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海誓山盟不過此（十二）

  方小芹忐忑不安地步入了禦書房，她心中猜想著舜寅帝究竟要與她分享何物，她心中充滿著疑惑，可是帶著一點點好奇，她還是跟了進去。


  如果一個人沒有好奇心的話，那麽那個人肯定不是人了，方小芹承認此時她也想看看這個皇上究竟有什麽秘密。


  “這裏是海誓山盟，本來這座樓不是這個名字，可是朕在她離世之後，便取了這個名字。這座閣樓也隻有她才能夠資格擁有。”舜寅帝的眉宇間似乎聚集著一抹的思念。


  他仿佛看到那一日她在櫻花樹下跳舞，每一個舞步像是賦予了靈力一般，她像一個精靈，在花瓣中歡快地跳躍。


  方小芹認真地傾聽，不知道該是如何接了他的話，她咧了咧嘴角，卻不能發出半點的聲響，她還是怕說錯了。看著舜寅帝的神態，她可以肯定這裏麵的故事肯定很不簡單了。


  順寅帝隻是靜默，凝望著海誓山盟的四個大字許久，靜默之後，他輕歎了一聲。


  “她離開的這十個年頭，朕無時不刻地都在想著她，可是朕終於看見一個與她如此相似的女子，可是她的心不在朕的身上，你說朕該不該成人之美呢？”


  舜寅帝指的是方小琴嗎？她在心頭問了自己，可是她不敢確定，卻硬著頭皮回答。


  “以皇上的氣度，怕是皇上已經做了決定了不是嗎？小芹隻是一個小女子，但是小芹心中隻有一個念想，若是他幸福，那便是成全。如果讓大家都痛苦的話，為何不放手呢？海誓山盟不是指著愛情，也許它早已經超越了愛情。小芹愚笨，隻是胡亂說說，希望皇上……”


  “若他是幸福便是成全，好一個氣度。因為你深愛著朕的皇弟，你就這麽接受了他所有的一切嗎？”舜寅帝心頭暗暗地讚賞。


  林夢楚也曾經說過若是他幸福，那便是成全，如果讓大家都痛苦的話，那為何不放手呢？


  如果他放手了，也許她就不會葬身在冷宮之中了，這個是他欠了她的一生，他想要去一輩子去還，可是如今看來，他想要把這份的感情嫁接到了另外一個相似她的女子身上，他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那個女子不是她。


  方小芹微微地點頭，“當然了，若是他幸福，我願意承受一切。愛是成全，愛是放手，愛他就應該讓他幸福。小芹不知道這麽做是不是正確？”


  當她道出了這一切的時候，她也驚訝到自己為他放開所有的一切，可是心中漸漸滋生的疼痛，又是如何呢？原來那也不過是別人寬心的辦法而已。


  舜寅帝無力地扯了扯嘴角，他拍掌叫好。他看到她每一句神情的自然，自然沒有捕捉到她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痛楚了。


  “朕很欣賞你的氣度，可是人世間又有幾人能夠做到呢？你可以嗎？”


  她的神情一怔，這個問題也是她想要問自己。


  “若是這個沒有的選擇，就算再大的不舍得與痛苦，小芹還是希望他好。如果那是他的最愛，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一個人痛苦。”


  舜寅地稍微地眯起了眼眸，看著她的嚴重的複雜，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示意她跟著前來。


  當舜寅帝推開這一道海誓山盟的大門時候，很濃重的灰塵撲鼻而來，方小芹躲之不及，連連打了幾個的噴嚏。


  隻是她捂住口鼻的時刻，她的目光才注意到牆壁上的畫像，此人與方小琴簡直是一個模子，她心頭一驚，這個畫像中的女子與順鈺休掉的九個王妃更是相像。


  她的心頭漸漸地滋生了一種濃重的酸澀，她深深到吸了一口氣，卻因為這股濃重的灰塵，她發出了一聲的咳嗽。


  “這就是朕傾心的女子，朕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便認定了她。你肯定也聽聞過了順鈺的事情，不錯，她就是順鈺心中的所愛的女子。朕如果知曉她與順鈺相戀，朕也不會強行把她納為妃子。更不會逼著她成為了朕的女人。沒有想到最終的糾纏，朕還是失去了她，可是朕還是不解，朕還未聽到她的答案。順鈺之所以休妃也是因為她，朕不聞不問，隻是不想再讓大家想起了這個傷痛。朕若是相信她的話，也許她就不會被打入了冷宮，更不會發生了那一場的意外，朕追悔莫及，可是已經回不去了。”


  舜寅帝的黑眸中暗暗地湧起晶瑩，隻是這個聲音中卻藏著無處的懊悔。


  順鈺也因為這個女子而休妃？那麽她也是長得與她一樣，那麽順鈺為何不休了她呢？為何她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呢？


  到底順鈺是想要把她當做一個替代品，還是他根本隻是把她當做一個擋箭牌，可是各種的疑惑纏繞在心間，她居然找不到任何一絲的蛛絲馬跡來證明。


  順鈺為了就她，差點散命，這一點足夠證明順鈺對她的心意，她吐了一口氣，隻是雙眸仍然注視著畫像中的女子。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有些事情的發生我們並不能夠掌控，皇上為何要耿耿於懷。皇上處在這個偌大的後宮，佳麗三千，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能夠讀懂皇上的心思，難道也就沒有一人能夠贏得皇上的心嗎？如果在民間的男子專情確實一件好事，可是皇上是天下的王，專情於一個女子，難道皇上就不顧江山社稷了嗎？皇上應該是一個深謀遠慮之人……”她打住了。


  方小芹舔了舔嘴角，似乎這話有所扯遠了，她嗬嗬一笑，“皇上，我多言了。”隻可是他身上的重任，卻不能像平常的男子一般。


  “朕何嚐不知呢？朕與順鈺的隔閡因此開始，朕唯一的兄弟對著朕保持著敵意，甚至與朕作對，朕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今日親眼看到你妹妹的時刻，朕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可是朕還未付出行動，卻因此終止了。她雖然沒有說明她是不是喜歡順鈺，但是朕感覺的出來她對順鈺有著傾慕？難道僅僅是因為初見嗎？初見的一瞬間便是永恒，這種美好，朕懂得。所有今日，讓順鈺帶著你妹妹離開。”


  舜寅的大度確實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他完全可以動用了自己的龍威，讓順鈺乖乖地放棄，可是他並沒有這麽做。


  “妹妹涉世善淺，望皇上恕罪。”她不知曉怎麽為方小琴辯護。


  隻是一想到順鈺如此公然地帶走了方小琴，卻為何當日卻把她弄入了皇宮呢？她不解，她不解，她心中隻能把疑惑埋藏，隻能把這種酸澀吞咽，隻能讓撕裂的心堅持著。


  舜寅帝瞥了身邊的方小芹，看到堅毅的神色，他輕聲地撫慰道：“你倒是一個愛惜妹妹之人，希望他們都可以懂得你的心了。”


  “皇上謬讚了，小芹隻是希望所有人都好。”


  “以後，該是你們姐妹共事一夫了。好了，這個海誓山盟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打開了。”舜寅帝擺了擺手，把對她的無窮的思念一並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