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千鈞一髮
「我知道了,你回去稟報大王,我這就去。」熙王妃按捺住心中的憂慮,面色平靜道。沈如詩在外面瞧著,又看看那太監,心想這熙王妃也太大意了,她越是想用這副平靜的面孔來掩飾自己的慌張,卻是更加讓人懷疑,畢竟,聽到自己的結拜妹妹死了的消
息,正常的反應絕不該如此平靜。
那太監道,「回王妃,大王特意吩咐,要讓王妃立刻隨著老奴前去,否則……」
「否則如何?」
那太監一笑,「剩下的話老奴即便是不說,熙王妃想必是心裡也清楚。」
熙王妃心裡一寒,就連杜倫呼身邊的老奴也敢如此跟她說話,想必事情是不妙了。
她向蕭天喻掃了一眼,道,「盡可放心,本宮隨你去便是。」
看著熙王妃隨著太監離去的身影,沈如詩長呼一口氣,總算是虛驚一場,再向屋裡面探去,蕭天喻已是不見了蹤影。
她心中微微一驚,微微斂眉,現在想要追蹤他已是來不及,只得暫時離開,從長計議了。
還好,趕回去時,莫十三剛過來,未能看到沈如詩的紙條,沈如詩立刻將紙條收回,十三滿臉的狐疑,沈如詩掃了他一眼,「速速離開,我有要事。」
「是。」十三不敢多問,沈如詩還是難得地跟他說話。
回院子時,蕭天凌已經在此處候著了。
十三迴避,此處只剩下沈如詩跟蕭天凌兩人。
蕭天凌一眼便察覺出沈如詩眼中的一絲慌亂,她平日里鎮定,不輕易慌亂,想必是今日去王庭見到了什麼不該見的,或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
「怎麼,親眼瞧著醇妃死了?」
蕭天凌明知,定然不是醇妃那裡除了岔子,孫嬤嬤已經暗中派人來信,今日他雖然不在王庭內,王庭的情況卻也了解了大半。
「瞧見了。」沈如詩尋了一處離蕭天凌遠些的石凳坐下。
不知為何,總覺得悶熱得很,心中那絲被激起的浪花還未平靜,可是他現在一時沒有注意是否要告知蕭天凌此時。
若是蕭天凌消息靈通,應該早知蕭天喻來廖元國的消息,畢竟蕭天喻來廖元國定然會留下很多消息。可他若是知道了故意隱瞞,想必是有自己的主意。
「你今日入王庭,又見到什麼稀奇事?」
「啊?」
「見你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難道是見了死人,嚇得?」蕭天凌口吻玩笑,一雙眸子盯著沈如詩。
沈如詩這才發現,其實蕭天凌跟蕭天喻的眼睛很像,親兄弟,難免。
可他們的眼神都是一樣的。
她眼裡閃過一絲波動,隨即恢復平靜。
罷了,告訴他吧。
「我今日去,見到了不該見的人。」
蕭天凌明眸一閃,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水,「不該見的人,難不成是三哥?」
沈如詩身子微微一震,眼神有些訝異,「你如何得知?還是陵王早就知道蕭天喻來廖元國了?」
蕭天凌倒是沒有沈如詩這番緊張的神態,「猜的。」
沈如詩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你為何不驚訝?蕭天喻這次來廖元國,實在蹊蹺,雲起國還不夠他待得嗎,為何要千里迢迢趕來這裡?」
蕭天凌倒也不去理會,不咸不淡道,「既然來了,便是有自己的目的。」
他倒是還這番鎮定!
沈如詩微微蹙眉。「你可知我在誰那裡見到的他?是熙王妃,按照常理來說,雲起國的王爺若是沒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該來廖元國的,既然來了,想必是有自己的目的,況且,蕭天喻瞞著杜
倫呼,偷偷見了熙王妃,這二人之間,定然有謀划。」
她看了蕭天凌一眼,他還是那副安然的神態,沈如詩眉頭皺得更緊,「凌王你,不擔心嗎?」
畢竟,蕭天凌剛跟她說過,他的計劃要開始了,眼下蕭天喻突然來了,豈不是攪局?
可蕭天凌似是並不在意此事,「凌王?」
蕭天凌答應一聲,發下茶水,「怕什麼,三哥此次前來,即便是有什麼見得不人的計劃,我們,以不變應萬變便是。」
雖然這樣說,可蕭天凌心裏面卻是有些亂了分寸,他知道,蕭天喻在廖元國的眼線也不少,而今又在這個節骨眼來,想來是得知自己的一二行動。
「眼下,我們還是快回城梨門吧。」蕭天凌嘆道。
沈如詩微微一怔,滿臉不解,「錯,是我快回城梨門,而凌王,回你的凌王府吧。」
「沈如詩,你做事可不能這般無情無義,本王可是剛幫了你一個大忙。」
沈如詩微微聳肩,「正是如此,我才不讓你隨同我一起回城梨門啊。你可還記得風夫人答應我的話,你替她殺了醇妃,她帶你去見一個人。」
「本王自然記得。」
沈如詩起身,向蕭天凌行了個禮,準備告辭,「既然如此,凌王便去處理你的事情,我先回城梨門了。」
蕭天凌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沈如詩身上,直到沈如詩轉身向外跨出一步,蕭天凌喝住她,「慢著,你,難道不想一同去瞧瞧,蘇櫻的舊人,到底是何人嗎?」
哪能不想,只不過沈如詩以為,此事不該她管,若是插手,怕被蕭天凌諷刺多管閑事,現在既然他開口,她自然是願意的。
「我若是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你若是想,本王便帶你一同去,想來,蘇櫻是城梨門的人,你們二人的血液又都能使彼岸花綻放,說來,還頗有些緣分,你嘴上不說,可是心裡著實對這位蘇櫻好奇吧?
」
沈如詩珉珉唇,「不錯,不過那又如何,我想知道的事情,自己會查探清楚的。」
蕭天凌早就了解沈如詩的脾氣秉性,輕笑出聲,「哦?你當真不去?」
沈如詩猶豫一會,「這次的事情也有我的功勞,我為何不去。」
繞了半天,還是被蕭天凌繞進去了。
沈如詩橫眉掃了他一眼,「凌王你竟然算計我!」蕭天凌大聲笑了出來,「只許你算計本王,不許本王算計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