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複雜
死了，都死了！
古宮崩塌，數千人暴斃而亡。
十大會所長老級人物一個未歸，神秘失蹤。
裁判所執法殿審判堂比利主教，當場暴斃，數百執法隊員死於非命。
數百個一流二流會所地負責人，皆被腰斬。
黑夜會所負責人卡琳娜長老，不知所蹤。
玄磁山上白家活化石白小起，新任族長白林，以及白家所有高手，盡數失蹤。
整個玄磁山乾乾淨淨，沒有殘肢斷臂，沒有血流成河，就連打鬥的痕迹都沒有一絲線索。
整件事情透著詭異，就連被懷疑的目標張揚也消失了。
當張揚離開許久之後，雪公主和歐陽傾城才恢復了行動能力，兩女獃獃站在那裡，嬌容複雜，口中像是在呢喃著什麼。
楚家楚傑領著妹妹楚涵與周萱萱默默無聲退走了，高胖子還如以往那樣，邁著風騷的步伐離開，不過他地身體隱隱一直都抖動著。
真正看到和知道真相的只有寥寥幾人，事實上，即便是他們也是滿懷複雜之情，震撼之餘內心泛出諸多疑惑。
……
龍海市，北郊，天網神宮。
張揚雙手插在兜里，嘴角燃著一支香煙，漫步走在充斥著鳥語花香地草地小路上，後面白開心緊緊跟隨。
此時的白開心依舊是那幅模樣，一襲髒兮兮的黑色長袍，光頭，一字眉，表情獃滯，雙目無神，邁步之時完全是下意識行為，如同行屍走肉。
「大人！」
對面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白髮老者匆匆趕來，正是天網神宮的宮主陳風，再次見到張揚，陳風的神情明顯掛著濃濃地敬畏，看到他身旁的白開心時，表情微微怪異。
「讓人帶他休息一下。」
白開心明顯受到驚嚇的模樣，如同行屍走肉，此刻完全不聞不問，僅憑著下意識的思維緊緊跟隨，此刻聞言后，無神的雙目微微有些了色彩。
陳風點頭應是，很快命兩個人過來將他架著離開，陳風替代了白開心的位置，如老管家一樣小心翼翼跟在身後。
雖然玄磁山發生的事情過去沒多長時間，陳風作為情報頭子，自然知道這場詭異的驚變，具體細節雖然不得而知，可他卻知道，這一切都和眼前這位神秘大人有關。
很快，兩人走進了神宮深處一座高聳著建築的大廳，大廳中央，一個類似祭台上面，佇立著一個足有十米粗的乳白色光柱，上面隱隱有雷光電符遊動。
止步，一口煙猛吸下去，直接燃成煙蒂，張揚仰起頭靜靜凝視，臉上的表情微微複雜。
身後陳風望著，看著張揚止步仰望，似乎在追憶，暗自猜測著張揚的來意，是否又是為了查詢情報而來，忽然傳來聲音。
「陳風，你加入天網多少年了。」
「嗯？」陳風一愣，旋即恭敬的說，「大人，我加入天網已有三十年。」
「三十年，唔，有沒有學到懸空山的虛空游！」
虛空游並非秘武技，而是秘法，在潛行和潛隱方面，甚至可以媲美傳說中的虛空潛行。
「還，沒有……」陳風眼皮一跳，當即又道，「屬下的貢獻和許可權不足以被賜予虛空游。」
刷！
一隻手向後探出，手中是一塊晶瑩剔透地水晶，張揚聲音傳來，「拿去。」
「大人，這是……」
「虛空游，將感知力祭出裡面便看到修鍊方法了。」
陳風先是一怔，隨即臉呈激動，熱切和不解，他沒有敢接，而是聲音激動的開口，「大人……」
「讓你拿去就拿去，廢什麼話！」
「多謝大人！」
陳風顫巍巍伸手，小心翼翼將晶石接過，內心頗是複雜，其中疑惑居多。
「以後自己多加註意……」
張揚搖搖頭，沒有繼續說，現如今，亂象已生，凡是和他有關係的人都可能會有危險，張揚是人，不是神，只不過活的久了一點，有些事情很多時候他也無法完全掌握。
他以前曾經留下的勢力，不是被人摘了果子，就是已經變質背叛，白家就是此例，只怕懸空山也一樣。
說實話，直到先他都還沒有決定到底要不要徹底清除，特別是很多隱藏勢力，也有他的一些故人或故人之後，每次冷酷下手，其實心中並不好受。
活了死，死了活，如果說讓張揚最看重的是什麼，肯定是朋友，活的越長，那種舉世皆寂的孤寂愈發瘋狂，朋友，張揚偶爾會交上幾個解解悶。
偶爾也會去勾引幾個美女去發泄，可是一旦有了交際，這些人就會印在他那長達數千年的記憶之中。
人是感情動物，並不是活的長了，這些就可以看淡，以前張揚也是這麼認為，可是隨著每次醒來，他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反之，每次醒來，對以前的人和事越是思念。
搖搖頭，再次點燃一支香煙，張揚忽然感覺自己很失敗，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或許他是一個念舊情的人，或許他是一個冷酷絕情之人，或許什麼都不是，這麼多年睡了醒醒了睡，卻是越來越糊塗。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是個懶散之人，如若事情真到了一種讓他無法處理的地步，他絕對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
邁步踏上祭台，張揚佇立在乳白色光柱前，五指皆是發出微光，開始在上面勾勒出一道道晦澀難明的印記。
片刻后，陳風將存著信息的許可權電子板送入手中，他又準備和上次那樣轉身時被張揚制止。
許久。
張揚關閉電子板，低頭微微沉思，眉梢稍顯疑惑，旋即詢問陳風。
「關於黑夜莊園，戰神莊園，皇者莊園的情報，你知道多少。」
望著他不解的表情，張揚晃了晃手中的電子板，道，「我要的情報數據被清空了。」
陳風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快速說道，「大人，關於這三家莊園的情報的確很少，都是一些傳聞。」
「那就說說你所知道的傳聞。」
「傳聞在聯邦之內，黑夜莊園，戰神莊園，皇者莊園一個比一個複雜，背景一個比一個龐大，也正是因為如此，聯邦一直無法做到通過會所掌控莊園秩序。」
頓了頓，又道，「而且有傳聞，黑夜會所和煌者會所的長老級人物可以成為國會的榮譽會員。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
國會，聯邦最高統治中心，聯邦一切命令幾乎都是由國會發出，而有資格成為國會會員基本上都是聯邦赫赫有名的弄權者。
「不是複雜，野心的膨脹與伸展而已。」
張揚輕笑一聲，對於國會，他自然不會陌生，那裡的確可以稱得上一個政權中心，事實上也是最混亂和黑暗的地方，難分敵友。
頓了頓，又道，「關於黑夜莊園，你知道多少？」隨即補充了一句，「近五十年來的變動。」
陳風搖搖頭，苦笑道，「大人，我對黑夜莊園不是很了解，平時很難收集到他們的情報，不過，黑夜莊園一直神秘與低調，而黑夜會所也只是近二十年才逐漸高調的。」
他忽然想到張揚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尤其幾個小時前玄磁山的瘋狂，陳風隱隱有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看到張揚凝眉沉思，陳風又道，「不過我倒是知道一些有關皇者莊園和皇者會所的情報，大人您要不要……」
張揚點頭，示意他繼續。
「皇者會所的掌控者乃是有著聯邦第一高手之稱的肖雲龍，此人絕對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物，他的身份非常複雜，暗中掌控著多家莊園，而且在國會，軍部，地下秩序，在星耀都有著一定的話語權，據收集而來的情報分析，皇者會所中有幾位實力頗為強大的長老級人物，他們或許是某個世外禁地之人，或許是一些隱藏勢力的人……」
「戰神莊園乃是莊園秩序中最為複雜的一個，據說這個莊園的存在就是為了維護莊園秩序而成立，只可惜，五十年前，戰神莊園似乎發生了不可知的驚變，一夜之間徹底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再也沒有人見過其成員。」
頓了頓，他欲言又止，「據說，戰神莊園與戰神軍團似乎有聯繫，不知道是不是真地。」
看到張揚沉思不語，當即岔開話題，又道。
「戰神莊園驚變之後，獅王，半月，北斗，玄黃，洪荒五大莊園崛起，取代之前的五家莊園成為十大。根據情報推測，這五家莊園似乎都與第一高手肖雲龍關係不一般……」
「黑夜莊園低調神秘，不過卻是無人敢招惹，據說其煌座影皇的實力深不可測，只可惜，這位傳說中的女煌已經很久沒有公開露面了，我聽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黑夜莊園才會不斷出現叛亂和內鬥，才會分裂出黑夜會所……」
……
離開天網回到龍海市時，已是夜幕降臨，隨意吃了點東西，張揚懶散走在街道西側供人鍛煉散步的公園內，偶爾看到結伴散步的情侶，亦有風中傳來的嬉笑。
尋到一處椅子，張揚仰靠在上面，雙臂伸展放在兩側，仰著頭，深邃的目光望著有些昏昏沉沉的夜空，夜空之上像是生了病的月光泛著淡淡微光，周邊是稀疏的點點星辰。
點燃一支煙，狠吸一口，吐出一大片濃濃煙霧，似若將他的臉頰遮掩其中。
忽然，周邊想起一道冷冷淡淡不溫不火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
「抽煙賞花賞夜月，你的蹤影可真難尋覓。」
人未至，聲先到。
黑暗中一條筆直的人影緩緩踏步走來。
高挑的身形，曼妙的身姿，充斥著英氣的容顏，表情古井無波沒有半分波動，黑色長發紮成馬尾束在腦後，穿著一襲黑色斑紋迷彩，腳踏軍靴，緩步至近前，居高臨下直視著張揚。
「張揚，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動妖顏！
聯邦第六調查局神秘局長，葉詩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