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虛情假意
「熙王妃不必,本王方才不過玩笑,熙王妃何必當真,要罰,也該本王罰才是。」蕭天凌眯起眼睛,眼底儘是透亮的光芒,目光從熙王妃臉上劃過,落在案几上的酒杯,袖子一掃,酒杯落穩在手中,他沿著
袖子,一杯酒急下肚。
興許是酒力太足,蕭天凌覺得身體內又一股燥熱的氣息慢慢升了上來,他用內力將這股燥熱壓制,對杜倫呼笑道,「大王的酒,果真不一般。」
杜倫呼也似摒棄前嫌揮袖笑道,「凌王倒是好酒力。你方才喝的那一杯,可是本王從玉泉山請來的好酒,烈得很,比起一般的酒,自然是好了不止百倍。」
難怪。蕭天凌暗自捏了下掌心。
他退下回席位時,偏就越過原來的位置,坐在沈如詩旁邊。
沈如詩下意識地朝著楚燕儷的方向挪了挪,旁邊還有楚將軍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她猶如夾在兩座冰山之間,周圍兩座冰山漸漸向她靠攏,空氣都壓抑三分,還是楚燕儷先開了口。
「凌王爺,您的位置可是在那邊,怕是方才喝醉了酒,走錯了地方吧?」蕭天凌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扶了扶袖子,伸手拿了杯酒,遞到楚燕儷跟前,黑濯石般的眸子散發出灼亮的光芒,帶著三分迷離,讓人像是踏入秘境一般,移不開目光,硬是要將他眼底的神采看個透才肯
罷休。
「酒國真是好酒,不如楚少將嘗嘗看。」
楚燕儷向蕭天凌手中的酒掃了一眼,伸手推回,道,「凌王爺,您有所不知,只有您案几上擺放著的,才是玉泉山的好酒,我們這些,不過是次等貨罷了。」
「哦?」蕭天凌再扶了扶袖,舒展開沒眉頭道,「哦?大王倒是優待本王。」
「哈哈哈。」幾人笑起來,卻帶著三分偽意。
楚將軍亦是摸著鬍子淡聲笑了幾聲,斜了斜眼睛看著蕭天凌,「我廖元國向來熱情好客,只是不知客人心中如何想。」
這楚將軍,還真是直率!
沈如詩拿著果子的手抖了抖,盯著在果盤旁邊爬著的白蟻,眼底深晦難明。
「想必這位就是名滿天下的楚將軍吧?」蕭天凌對楚燕儷道。「之前便聽楚少將提起過,楚將軍可是馳騁天下第一猛將,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楚燕儷有些懵,看了看蕭天凌,又看了看楚將軍,她何時說過這等話?
楚將軍嘴角勾起的弧度比方才大了些,那股肅靜卻還沒有退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把手放在膝蓋上,這次,看著蕭天凌的眼神比方才更認真了些。
「凌王爺打聽了那麼多,難道不知,老夫的耳根子是最硬的,向來聽不得奉承嗎?」
沈如詩心裡一驚,和楚燕儷兩人同時望向蕭天凌。
這楚將軍,擺明了是要挑事嗎?
蕭天凌倒是大度得很,方才對杜倫呼,他半分理都不願輸,可面對這位楚將軍,倒是豁達許多,擺了擺手,對楚將軍道,「本王偏就敬愛楚將軍這種人,楚將軍,本王敬你一杯。」
說著,蕭天凌已經抬起手臂,漫過楚燕儷和沈如詩,將酒遞到楚將軍面前。
沈如詩低頭看著蕭天凌伸過去的手臂,心裡暗自道,既然人家不賞臉,他偏去討好楚將軍做什麼,只怕這次楚將軍又會拂了他的意。她腦海裡面已經呈現出蕭天凌被拒絕的畫面,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
楚將軍看了蕭天凌半晌,直到周圍人的目光都像他們掃了過來,楚將軍才抬起自己的酒杯,對蕭天凌笑道,「凌王,果然不俗。」
蕭天凌淡然笑了笑,「承蒙楚將軍誇讚,本王心裡甚是歡喜,喝了這杯酒,本王便再引一杯!」
言詞之間,已是三杯酒下肚。
沈如詩和楚燕儷在旁邊看著這兩個男人之間你來我往暗地裡交鋒,皆為他們捏了把汗。
「啊!」楚燕儷無意間,將桌上的酒杯碰到地上,酒水撒了沈如詩一身,沈如詩還未有太大的反應,反倒是楚燕儷驚叫起來,連忙伸手拿著手帕給沈如詩擦拭。
「糟糕,我一時手滑,怎得給你濕了衣裳。」
「無妨,無妨,不打緊的,我去換件衣裳便好。」沈如詩微笑著,目光和楚燕儷對上,兩人彼此會意。
席上的人聽到這邊有動靜,朝著這邊看來,見沒什麼大事,便移開了目光,做著原來的事。
倒是蕭天凌和楚將軍兩人心中都生出疑惑,卻也為開口阻攔,任由著她們兩人去了。
沈如詩隨著楚燕儷一路來到王庭幽靜的錦華秀坊,這裡相當於雲起國的御衣坊,大都是給王妃娘娘們提供衣裳的地方。
沈如詩還沒走到門口,便停下了腳步,「說罷,叫我出來有何事。」
楚燕儷一驚,「沈小姐果真聰明,原來你早已猜到。」
「你平日內力極穩,即便是受了傷,還不至於拿不穩一個酒杯,方才若非故意,又怎麼能解釋的通,不是我太聰明,而是你的技巧太過於拙劣,不只是我,怕是凌王和楚將軍都看得出來。」
楚燕儷笑笑,「事情緊急,來不及解釋,阿爹看得出來又有何妨,我自然會跟他解釋。」
沈如詩挑了挑眉,「你方才說有急事,到底是何事,說來聽聽。」
楚燕儷聽到這,臉上凝肅起來,向沈如詩靠近,目光從周圍掃過,沒有嫌疑之人,她方才心,對沈如詩道,「阿爹危險了。」
沈如詩眸底閃過一道白光,認真地盯著楚燕儷,「楚將軍……危險了?這話從何說起?」
想起方才那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還在咄咄逼人地威脅著她,沈如詩這麼都對他生不出憐憫。
「阿爹真的危險了。」楚燕儷激動地抓住沈如詩的手臂,自己都為察覺到自己的力道之大,眉頭緊皺著,「方才,凌王是故意坐到阿爹旁邊的,為的,就是引起大王的懷疑。」沈如詩回憶起方才的場景,哈!原來蕭天凌不是為了她才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