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兮琳,又怎麼了,好端端怎麼又突然扯到她身上?」賀文淵蹙著眉追問。
老實說,一聽到路兮琳提到安寧,他就很頭疼。
「既然不想我扯到她,那就別管我!」
路兮琳冷著臉,不耐煩的說道,說完,甚至不再理會他便一個人進了衛生間。
她順手關上門后,還特地上了鎖。
站在鏡子面前,她脫掉衣服仔細的看了看自己被撞到的地方。
那裡已經青了好大一塊。
她輕輕的碰了一下被撞到的地方,疼痛讓她忍不住呲了呲牙。
她不知道當時的安寧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可是安寧說她根本沒有喝醉,也就是說那一下是她故意而為。
想到這裡,路兮琳不由地笑了笑,她還真是不留情。
再想到白天她被燙傷的意外,忽然間,路兮琳的心裡竟是與白天的歉意不同,居然有那麼一絲幸災樂禍。
那是一種報復后的快感!
為什麼不呢?反正賀文淵也不相信自己不是嗎?
他竟然會選擇相信那個女人,而路兮琳沒想到,安寧居然會來這麼一招,先下手跟賀文淵告狀就算了,還當著他的面演那麼一出苦情戲。
路兮琳一想到這,就忍不住在心裡好一頓詛咒。
最好是讓她留下疤,毀了她的驕傲,呵呵。
洗完漱出來,賀文淵正扶著額頭坐在沙發上,路兮琳甚至沒有正眼看他,便準備直接上床,但賀文淵卻不讓她如願,再次一把拉住她。
「兮琳……」他柔聲喚她。
「幹什麼?」路兮琳卻並不客氣。
「還在生我的氣?」他問。
路兮琳冷笑一聲:「賀先生,請問什麼叫『還』在生你的氣?我什麼時候生你的氣了,又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白天的事……」
「白天的事?白天的什麼事?」
「寧寧被燙傷——」
他小心的提到安寧燙傷的事,不過話沒說完,便被路兮琳打斷。
「是啊,我就是故意要用開水燙她的,怎麼樣?」
「我不相信!」
「呵……」路兮琳覺得這是她從賀文淵的嘴裡聽到的最為諷刺和可笑的四個字,「不相信?你憑什麼不相信。你知道嗎?看到她被燙得從椅子上彈跳起來的時候,我心裡有多開心,你是沒有看到她當時的樣子,真是又滑稽又可笑,像個小丑似的,但是她越這樣,我就越爽。哈哈……」
路兮琳甚至都懶得再為自己叫屈辯解,她乾脆一口承認下來,並且一邊說,還一邊眉飛色舞的表達著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儘管一切都是偽裝,可是她賣力的表演卻讓賀文淵信以為真。
賀文淵見她如此,不由地深了眉心的褶皺,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詢問讓路兮琳頓時倍感失望。
他居然都沒有懷疑就這麼相信了她的話?路兮琳一時竟是不知到底是在他心裡安寧太過重要,還是自己的表演太過逼真?
暗裡苦笑一聲,路兮琳連忙斂了思緒,故意揚了唇角,挑眉道:「還能為什麼?她三番五次想要破壞我和你,我當然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可是那是開水!」
「不是開水我還不潑了呢。」
「兮琳,你……」
「我怎麼?」路兮琳下巴微抬,仰著頭看著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個多頭的賀文淵,「你是在心痛安寧,還是在驚訝我做的事?如果是心痛安寧呢,不需要在我面前表現,如果是驚訝我做的事呢,麻煩你收起你的驚訝。你沒聽說過『最毒婦人心』這句話嗎?女人被逼急了,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路兮琳不停的說著狠話,雖然連她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可是一想到賀文淵對自己的不信任,那原本不足的底氣也瞬間變成了她憤怒的催化劑。
而賀文淵在聽到她說這些話,並且表情語氣都認真嚴肅的時候,不敢置信的神色里,竟是染上一抹失望。
那抹失望讓路兮琳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無論安寧怎麼冤枉她怎麼對她,她都可以承受,可以無所謂,但是賀文淵的一個眼神,甚至一個細微的反應,都能夠摧毀她對他所有的信賴。
比如現在……
「兮琳……」賀文淵喚了一聲,正準備再繼續往下說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兩人都不由地怔了怔,接著賀文淵去開了門。
門口,安寧披著頭髮穿著睡衣站在那裡,看到賀文淵,她嬌嬌的喊了一聲:「文淵哥……」
這一聲不大不小,除了賀文淵外,也正好傳到房間裡面路兮琳的耳朵里。
「怎麼了?」
賀文淵隨即問她,沒有鬆開的眉頭依舊皺在一起。
「文淵哥,我的傷處好痛,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塗下藥。」
安寧一副委屈的口吻,附上痛苦的表情,是人看了都會不忍拒絕。
可是賀文淵不行。
「你先回房間躺著,我去找莫嫂!」
雖然路兮琳剛才的話讓他很震驚,但這不代表他可以為安寧做這樣的事。更何況安寧被燙傷的部位正好是小腹和大腿那片。
當然,這都是在醫院的時候詢問醫生時得知的。
安寧聽了,雖然這個回答是意料之中,但她還是很滿意,於是撅著小嘴點了點頭,轉身緩步回了房間。
她走後,賀文淵轉身到路兮琳面前。
「兮琳,我去——」
「你愛去哪去哪,不需要向我彙報!」
路兮琳冷冷的丟了一句話,然後轉身上了床。
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而她又能說什麼?
賀文淵在原地愣了兩秒,看了一眼已經背對著自己躺下的路兮琳,這才轉身走向門外。
房門關上的剎那,路兮琳的眼淚忽然就洶湧而出。
心痛得要命,可是她卻只是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丁點兒聲音。
賀文淵找了莫嫂和她一起去了安寧的房間。
她的門沒關,虛開了一條小縫,燈光從縫裡透出來,賀文淵敲了敲門,聽到安寧喊了聲「進來」后,這才推門和莫嫂進去。
「莫嫂,辛苦你了!」
賀文淵沒打算多留,所以進去后眼看莫嫂就要給安寧塗藥,便準備離開,安寧卻連忙喚住他:「文淵哥,你別走……」
「有莫嫂在,別擔心,塗完葯就早點休息!」
說完,賀文淵便退出了房間。
再回到房間時,聽到他開門的聲音,路兮琳連忙假意入眠。
賀文淵果然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所以沒有打擾她。而事實上,只要他稍加留意,便能看到她臉上未乾的淚痕,還有她的羽睫上細小的淚珠。
安寧被燙傷的事,導致路兮琳和賀文淵的關係瞬間降至史上最低點。
當然,主要的原因在路兮琳的這一方。
因為賀文淵的不信任,讓她失望至極的同時,也不願再做任何的解釋。
對她來說,信任並不是通過解釋來表現的,通過解釋來獲取的信任,只能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更遠。
假期結束后,剛上了兩天班,又迎來周六。
這天,路兮琳接到苗苗的電話,說要到市裡。
她忽然想起苗苗說要去看鐘肖萍的事,於是掛了電話過後,她便連忙聯繫了紀遠。
等到看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路兮琳才託了楊管家將自己送到和紀遠約好的地方,隨後她又等了小會兒,紀遠才驅車過來。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所以晚了點!」
見路兮琳已經等在地方,他連忙解釋。
路兮琳搖搖頭,笑道:「我也剛到一會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