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龍之離殤
這是張揚第三次見到葉詩詩，這位傳說中的不動妖顏，每一次見到，他都會忍不住發出頗為複雜的嘆息。
這個瘋女人，簡直就是煉獄中的女修羅啊，每次，張揚都能感覺到她的變化，尤其臉部表情，現在看起來似乎柔和許多。
顯然，不動妖顏已經開始覺醒，當她徹底覺醒的那一日，張揚真不知會發生什麼。
不過一想到連蘇凌都開始逐漸覺醒，如此一來倒也不覺得驚訝，只是一想到那句：『妖顏動，天地動，血瞳現，天地裂』的預言時，他就禁不住頭大。
亂象已生，該來的似乎都會相繼出現，不該出現的也會強行插入。
靜靜佇立此間，葉詩詩低著頭，凝視著眼前這個讓她一直都看不透的男人，許久，再次重複詢問。
「張揚，你究竟想要什麼，你現在很危險。」
連續抽了幾口香煙，微弱的星點在夜幕中明滅不定，張揚這台抬起眼皮望著她，懶散開口，「危險？有多危險！」
「全世界的人都想要你死。」葉詩詩盯著他，又道，「你應該小心。」
嗯？
張揚的表情忽然很怪異，噗的一聲將口中的煙蒂吐在地上，然後仔細凝視著葉詩詩。
「你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我師妹變成寡婦。」
說出這句話時，葉詩詩古井不動的心臟忽然加快跳動了兩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是怎樣的心情，不過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面頰微微有些發熱，這樣的發現，讓她生出非常陌生的感覺。
「呵！」
張揚收回目光，輕笑一聲，隨意道，「讓我小心的人不是沒有，但絕不是這些孽障。」
這片星空下有兩道亘古不變的秩序，一是光明秩序，二是黑暗秩序，至於莊園場秩序，裁判所秩序，功勛世家秩序等等，都是這兩道秩序衍生出來的分支。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當他的實力達到一個巔峰的時候，用了整整十年架構無數個有形的地位秩序鏈。
他沒有野心，並非爭霸，建立這些有型秩序的目的，實則是為了守護無形秩序鏈，守護無形秩序鏈的目的，是為了應對必將發生的危機。
一場可以導致人類覆滅的危機，這不是危言聳聽，絕對不是！
他五百年覺醒一次，歷經四十九次，在他的記憶中，人類的歷史絕不是記載中的上下五千年……而是，被覆滅！
他已經歷經過三次。
只有張揚知道這場危機有多麼的恐怖，任何人，任何勢力都會面對，沒有人可以例外。
可惜的是，這次醒來，竟然有人提前架構有形秩序鏈，但這絕不是好事，而是架構之後，又故意將之紊亂和破壞，以及被掌控，到頭來成為別人膨脹野心私慾的工具。
這次醒來，也讓張揚明了了許多事，怪不得自己每次努力都會失敗，原來是有兩隻大手在幕後攪動風雲。
許久之後，張揚突兀的詢問了一句，「你聽說過『虛擬中的永生』么？」
「虛擬中的永生？」
葉詩詩不明白張揚為何會突然問出這個，一雙劍眉微微挑起，沉吟片刻，還是開口說道，「我曾經在局裡的一些絕密情報中看到過片面的信息。」
她聲音中微微有些疑惑，「據說，幾十年前有一位瘋狂的預言家提出虛幻質疑，說我們生存的空間乃是一個虛擬的空間，萬物皆是電子，數字，數據，粒子組合生成，透過遠古進化史的表面，真相就是這些。」
「換言之，我們都是不存在的，都是虛擬出來的。」
「你覺得這個預言有多少可信度。」
「不知道，不過那位瘋狂的預言家被裁判所和第六調查局一直追殺至死，」葉詩詩凝眉，「讓我疑惑的是，我還在絕密信息中看到過，好像薩拉宮的禪師和懸空寺的高僧也曾經有過類似的預言，不過，聯邦政府已經有專家出面證實，虛擬一說純碎無稽之談。」
說著，葉詩詩忽然止住，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張揚，自己只不過和他見過三次，為什麼會生出非常熟悉的感覺，好像彼此之間認識了千百年，對他竟然沒有一絲戒備和生疏之感。
「呵呵，是啊，管他虛擬還是現實，該活還得活啊！」
說罷，起身伸了個懶腰，張口打了個哈欠，邁著悠閑的步伐向前走去。
「張揚，回答我，你究竟想做什麼！」身後傳來葉詩詩冰冷的聲音。
「不想做什麼，只是閑得無聊，玩玩而已。」張揚腳步不停，聲音徐徐傳來。
「玩玩兒？好大的口氣。」
葉詩詩瞳孔一縮，表情並未有多大變化，聲音仍舊冷冷淡淡響起，「裁判所原本不想殺你，可你的行為已經超越他們所能承受的底線，現在裁判所為了你的存在正在召開緊急會議，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上你。」
「隨便吧。」
葉詩詩怔怔望著這個傢伙的背影，雖然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可是這悠閑懶散的走路姿勢，已然揭示著他的無所謂，這絕不是裝出來的，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國會的命令已經下達，想要藉助這次會所的混亂徹底掌握莊園秩序，你最好不要露面，裁判所不會放過你。」
「呵！」
張揚止步，轉身，臉上是噙著一抹淺笑，遠遠望著她，道，「你是想告訴我，是國會不想放過我吧。」
聞言，葉詩詩臉色微微一變，夜幕中隔空望著張揚那雙平靜而又深邃的眸子，不語。
許久。
她才沉聲開口，雖然張揚佇立之處已是空無一人，剛才她沉默之時已經離開，不過葉詩詩仍然冷冷淡淡地發出聲音。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就不再瞞你，你的行為不止超越了裁判所的承受底線，同時國會也將你定位成不安定因素，如若你不離開，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夜幕之中，並未有回應。
微微蹙著眉頭，葉詩詩忽然猛地一跺腳，身影仿若一道破空的閃電一般劃過一道殘影，直到了她離開五秒，立身之處的殘影才淡淡消失。
很快，她看到了張揚的背影，徒然加快速度，可是令她驚異的事情發生了，無論她的身影閃爍的頻率有多塊，卻總是和對方保持恆定的距離。
那個傢伙雙手插在兜里，慢悠悠的就是那麼緩步前走，看似速度非常慢，和尋常人走路一般無二。
葉詩詩從未歷經如此靈異的事情，縱觀整個聯邦，潛隱和潛行秘武技無非就**和感知力的結合的秘術，去尋找外界某種力量的頻率進行共振，然後達到急速和隱藏的目的。
可是前面那傢伙卻是慢悠悠行走，既不是潛行也不是潛隱，就那樣光明正大的走著，縱然葉詩詩見多識廣也是無法理解。
「還有事？」
前方行走著的張揚忽然止步，轉身平靜地望著她。
嗖！
葉詩詩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上下仔細打量著張揚，隨後詢問道，「剛才你施展的是什麼潛行術？」
「潛行術？」張揚淺笑，道，「你看到我潛行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的『技極近乎道』！」
「你是在開玩笑么，這是現實。」
「信不信由你，任何一種力量或秘技秘術被發揮到極致時，本身已經超出了自身的等級。」
「力量是無限的，潛力也是無限的，誰又能將其發揮到極致。」
「練他個一兩萬年准成。」
「這麼說你練了一萬年還是兩萬年。」
葉詩詩知道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神奇的地方，科技方面的基因固顏液不是沒有，還有一種神奇的秘術同樣可以固定相貌，有著童顏的老頭兒不是沒有，她知道張揚絕非表面那樣簡單，可究竟有多複雜，她無法知曉。
「是啊，我想想，我這個人其實很笨，完全是靠著時間磨出來的，唔，大概練了有很多年，記不清了。」
葉詩詩目光閃爍，道，「這樣說來你的年紀很大？」
「呵呵，很大？不，應該是很老，老的超乎想象。」張揚嘴角浮現一抹自嘲。
葉詩詩一怔，旋即微微沉吟，道，「你老不老我不感興趣，剛才我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你最好離開聯邦，離開聯邦。」
「離開聯邦？」張揚摸了摸下吧，似自語，「貌似可以考慮考慮，正好想去那個地方走一趟。」
「你……」
看他模樣完全沒有將自己的警示放在心上，縱然萬古不動的容顏，葉詩詩都生出了惱怒，正欲說話，忽然，他看到張揚徒然擺手制止了她。
「怎麼了？」
張揚微微側耳傾聽，聞言后不答反問，道，「聯邦有笑眯眯這號人？」
「笑眯眯？」葉詩詩一愣，隨即驚訝道，「你說的蕭密密吧，聯邦十大惡人排行第四，此人有兩大愛好，其一是極度好色，其二殺人越貨，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哦，沒什麼，他來了。」
「嗯？」
葉詩詩神色狐疑，散開精神力細細感應，卻是感應不到任何空氣波動和施展秘技特有的頻率氣息，冷淡的望著張揚，詢問，「你是在開玩笑么。」
「諾，在那邊。」張揚指了指夜空中的右前方。
循著方向望去，繞是葉詩詩都忍不住生出怪異之色，很遠處，嗯，至少超出了她感應的範圍之內，黑夜中燈火輝煌的背景下，遠處一棟高樓大廈的頂端，葉詩詩隱隱看到一道身影以及其不可思議的速度閃爍跳躍著，速度非常之快，時隱時現。
「你能感應到？」這次她真的驚訝了。
「沒有，我的眼睛你尋常人看的遠一些而已。」
葉詩詩明顯不信，不過並未追問，而是詢問，道，「你對他感興趣？」
「算是吧，好歹我手下有一個白開心也是十大惡人，把這個傢伙捉回去給和白開心做伴，笑眯眯，白開心，這名字還真他娘的般配。」
不等葉詩詩開口，張揚接著又詢問了一句，道，「龍之離殤碎片是啥玩意兒？」
嗯？
葉詩詩再次一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驚訝道，「你是說笑眯眯身上有龍之離殤碎片？」
看到張揚微笑不語，霎時恢復冷淡，說道。
「龍之離殤是一個傳說，其中真真假假這麼多年誰也分不清楚，據說三遍年前，龍海市的黑龍江只是一條人工湖，可是在天變之日發生驚變，整條湖泊瞬間變成其黑色，而且有記載說，整個湖泊都沸騰了，驚動了很多人。」
頓了頓，她又道，「而且有記載，天變的當日，整個世界傳出恐怖的龍吟之聲，人們看到一條異常龐大的龍影在虛空咆哮，它下了一場黑色暴雨，讓人類進入第二次基因躍遷，不過，那條黑龍也因此即將逝去，所以，那個人工湖被改道，罪城成為黑龍江，而龍海市原本不叫龍海市，而是叫青海市。」
張揚做傾聽狀，似釋然，又有些疑惑，這時，葉詩詩的聲音又傳來。
「龍之離殤據說就是那條黑龍的龍珠，三百年來不知有多少人試圖在黑龍江無人區尋找傳說中的龍珠，你猜結果如何。」
「嗯？」看到張揚一臉怪異，葉詩詩當即冷冷凝視。
「咳咳，我在聽呢，你繼續，繼續。」張揚一臉怪異，表情微微尷尬。
「結果，真的有人找到了龍珠，黑龍江無人區便展開了一場廝殺，都想獨吞這傳說中的至寶，結果這顆龍珠崩潰了。」
『龍珠』有沒有崩潰張揚不知道，不過此刻他快要崩潰了。
這時，葉詩詩又道，「完整的一顆龍珠崩潰成四十九顆碎片，至於最終落入誰的手中，卻是無人得知，所以又被稱作龍之離殤碎片。」
顯然，葉詩詩似乎對龍之離殤碎片有非常大的興趣，說完後主動開口詢問，「笑眯眯身上真的有龍之離殤碎片？此人專干殺人越貨的事情，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被他得到。」
「一起去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