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遠古廢墟
橋面斷開處超過五米,如果在平坦的地方,助跑衝刺九月是可以跳過去的。現在橋頭是上坡,空氣稀薄呼吸都困難,更何況中間還有阻力,無論如何跳不過去。至於周易靈,應該是用五行遁法傳送過去的,他已經從張玄明那兒學到了五行遁法。
難道我們只能到這裡為止?隊友們低聲議論著,誰都沒有辦法。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我問:「你們說這座橋,是用來拒敵的,還是用來考驗人的?」
陸南天道:「當然是用來拒敵,如果沒有飛行部隊,千軍萬馬也過不去。」
老郭道:「拒敵。」
王語晴道:「這樣的地方應該不用怕敵人來進攻吧?也許是用來考驗人心的。據說進入南天門的路,就有一座看不見的橋,下面是無底深淵,任何人都不能飛越。心正志誠善良無畏的人能安然走過去,反之就會掉下深淵。」
「對,我也聽師父和師姐說過。」莫鸞鳳立即支持,並且伸出左腳往斷橋下試了一下,但立即縮了回來,吐了吐舌頭,「這裡可不像南天門,更像是……」
她沒說出來,但我們都明白她想說的是奈何橋、斷魂橋之類。兩個男的認為斷橋的作用是拒敵,兩個女的認為斷橋的作用是考驗,我看向九月,九月遲疑了一下說:「我也覺得是起考驗用的,但怎麼考驗我不知道。」
看來還是後者的支持率更高,難道是女人的思考方法與男人不同?陸南天和老紀毫不猶豫就說斷橋是拒敵用的,可是古墓中有機關,這一路過來幾乎全部是一夫當夫萬夫莫開的險地,處處皆可拒敵,何必多此一舉?這麼寬的距離,自己人也無法過去,太不方便了。反過來如果是起考驗用的,自己人可以隨意出入,敵人不明真相就過不去了,可謂一舉兩得。
我再湊到狙擊槍鏡頭前往對面看,這片廢墟不像堡壘,更像是神殿,所以斷橋用來考驗人的可能性更大。但我可不信意志堅定的人能走過去,膽怯的人就走不過去,能不能過去與意識無關,只與方法有關。我站起來,把鉤索扣緊在一根牢固的護欄柱上,另一端綁在自己腰上。
九月驚問:「你想幹什麼?」
「我猜我能跳過去,萬一我猜錯了,你們把我拉上來就行。」
「這……」九月一臉擔憂,但又不方便阻止我,因為我是這個小隊的頭領。
陸南天笑道:「就你那膽量,往懸崖下一看腿就打顫的人,逞什麼英雄呢,還是讓我來試試吧。」
我揮了揮手:「別拿老眼光看我,這麼多美女在這裡,你就讓我當一回英雄吧。」
陸南天猶豫了一下,沒再跟我爭,拿起了繩子,以手丈量了約五米長虛握在手中。老郭站到了陸南天后面也抓住繩子,雙腿分開半蹲,如果我跳空了掉下去,他們就會立即扯住繩子。
想太多了就會失去勇氣,我對眾人點了點頭,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略作助跑,蹬蹬蹬上台階,騰空跳起落向前方約兩米五處,也就是剛才鐵鉤受阻力掉落的地方。我明顯地感覺到了阻力,身體往下掉,下降到與橋面水平位置時,我以為會踩到什麼東西,結果腳下還是虛的。
我大吃一驚,難道我猜落了?雖說有繩子綁住不會摔死,但掉下去拍在石壁上絕對不好受。不料我剛閃過這個念頭,就感覺到了下方也有阻力,我下墜的速度並不快。隨著身體往下掉,阻力越來越大,緊接著我的雙腳踩到了實體,安然站穩沒有受到一點衝擊。
眼前一片漆黑,轉頭一看後面什麼都沒有。我著實有些懵了,如果我掉下去,沒這麼快著地,如果我沒掉下去,應該看到後面的人啊,怎麼一下變黑了?愣了一秒鐘之後我才回過神來,摸到綁在腰間的繩子開始收。收了好幾米還是沒有扯緊,這不對啊,陸南天和老郭就算沒有往回扯,也不應該放掉繩子。我加快了速度繼續扯繩子,不一會兒就扯了幾十米,遠遠超過了繩子原有的長度卻還沒到盡頭。
再扯了幾下,我因為恐懼連呼吸都忘了,我自己製作的鉤索有多長很清楚,怎麼可能突然變長了?這太不可思議了!我極力壓制著心中的驚恐,深深呼吸,首先確定了自己不是處於幻覺中,然後放下繩子,準備沿著繩子往回摸索,不料一放手,繩子立即不見了。
這,這……我真的傻了,怎麼會這樣?這下慘了,沒了繩子還怎麼找回去的路?我準備摸出打火機來看看自己在哪兒,就在這時靈力波動,有一個巨大的東西向我撞來。我大吃一驚,本能地閃避並反擊,但就在出拳的剎那間我硬生生收住了,因為我嗅到了熟悉的氣息。一下瞬間一個溫暖噴香的身體撞進了我懷裡,果然是九月,我抱住了她,她也感應到了是我,繃緊僵硬的身體一下變柔軟了。
「你沒事吧。」九月長噓了一口氣,我發現她臉上濕濕的,流眼淚了。
我急忙幫她擦眼淚:「我沒事,你怎麼也跳下來了?」
九月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我,不一會兒靈力波動,燈光閃爍,陸南天也出現了。手電筒閃了幾下恢復正常,接著王語睛、莫鸞鳳和老郭也來了。
原來我跳出之後,他們看到我憑空消失,只剩下繩子掛在斷橋處,非常驚訝。陸南天試著往回拉繩子,結果一直拉都沒有盡頭,這怪異的現像把他們嚇得目瞪口呆。九月想跳過去,被其他人拉住了,突然繩子自己縮短變回原來的長度,而我不在。九月又驚又急,躍出了斷橋外,後面的人無可奈何,只能跟著跳。
我暗叫僥倖,這個地方太古怪了,要是人卡在中間,說不定也會像繩子一樣拉成無限長,想一想就讓人毛骨悚然。我緊緊握住了九月的手,如果我掉下懸崖粉身碎骨,恐怕她也會跳下去,換了是我恐怕也會這樣做,所以也就不必多說什麼了。
在手電筒亮光下可以看到,我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頗大空間,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廳,地面刻著一些像符文又像是動物的圖案,已經有些殘缺。向前走了幾步,我發現地面是有塵土的,我走過的地方有腳印,而前方沒有腳印,這說明周易靈和莫莉沒有來過這兒。
既來之則安之,現在只能走到前面去看看了。我們高度戒備沿著通道往前走,沒走多遠就出現一條向上的階梯和左右各一條通道,向右的通道已經崩塌。略一遲疑我就向台階走去,我相信出口是在上面。
階梯旋轉向上,許多地方石壁已經裂開或崩塌,損壞嚴重。轉過了一圈之後,出現一條橫向的通道,可以看到通道裡面是一個大廳。走進大廳一看,殘破的大廳里到處是乾屍,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塵土,但還能看出是人形。
大廳非常寬廣高大,無梁無柱,雖然破損嚴重還是能看出曾經的輝煌,懾人心魄。在大廳正前方有一個長著一對彎曲巨角的浮雕,感覺像是羊頭人身,也像是穿著古怪的鎧甲,因為破損嚴重並且覆蓋著厚厚的積灰很難看清楚了。雖然看不清真容,那種威武霸氣至高無上的氣勢還在,就像立即會從石壁中衝出來。
我們都很震憾,想不到地下深處還有這樣的地方,而且我們根本無法分清這是屬於哪個朝代的。
「這裡像是被大火燒過,大部分人是被燒死或者熏死。」陸南天說著伸手去拂一具乾屍身上的灰土,不料一碰之下,整具乾屍和身上的東西都粉碎了,飄起一股飛塵。陸南天急忙以衣袖遮住口鼻,退開一些,「咳,咳,恐怕不是被火燒死的,面是受到某種可怕能量全身都變成了粉末,但是又沒有散開……這太不可思議了。」
可以看得出來,有些乾屍生前身上穿著奇特的金屬鎧甲,不是被融化或破碎,而是直接變成粉末,確實不可思議。不過我們不是來探密考古的,而是來找人的,還是先找人再說。
我正想說走字,九月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嘴邊:「噓,好像有腳步聲!」
我們急忙屏住呼吸,果然隱約聽到了聲音,並且在接近。我示意其隊友們分開,隱藏到了大廳兩側,關掉手電筒。
不一會兒入口階梯上方傳來亮光,腳步聲也更明顯,接著我聽到了周易靈有些空洞的聲音:「都是破銅爛鐵,簡直是浪費時間。」
莫莉的聲音道:「不要急,再找一找,肯定會有收穫的!」
周易靈和莫莉出現了,周易靈右手提著一盞古代燈具,左手牽著莫莉。莫莉身上穿著斜襟寬袖的古代絲雕袍子,頭髮向上挽,插了許多金釵、玉髻、瑪瑙珠,像是盛裝的新娘。
我想要打個響指發動暗號,但現在發出聲音立即就會驚動兩人。我正猶豫,「蹼」的一聲,一道紅光破空射向莫莉心臟處,老郭開槍了。這麼近的距離,威力絕倫的狙擊槍,足以打出一個前胸透後背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