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舊奴
莫十三見蕭天凌跟沈如詩這副其樂融融的模樣,都不忍心打擾,半晌,才過來對蕭天凌道,「凌王,該出發了。」
說著,十三把手中的信遞給蕭天凌,蕭天凌目光從上面掃過,看過後撕碎,「命人妥善安排風夫人。」
「是,可是那風影……」十三話音未落,便有一道人影沖了過來,是風影,她看了蕭天凌一眼,眼神之中沒有尋常人該有的敬畏,「原來你就是凌王爺。」
十三喝道,「大膽,竟然敢這般跟凌王說話。」
蕭天凌抬起手臂止住十三,「無妨,想必,這位就是風影小姐了?」
「不錯,是我,之前,也是我假冒你心上人的模樣栽贓,凌王是否恨毒了我?」心上人,這三個字倒是用得好,蕭天凌眼眸中浮現出一絲笑意,今日的性子倒是溫和,「不,本王反倒要感謝你,若非你鬧上這一出,本王還不知在你跟風夫人身上藏著這
么大的秘密。況且,你最後也沒有傷害如詩。」
若是風影傷到了沈如詩,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沈如詩目光在風影跟蕭天凌臉上兜了一圈,伸手把風影扯到自己身邊,「風影,你來做什麼?」
沈如詩清楚,蕭天凌這人若是遭到了冒犯,不會喜形於色,可他卻會記在心裡,風影剛才說話的確是有些冒犯他,他越是溫和,沈如詩越是替風影擔心。
「聽說你們要去找芸娘,我也要去。」
芸娘,的確是風夫人說的那人不錯了,可是風影如何得知,沈如詩緊緊蹙起眉頭,她並不想讓風影跟隨他們一起前去,「芸娘的事情,是你阿娘告訴你的?」
風影笑道,「若是阿娘不告訴我,我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倒也不是。」沈如詩緊蹙起眉,「但是芸娘的事情,跟你無關,你不許隨著我們一起去,你現在,應該保護好你阿娘才是。」
風影眸光明亮地射向蕭天凌,滿臉自信地笑道,「有凌王手下的高手跟沈小姐手下的弟子在,我何須擔心阿娘的安全,沈小姐,你們可知芸娘在何處?」
「這……」沈如詩看向蕭天凌,蕭天凌只是淡淡道,「沒有具體地址,我們去望湖畔尋覓應該能找到的。」
沈如詩汗顏,原來蕭天凌不知具體地址啊,若是這樣找下去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
風影得意地笑笑,伸手撫弄著自己的頭髮,一雙眸子眯成一條縫,「怎麼樣,我就說吧,你總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那芸娘的位置,我知道。」「你知道?」沈如詩滿臉狐疑,看風夫人的模樣,不會將此事的詳細信息透露給風影,她又是如何得知,沈如詩甩開她的手,「你啊,怕是為了哄騙我們一同前往編出來的借
口吧。」
「這怎麼是借口呢,我果真知道。」風影轉頭去看蕭天凌,「凌王,你可相信我?」
沈如詩也一同去看蕭天凌,蘇櫻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她不希望太多人隨他們前去。
可蕭天凌偏就跟她扭著來,他拂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既然風影說她知道,那便一同前去便是,即便是不知道,我們也不吃虧。」
蕭天凌望著沈如詩,似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沈如詩呵呵一笑,「凌王那麼精明,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計好了,我自然是毫無疑義。」
最後四字恨不得咬破。
沈如詩猜測,多半是蕭天凌也看出了竹影跟風影這兩個名字的淵源,甚至,已經猜到了隗長老身上,他這番,怕是要好好利用風影了。
沈如詩一路沒有理會風影,風影跟蕭天凌說了幾句話,大都是誇讚,然後便去找沈如詩了。
「沈小姐,你是生氣了嗎?」
「生氣,簡直是笑話,我為何要生氣。」沈如詩別開頭去看著路上的野花,隨手採擷一朵,放在鼻尖,香味襲人。
風影道,「沈小姐手中拿著的著一朵,是葉芝隗,可是有毒的。」
沈如詩自然知道,「不錯,的確是有毒,只不過我之前中過此花的毒,現在已經不怕了。」
「若是常人,中過此花的毒,應當不敢再去觸碰才是。沈小姐,可真是非同尋常。」
沈如詩笑笑,「並非我非同尋常,只不過我脾氣比較古怪,哪怕是這花毒性再強,只要是我喜歡,都不會置之不顧。」
風影會意地看向蕭天凌,滿臉玩味地問道,「人也是如此嗎?」
沈如詩搖著頭笑笑,「人跟花如何可比,人啊,我還是避之不及得好。」
蕭天凌走在前面,聽不清沈如詩跟風影說些什麼,挺拔魁梧的身影被日光拉得好長,俊俏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十三在他身邊,憋了好久,見蕭天凌不說一句話,實在是忍不住,「王爺,沈小姐這一路都沒有跟您說話了,你們方才在院子裡面不還是好好的么,這一轉眼的功夫怎麼就
這般?」
蕭天凌道,「你難道看不出,她在跟本王慪氣嗎?」
十三長嘆一口氣,「沈小姐跟屬下慪氣,屬下可以理解,可是凌王你又並非做出什麼對沈小姐不利的事,她這是跟您慪的哪門子氣啊?」
蕭天凌笑笑不說話。
十三摸著下巴滿臉思索望著那兩人,半晌,靈光一現,「王爺,不是屬下說您,你方才當著沈小姐的面多看了風影小姐幾眼,沈小姐是不是為此事嫉妒啊?」
「她嫉妒風影?」蕭天凌微微蹙起眉頭,掃了十三一眼。十三手掌一拍,像是偵破了極大的案件似的,滿臉驕傲,「不錯,就是嫉妒,王爺您不懂女人,女人的嫉妒啊,可是沒有絲毫道理,再加上那風影小姐那麼美,方才王爺您
又向著風影小姐說話,若是沈小姐生氣,倒也是可以諒解。」
蕭天凌一把推開十三,聲音冷淡下去,「若當真是那樣,本王倒是放心許多,只可惜,你不了解她啊!」十三不了解,就連他自己,也未必了解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