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真相
「永生之光，這就是傳說中的永生之光啊，我感覺到生命在升華！」
「我的精神力在增強著，天吶，我突破了！」
……
當扇形光束自塔樓中如水波般緩緩灑落時，那些被籠罩在其中的人們紛紛驚呼，各個面呈激動，興奮的吶喊。
同時，白色門戶表面的六層塔樓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清晰，忽然，嗡的一聲蟬鳴，塔樓竟然自白色門戶中剝離開來。
神聖的光芒將虛空印照的一片聖潔，一座只有一米多高的塔樓浮現而出，它緩緩旋轉著，灑落出道道柔和的光輝。
塔樓不知由什麼材料製成，雖然只有一米之高，卻透發著磅礴的氣勢，且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像是經歷了很久的時間洗禮，彷彿跨越時空自遠古而來。
神情興奮中的人們，皆是面層激動的注視著塔樓，紛紛跪倒在地上，虔誠的叩拜，口中高喊著恭迎永生之塔的口號。
雖然塔樓灑落出的光輝只有二十度扇形大小，後面的人們並未有生命升華的感覺，但也不敢太慢紛紛叩拜。
然而，就在這時。
毫無徵兆響起一聲凄厲的慘叫，眾人紛紛望去，所有人都看到了無法置信的一幕。
只見最初被聖光籠罩的一位老者，嗖的一聲衝上了虛空，還在途中時，他的雙腳開始虛化，化作一顆顆只有黃豆大小的顆粒，且迅速蔓延至雙腿，腰腹，胸腔，雙臂。
只剩下一顆頭顱的他，並未死去，而是面呈猙獰駭然，瞪著眼睛，發出一聲聲凄厲的慘叫。
與此同時，那些化作顆粒的身體似乎在被精鍊，最後變成一團只有拳頭大小的顆粒光團，進入頭顱，沿著天靈蓋激射，而後被塔樓攝取進去。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只有不到一秒的時間，但所有人都看的真切，這老者連個渣渣都沒有剩下。
在一剎那，眾人全部屏住呼吸，或疑惑或駭然的望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怎麼回事？
人呢？
那不是永生之光么？不是基因躍遷么？
雖然眾人不明白，但此刻亦有不好的感覺，縱然那些普通民眾愚昧無知，但也知道這絕不是所謂的基因躍遷。
就在眾人疑惑時，忽然間，又是幾聲凄厲的慘叫響起。
嗖嗖嗖嗖！
十幾道身影衝天而起，他們也同方才的老者一樣，身體開始虛化，變為乳白色顆粒，最後被精鍊提升出一團只有拳頭大小的顆粒光團。
在這期間，他們並未死去，而是發出一聲聲撕裂的慘嚎，像是此時此刻在經歷著天地間最恐怖的極刑，直至那團拳頭大小的光團自他們天靈蓋激射后，頭顱也化作一團齏粉。
死的乾乾淨淨。
連渣渣都不剩。
「這不是永生之光，這是……啊」
「救我啊，救我」
慘叫聲持續傳來，一道道綽綽人影被攝入虛空，一個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煉化，攝取粒子精華。
「千葉大人，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千葉蘭德站在塔樓下方，同樣被光芒籠罩，但他似乎不受影響，也沒有任何變化，看到一個個人化作齏粉的樣子，不等別人詢問，便發出一長竄刺耳的猙笑。
「哈哈哈哈，桀桀桀桀……卑微的人類，無知的人類，愚昧的人類，這就是永生之塔，這就是永生之光啊，哈哈哈哈，你們不是期待生命升華嗎，這就是生命升華，桀桀桀桀，用一個世界來煉製神器，唔，恐怕只有我家祖上才會有如此先見之明，桀桀桀桀……」
生命升華？
這就是生命升華？
當扇形水波光暈緩緩旋轉著灑落時，透射出一道道神聖而聖潔的乳光，但那絕不是神聖，更不是聖潔，那代表著死亡。
但凡被光華灑落籠罩之人，全部被攝到空中，還在半空便被煉化，變成一團團拳頭大小的乳白色光團。
人們慌了，亂了，驚恐著，吶喊著，試圖逃離這片死亡之地，奈何周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人山人海，只有站的地方，甚至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怎麼離開。
「桀桀桀桀……沒用的，縱然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最終神光也會輻射整個世界，哈哈哈哈，這個世界終將被毀滅，而你們，你們這些卑微而愚昧的人類，會變為神器的養分，屆時，哈哈哈哈……這就是永生之光的最終計劃！」
千葉蘭德的聲音尖銳刺耳，傳入人們耳鼓，刺激著他們的神經，人們更加驚慌和恐懼了。
慘叫聲，怒斥聲，哭喊聲，喧囂成潮，人挨人，人擠人，人踩人，亂成一鍋粥。
短短五分鐘，足足有數千人便煉化，一道道人影在逃竄途中衝天而起，而後如燃燒著的聖火一般化作一團乳白色顆粒光團。
慘叫，哀嚎！
他們無力爭扎，無力反抗，只有凄厲的慘叫能夠表情他們此時此刻的大恐怖。
怎麼會這樣！
三百位具有影響力的人物全部驚呆了，他們雖然絕大多數人都曾經被改造過血脈，但並不知道永生之光的最終計劃，原本還以為是奴役人類，想不到會這樣的結果。
「千葉大人，我們……」其中一位大人物惶恐開口。
「你們？」
千葉蘭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口中發出一連竄猙笑，「讓本尊來告訴你們，你們只是棋子，也是棄子，哈哈哈哈，桀桀桀桀……」
「可是……可是我們都改變了血脈，乃是天使族的后嫡。」
「天使族？哈哈哈哈。」
千葉蘭德一通大笑，無情的搖著頭，尖銳冷笑道，「不，你們不是天使族，甚至，你們連真正變異族都不是，你們只是我家祖上的試驗品，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你們這些試驗品蘊含的粒子能量甚至要比那些卑微的人類強上許多，這，就是你們存在的唯一理由，哈哈哈哈。」
聞言，這些大人物全部驚呆了，思維一片空白，雙目駭然的望著，醒悟的剎那，紛紛衝天而起，想要退走。
千葉蘭德也不阻攔，望著他們的身影，猙獰大笑。
「逃吧，趕快逃吧，你們還有不多的時間來享受生命，哈哈哈哈。」
另一邊，翰墨等一方豪傑此刻還在圍困著張揚，可是這一切他們全部看在眼裡，聽在耳中，看著一個又一個人被煉化，聽著一聲又一聲撕心裂肺的凄厲慘嚎，他們臉色鐵青，流露著惶恐。
「啊……為什麼，為什麼！啊」
翰墨顫抖著，絕望著嘶聲悲鳴，而他身旁的數百豪傑亦是蒼白著面色顫抖著身軀，思維一片空白。
此刻，他們想到不久前張揚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沒有光明，沒有永生之光，他們想要毀滅人類，攝取人類身體中的粒子能量……」
這……這一切竟然是真的，是真的……
如若說翰墨等人悲憤交加的話，那麼此時此刻的周森卻是絕望木然，腦海一片空白，像是墜入無盡深淵一般，不停的墜落，墜落！
「蒼天啊，蒼天啊，我周森是罪人，是人類的罪人，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他不掙不逃，任由周圍瘋狂的人們將他撞來撞去，最後撲通一聲跪倒地上，仰天悲鳴。
「哈哈哈哈，卑微的人類，說起來本尊應該感謝你才對，沒有你，本尊不可能活著，更不可能打開永生之門，恭迎永生之光，哈哈哈哈。」
望著周森木然望來的雙眼，千葉蘭德又是一通得意的大笑。
「這就是愚昧無知而又卑微的人類，哈哈哈哈，這種卑微的種族就不應生存在這空間，佔據世界本源，哈哈哈。」
說著，他的目光一凝，當即變得怨毒至極，看向一個方向，口中歷喝。
「張揚！你詭異至強又怎樣，你很厲害又怎樣，本尊雖然不知道你的力量究竟來自哪裡，但有一點本尊可以肯定，你絕對是人類。」
「哈哈哈哈，只要是人類，你便無法抵擋永生之光，這可與方才不同，方才只是本尊牽引其中億萬分之一的微弱能量，現在神塔浮空，乃是整個世界的本源，我看你如何抵擋。」
「哈哈哈，你一個卑微的人類而已，又怎能抗衡一個世界，嘖嘖……張揚，現在不是不很後悔沒有當場轟殺本尊呢，嗯？哈哈哈哈！」
嗖！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揚沒有去看他，更沒有回應，身體直接劃過一道殘影，出現在半空，他在空中踏步而行，一步一步走向永生之塔。
「這……不可能……」
千葉蘭德駭然失色，著實嚇了一大跳，因為他看到永生之塔中灑落的扇形光束籠罩在張揚身上時，並沒有想象的煉化，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激蕩，彷彿那不過是一道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光束。
一米高的六層塔樓，釋放光束的卻只有第一層，不過會隨著攝取粒子精華數量的增加而激活第二層，第三層，直至第六層。
張揚走至塔樓旁邊，凝視著光束源頭，霎時，雙眼猛然張開，虛空一握，嗖的一聲，下方還在駭然失色的千葉蘭德便被攝到手中，甩手扔到了第一層裡面。
千葉蘭德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直接化作一團齏粉消散的無影無蹤。
隨後，張揚緩緩抬起手臂，掌心烏光籠罩，慢慢壓落至塔樓頂層，但是，剛一觸及，便被一道非常狂暴的能量彈開。
當下，掌心烏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微光燦燦的眾生之手，強行扣住塔樓頂層。
砰。
他的手再次被彈開，這此彈開，掌心已經滲出鮮血，閉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氣，睜開眼時已經是淡金色瞳孔，雙手的淡金色霧氣也化作一團實質。
這是道之境，代表著是一個道理，亦是道心世界。
嗖，再次強行扣住塔樓頂層，頓時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響。
噗。
張揚的臉色瞬息間變得蒼白，嘴角溢出一道血跡。
他的意志經過四十九次沉睡，每一次沉睡都會歷經涅槃之光淬鍊，能讓張揚口吐鮮血，可想這塔樓的威能有多麼恐怖。
這裡並不僅僅蘊含著本源力量，而且其本身是一個道器，張揚敢肯定，縱然是雄霸都不可能煉製如此威力道器，唯有踏入諸神境界的詹台璇才會有如此手段。
驟然。
張揚再次用力壓去，噼里啪啦爆鳴更加密集，塔樓下降幾分，而張揚的臉色越發蒼白，雙手已是浸滿鮮血。
當塔樓被張揚強行壓落距離地面三米時，張揚的雙手已是血肉模糊，更是不斷的噴出鮮血，他身體表面的毛細血管都開始爆裂。
「雄霸！」
張揚爆喝一聲，猛然鬆開雙手，在他周身範圍形成一個絕對真空，這是空間禁典的三重禁，不同的是，在這絕對真空中卻是布滿了一片片變換莫測，化為實質的金色物狀。
三重禁與道境融合！
「給老子滾出來！」
爆喝的同時，張揚的雙手在揚起的同時又閃電般大力摜下。
轟隆隆！
一股聖潔的光輝，像是銀河倒卷，衝天而起。
一陣隆隆之響，傳遍天際，塔樓卻生生壓落，虛空中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痕，那不是空間破碎，那是虛無。
張揚像是一把人形血劍，殺氣直衝霄漢，壓著塔樓立劈而下，鋪天蓋地的力量，磅礴如海在翻湧，浩浩蕩蕩，席捲而去。
剎那間，血光驚空，天地失色，北斗沖霄，風雲變換。
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片刻后，當一切平靜下來時，人們看到塔樓似乎已經消失，唯有一個青年站在地上，他周身是血，連長發都被染紅了。
他滴血的雙手，狂舞的亂髮，犀利的眼神，高大挺拔的身影，這一切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間，直至多年過去，這道影跡也難以磨滅。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所有人都認識他。
這個曾經是他們眼中的惡魔，毀滅人類的魔鬼，是他們致力要誅殺的妖魔，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