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阿爹危險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反間計,大王會看不出,若真是那樣,他也不能在王位上坐那麼多年。」沈如詩滿不在乎地說道,反抓過楚燕儷的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臂,「我看你啊,是關心則切了,放心吧,無
妨的。」
楚燕儷緊皺的沒有沒有絲毫舒展,「可阿爹喝了凌王敬的酒!」
沈如詩笑笑,對楚燕儷道,「瞧你這話說的,喝了那杯酒又如何?難不成你們廖元國還有何習俗,喝了誰的酒便是誰的人了不成?」「沈小姐!」楚燕儷被沈如詩輕佻的語氣刺激地有些生氣,緊皺起眉頭,向後退了兩步,「沈小姐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大王本就懷疑我阿爹,這次對凌王爺的試探,並非阿爹本意,而是大
王交付給他的。」「凌王爺跟阿爹本就沒見過面,凌王爺卻偏偏找了阿爹旁邊的位置坐下,又是敬酒又是恭維的,而對大王,卻是分寸不讓,你讓大王怎麼想?豈不是覺得,阿爹在雲起國的風頭蓋過了他?即便大王知道反間
計這一計謀,未必能中了凌王的計,可只要大王對阿爹起了一絲絲的疑心,凌王的目的便達到了。」
沈如詩臉上的俏皮色淡了,楚燕儷的語速極快,她看似隨意實則認真地聽著楚燕儷的話,突然抬起手臂止住她,「慢著,你方才說什麼?這次對凌王爺的試探,並非楚將軍本意,而是大王交付給他的。」
黑濯的眸子裡面漸漸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漸漸聚斂,帶著三分驚詫,剩下的更多的卻是不安。「回答我!」沈如詩重複一遍,緊盯著楚燕儷。
楚燕儷方才說漏了嘴,連忙伸手雙手交叉搭在嘴巴上,可已是來不及,她向後退了一步,沈如詩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打開,一雙眸子散發出震懾的光芒,細細盯著楚燕儷。「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我差點就聽信了你們父女兩個的話!小楚!我待你如何?連你告訴我你將我的秘密告訴了楚將軍,我都未曾與你斷交,我本以為你是值得信賴的朋友,沒成想,你一直在利用我。
」
沈如詩越說聲音越小,眼神裡面充斥著絕望。
「不,沈小姐,事情並非這樣,你聽我跟你解釋。」楚燕儷忙向沈如詩靠近,眼睛裡面泛起白霧,手指不由得哆嗦起來,她要去抓沈如詩的手臂,沈如詩卻倏地躲閃開,像是頂著仇敵一樣,「解釋?」
「事實不是很清楚了嗎?說什麼一心為國,不過是杜倫呼的傀儡罷了!虧得父親還聽我說為了廖元國和雲起國之間和諧的關係的鬼話,虧我還信了他!」
「阿爹的本意便是如此,沒有欺騙沈小姐!」楚燕儷向沈如詩靠近,瞳孔放大。
「你方才親口說了,楚將軍是受到杜倫呼的指示,你以為,杜倫呼會為了兩國之間的安好費這麼大的力氣?他要的,是征服!征服你懂嗎?他要把雲起國變成他的領土才肯甘心。」
楚燕儷聞言,眼神一黯,「難道大王是如此用心?」
若說楚燕儷對此事一概不知,沈如詩怎得也不信,現在見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她在跟自己裝蒜。「罷了,罷了,當我沈如詩瞎了眼,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你!」沈如詩冷笑道。楚燕儷性子爽朗又如何,誰說性子爽朗之人便不會害人?楚燕儷的心終究不是向著她的,即便她再三寬宥,也是白白浪費
心血。
這時,有個手持衣裳的宮女跑了過來,一身汗,見了楚燕儷,確實很開心。
「楚少將,您方才要的衣裳!」楚燕儷伸手接過來,看著那宮女,心裡疑惑道,怪了!她方才何曾說過自己要一件衣裳?眉頭稍稍舒緩,她故作輕鬆道,「知道了。」說著,從腰間摸出賞錢扔給她,「看你手腳動作麻利,這錢,是賞給你的
,今日的事情,莫要聲張。」
宮女得了錢,雖然不得楚燕儷的意,卻還是滿心懷喜地點著頭,道,「是是是,奴婢知道了,謝謝楚少將!」
「嗯,走罷。」
「是。楚少將,奴婢告退了。」
那奴婢走遠后,楚燕儷將手中的衣裳遞給沈如詩,聲音還帶著三分怯意,「沈小姐,這衣裳,你還是換上吧,你身上的那件已經髒了。」
沈如詩沒有去接,方才那宮女跟楚燕儷交涉時,她腦海里閃過許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心裏面亂的很。她看了楚燕儷一眼,眼神裡面沒有分毫友好,轉身便走,決絕之然。楚燕儷見沈如詩這副態度,心裡一寒,手中的衣裳滑落在地,她撲通一聲跪下,恰好跪在衣裳上,膝蓋碎裂般的疼痛,「沈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絕無害人之心,此事甚是複雜,還請沈小姐聽我解
釋。」
沈如詩走了十步之遠,卻還是聽得到身後一聲脆裂的響聲,她不由得有些心疼,轉身回去看著楚燕儷,見楚燕儷的眼睛裡面已經有了朦朧的霧氣。沈如詩心裡一顫,楚燕儷……這是哭了?
「你哭了?」嘴比心快,此言一出,她又覺得霎是後悔,轉頭抬起手臂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你起來吧,你跪我,我可受不起,若是讓楚將軍看到了,還不得將我斬成兩半?」
楚燕儷起身,走到沈如詩身邊,「沈小姐,我之所以瞞著沈如詩,就是怕沈小姐多想。實話說來,自打凌王來廖元國的第一日,大王便將父親喚了過去,令他暗中查探凌王爺的一舉一動。」
「你不是說過,大王甚是忌憚你們楚家嗎?為何會讓你們查探凌王爺的一舉一動?難道他不怕楚將軍順勢和凌王爺結盟,反攻廖元國?」楚燕儷搖頭笑笑,笑容里含著些許苦澀,「沈小姐有所不知,大王對阿爹了解甚多。他懷疑阿爹,是怕阿爹功高蓋主,奪了他的王位,可他卻甚是篤定,阿爹定然不會害廖元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