光轉到他身上。
蕭天凌的確是器宇軒昂,向那裡一站,儼然成了一道最美的風景。
全場的目光也齊刷刷投射到蕭天凌身上,一剎那間竟然變得十分安靜。沈如詩眉頭輕蹙,「果然不出我所料,凌王已經認出了我。」
楚燕儷不可置信地看看沈如詩,忽地戲弄道,「你們倒還真是心有靈犀。」
沈如詩滿臉嫌棄,「跟他心有靈犀?誰稀罕。後面那些人八成就是他派來的。」
「當真?」
「憑直覺。」沈如詩毫不猶豫地說道。
楚燕儷長呼一口氣,沈如詩皺眉看著她,「你倒是覺得輕鬆?」
「當然,若真是凌王的人,我便不用擔心了,最起碼,凌王不會傷害我們。」
沈如詩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幼稚,世上遠有一種傷害,不需見血。」
楚燕儷笑笑,「沈小姐怕是多慮了,若凌王真要傷害沈小姐,跟熙王妃說出沈小姐的真實身份便是,如今看來,她倒是要維護沈小姐。」維護?沈如詩可真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