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竟是故人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竟是故人
「師兄?怎麼是你,你竟幫著那些土匪……」還不及陸傷開口,對面那人便撤回了劍,睜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陸傷,彷彿看到他犯下了滔天大罪。
陸傷眸底一暗,也把劍收了回來,聲音微冷三分,「既然是你,我便不殺。」
陸傷顯然沒有敘舊的意思,轉身就走,那人攔住陸傷,「師兄,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相信你會給土匪賣命。」
「沒什麼可解釋的,今日的計劃的確是我籌謀。」陸傷毫不猶豫打開那人的手,就在這一恍惚的功夫,士兵圍了上來,陸傷看著圍堵的似是牆壁的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冷地笑容,絲毫沒有任何畏懼。
正是拿起劍準備殺出重圍,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厲喝,「都給我把劍放下!」
士兵臉上滿是狐疑,奈何副將下令,也得放下了劍,虎視眈眈盯著陸傷,這個害他們大半兄弟死亡的賊。
副將認真地看著陸傷,並無傷害的意思,「師兄,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只不過日後你莫要再去給土匪效力了,否則師父知道此事……」
「師父可知道你給王庭效力?」副將還未說完,陸傷預期提高三分,臉上雖是風輕雲淡,可是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厭惡。
副將眼神一黯,「師兄,日後,你走你的陽關大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干,我不會再過問你的事情,你也不必再過問我的事。」
「慢著。」陸傷喝住他,「今日,該跪下來求饒命的,只怕是你們。」
副將微微睜大眼睛,眼底已經有了一絲驚慌,畢竟,陸傷是有備而來,而他有十分了解他這位師兄,向來是殺伐有斷,絕不會給他留下機會。
濃霧慢慢散去,忽然之間,陸傷飛身而起,踏在峭壁之上。
他的輕功本就很好,即便是在廖元國也難逢敵手,副將緊緊地盯著陸傷,忽然之間,心裡閃過的一個念頭,大叫一聲,「快趴下!」
已然來不及了,周圍柯振翎埋下的火藥噌的一聲爆炸,緊接著,就是一片炸裂聲,隨處可見屍體橫流。
陸傷站在高處,微微閉上眼睛,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頭,卻也始終未救一個人。他向來如此,既然心意已定,容不得心慈手軟。
「師……兄。」副將的聲音拉得好長,陸傷睜開眼睛看向他,只見他身上血肉模糊,唯有一雙明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
陸傷心裡一恍惚,風吹動白衣,縹緲而無光,他終究還是站在了原處不曾搭手,眼睜睜看著柯振翎帶人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手中握著的花瓣慢慢散開,他看著花瓣飄落在副將不敢的臉上,薄唇輕輕抖動。
「師弟,走好。」
這一場仗對於他們來說,是大獲全勝,無上榮耀。
他們帶著搶來的糧食跟武器滿心歡喜回到玉林山,李龍帶著人在寨子外面守候,後面特意給沈如詩搭了一個暖台,用來飲茶。
柯振翎跟陸傷回來時,李龍奔到跟前,不必多問,見他們的神采已然知道這場仗究竟如何了。
「柯大人辛苦了,我們玉林山的弟兄……」
柯振翎豪氣道,「大當家的放心,這場仗我們多用了城梨門弟子,至於玉林山的弟兄死傷得少。」
李龍瞧得出來,柯振翎眼底有一絲不屑,奈何這場危機多虧他們才得以化解,他的脾氣小了些,伸手拍拍柯振翎的肩膀,目光卻從他身上越過,妥實地落在陸傷臉上,「這位英雄……」
話音未落,陸傷便冷著臉從他跟前越過,李龍的臉頓時青了下去,柯振翎笑了幾聲,對李龍道,「他脾氣怪得很,對我也是這般,大當家的,如此說來,還是我對你更禮遇啊。」
李龍心裡一陣怒火,看了柯振翎一眼,隨意答應一聲,心裡卻道這城梨門的人都如此猖狂嗎?
這一幕沈如詩看在眼底,炯亮的目光落在陸傷身上,看著陸傷從自己面前經過沒有留下的意思,她喚道,「站住。」
手中的茶水放下,她站起身子,走到陸傷身側,目光不知看著何處,聲音有些淡而無味,「隨我來。」
陸傷也沒有駁斥,隨著沈如詩走到一處僻靜處,這才道,「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
沈如詩目光更深了些,她今日擔心柯振翎意氣用事會出差錯,便派了陸傷前去,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常勝,一切危機便迎刃而解。
她倒是不擔心陸傷的本事,可從數百乃至上千人中砍人頭又其實那麼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功夫再好,也難免失手,陸傷做的倒是乾淨利落不負期望,可是回來之後,他的神情便不對勁,沈如詩向來擅於察覺這些風吹草動的消息。
「你可是受傷了?」她說著就要去查探陸傷的手臂,卻被陸傷冷冷地擋了回去,「沒有。」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幾乎是不可察覺,「我沒有受傷,你不必擔心,今日累了,若是沒有旁的事情,我便回去休息了。」
盯著陸傷幾乎沒有任何感情流露的眸子,沈如詩心裡確定,定然是發生了何事,她不在多言,只是擔憂地點點頭,「嗯,去吧。」
望著陸傷遠去的背影,沈如詩心中沉甸甸的,似乎,缺漏了什麼。
她立即尋來柯振翎詢問當天的戰況,柯振翎摸著頭滿臉不解,「那小子就是那副脾氣,一陣陣的,今日他殺敵很是爽快,並無什麼非常之處。」
沈如詩則是滿臉平靜地盯著他,「你再仔細想想。」
柯振翎皺著眉尋思了一會,猛地想起,陸傷在殺了常勝后,情緒的確是有所變化。
「門主,老夫記得,在殺他們的一名副將時,那副將口裡面一直念著師兄師兄……門主您說,他該不會喊的是陸傷那小子吧?不過陸傷那小子渾身的功夫如此高超,若說有門派有師父,倒也不足為奇。」
沈如詩眸底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