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危如累卵
……
眾人行進間,肖仁風向幾人道明了始末。
原來,不知什麽時候起城外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有野獸突變進化成了凶獸;有神出鬼沒異怪噬人;傳聞更有不死不滅妖魔橫行。
其戰力強橫者不下於人輪境高手,潼縣三千裏野外已是荒無人煙,要麽逃亡他鄉要麽已成了妖魔食物。
說話間來到了城衛軍營帳,褪下染血戰袍,內裏露出藍色勁裝,邀請幾人分賓落座。
“肖兄!”
眾人剛坐下,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人影扶起簾子走了進來。
“不巧有客人,不知這幾位是?”
來人人輪境修為陰柔冷峻青年,青色華服頭戴烏紗帽,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了同為人輪境修為木老身上。
“哈哈哈,我來給各位介紹一番。”
“這位是劉輝,主政潼縣。”
肖仁風向眾人介紹到冷峻青年,而後又介紹楊昊天一行人。
雙方寒暄見禮,召來兵士添上坐位,各自落座。
楊昊天打量眼前劉縣令回憶著潼縣信息,要說這潼縣與其他縣城有所不同。
例如汜縣四足鼎立,而潼縣劉家獨大,當然城衛軍、六扇門、鏡懸司為大周之臣,定時調崗輪值並不算在內。
劉家天才輩出,每代皆有文武雙全之才,眼前劉輝就是人輪境高手,有據可尋劉家已主政潼縣數百年。
“肖兄所講大家都清楚了,下麵本縣作為補充。”
“城外野獸成群,並有三輪境凶獸多次驅趕獸潮前來攻城,此為獸災。”
“另往北三百裏有巨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依靠斷背山天險多次圍剿無果,前些時日不知是何奇遇匪首“斷山虎”踏已足人輪境。”
“其欲縱匪入城,昨日一番大戰艱難退敵。”
一旁肖仁風不時唉聲歎氣點頭,雙眼期待的盯著木老。
潼縣如今內憂外患,城內早已被難民擠爆,物資緊缺;外有凶獸、巨匪環繞。
四大人輪境高手同樣顯得捉襟見肘,若木老出手相助境況自然有所不同。
“此事,可有向府城求援?”
楊昊天奇怪到,按理說一縣之城從未有人膽大包天窺視,凡有苗頭均被大周以雷霆萬鈞之勢覆滅。
劉輝環視其他幾人,欲言又止。
“劉大人放心,此地俱是自己人。”
大帳中劉輝、肖仁風所帶之人不提,其他都是楊府帶出來幾人自然不會有問題,值得考慮的靜怡在楊昊天的靈識下無所遁形。
至於靜怡帶的兩名侍正在大賬在候著,畢竟幾人身份敏感。
“那我就不瞞幾位了。”
劉輝看向肖仁風,後者微微點頭示意。
“三月前情況有異已向府城求援,哪知排出之人久久不見回歸,後麵又陸陸續續幾波人如石沉大海。”
“半月前閻捕頭已親自去府城求援了,暫無回音。”
“那潼縣剩你們三位人輪境坐陣了?”
一旁李誌插嘴到,顯得有些驚訝。
前者並未理會李誌,雙眼緊緊盯著木老,繼續開口道。
“不止,鏡懸司譚鬆韻於一月前出城查探,至今遲遲未歸。”
“……”
眾人一片默然。
原以眾多縣城中力量最強的潼縣,感情是紙老虎。
劉輝雖為人輪境但主政一方,出手機會並不多戰力如何尚未可知,唯有肖仁風一人撐著場子。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不用凶獸、巨匪,城內即刻就會暴亂。
“潼縣有難,我等當義不容辭。”
楊昊天起身,正色到。
木老在一旁點點頭到,認可了前者的說法。
“多謝,木兄、天公子大義,我替潼縣百萬百姓謝謝諸位。”
肖仁風,劉輝起身向一眾人拱手道謝,神色大鬆。
“幾位倒不用太過在意,我等隻需據城而守,待閻捕頭搬來救兵潼縣之危便解。”
肖仁風寬慰到。
“是啊,說不定運氣好救兵到來之前都沒有來犯之敵呢。”
一旁劉輝顯得較為樂觀。
“時間不早了,我等告辭了。”
看看天色不早了,楊昊天謝絕了留宿縣衙的提議,帶著眾人朝天香樓走去。
……
“肖兄這天公子不簡單啊。”
待楊昊天一行人出了營門後,劉輝看向肖仁風,一臉感慨到。
“其才華冠絕井河府,今日看來怕不僅於此。”
“楊府眾人走來不見風塵、不見損傷,翩翩富貴子弟視一切若無物,淡然麵對凶獸、巨匪。”
肖仁風點頭表示認同,開口符合到。
“今日來看,幾人間做主的似這天公子,木易在旁唯其馬首是瞻。”
……
兩人議論暫且不提,走出營門的一行人卻是有些皺眉。
楊昊天感慨的看著眼前場景,入目所見影影綽綽的人群,衣衫襤褸、蓬頭垢麵。
視線所至除了幾條主街道留有一丈通道,其餘地勢密密麻麻身影。
天作被子、地當床,一雙雙麻木、死寂的眼神望著走過幾人,泛起一絲絲波瀾繼而歸於平靜。
潼縣乃是三十萬人口的大城,如今湧進來難民超過百萬,不要說食宿,落腳之地都捉襟見肘。
若不是有“四大高手”、城衛軍、六扇門等鎮壓,估計早就像炸藥桶一樣爆炸了。
“嗚嗚嗚”
“賤婢撒手”
“大人放過我女兒吧。”
正這時哭泣、打罵聲傳來。
抬眼望去,一錦衣青年帶著七八名侍從,正搶奪邋遢婦女懷中幼女。
錦衣青年約二十七八開脈境修為,麵容普通隻是麵色蒼白,看來是縱欲過度。
一群高大精壯侍從中,一人通脈境、兩人開脈境,其他為身強體壯的普通人。
另一邊則是中年婦女死死抱著七八歲女童,從兩人衣著來看是逃難過來無疑。
“公子這是劉家姻親,文家公子文華,為人最是好色。”
“糟蹋了不少良家婦女,尤為喜愛**。”
靜怡對一旁皺眉的楊昊天介紹到。
“打,給我打死這個賤婢”
“嗚嗚嗚”
文公子猖狂的聲音響起,夾雜著尖銳的慘叫、幼童的哭泣刺入耳中,耳膜生疼。
“誒,去看看吧!”
楊昊天歎息的道,不知何時開始心態有了變化,那是很久遠的事了,那時有喜怒哀樂、酸甜苦辣。
搖頭製止了靜怡的勸告,抬腿大步向前走去。
“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文公子深得劉縣令喜愛。”
靜怡跟在後麵固執的勸誡到,隻是話剛落音,發現前麵走到一半的公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眾人不明所以的望著前麵前麵身形,認知中公子決定的事從未改變過,就算劉輝在這裏都不頂用。
隻有木老、血鷹表情跟著起了變化,空氣中莫名的氣息飄蕩,仔細搜索又無所獲。
“暴動”兩個字浮現在楊昊天心中,靈識輻射而出,上帝視角俯視周圍。
前麵文家侍從就要得逞,衣不裹腹的中年婦女已經倒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處於瀕臨死亡之間,隻有潛意識死死地抓住女兒。
文公子得意猖狂的笑著,眼神淫穢的掃視幼童,恨不得一口吞下。
隻是,除了楊昊天外幾乎無人發現周圍數百上千,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難民雙眼開始發紅,危險的光芒閃爍。
無數嗜血的眼神隱晦的盯著文公子一行,危險的氣息在空中彌漫,連小金、小銀兒女都感到了不自在。
有人慢慢起身,一人、兩人……,一會就到了十人。
十人、二十人……
另一邊再遲鈍的文家幾人也感覺到了不對,文公子優越感爆棚,看到無數餓狼般的眼神並未警惕,反而開口大聲嗬斥。
“你們這群賤民,看……”
說時遲那時快,異變突起!
“轟轟轟”
“轟轟轟”
山崩地裂的無聲轟鳴聲響起,數百上千難民直挺挺的衝向文公子一行人。
所有人沒有呐喊,沒有壯膽、示威動作,文公子狠話還沒放完就被淹沒在人群中。
“啊啊啊”
“啊啊啊”
尖銳、淒厲的慘叫聲終於響起,不知是難民還是文家幾人的,鮮血開始從人群向外流淌。
漸漸地上鮮血開始沉積,已經陷入癲狂的難民們早已失去理智,所有人瘋狂的攻擊著眼前一切。
殘肢斷骸、血流成河,瘋狂會傳染,血腥味在空氣中飄蕩,暴亂範圍開始向外擴散。
整座城就要被點爆,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天雷滾滾,元氣裹著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震的腦袋嗡嗡作響。
“踏踏踏”
“鏘鏘鏘”
整齊的步伐、無數刀兵出竅的聲音不絕於耳,刹那就到眼前。
“唰唰唰”
八百城衛軍圍成一圈,把數百暴亂難民圈於其中,利刃出竅在太陽晃的人眼花。
“天公子,此處發生了什麽事?”
幸虧劉輝與肖仁風及時帶兵感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後者向楊昊天尋求起事情始末。
“姨父,我是文華啊。”
“快殺了這群賤民,他們要造反!”
還沒待楊昊天回答,屍體堆中爬出一道人影,朝著劉輝大吼到。
文華似運氣不錯,作為風暴的中心看起來居然毫發無損,隻是此時顯得有些癲狂。
這是包圍圈中的難民動了,沒有人開腔、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也無人理睬幸存的文華,眾人默契十足的開始往外移動,機械般的動作。
氣氛壓抑無比,眼看暴民與城衛軍短兵相接,而包圍圈外成千上萬難民陸陸續續有人站了起來,大戰一觸即發。
“唰”
肖仁風有氣無力的擺擺手,示意城衛軍打開口子。
“呼”
凝固的空氣開始飄動,城衛軍們也鬆了一口氣,一切似乎向好的地方在發展。
包圍圈外難民見事態平息,又稀稀拉拉開始躺下,像屍體一樣;而包圍圈內的暴民出去後混入人群中,開始陸陸續續躺屍,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暴民中有不少人不著痕跡的擦拭的嘴角,似有紅色汙漬沾染。
“啪啪啪”
“啪啪啪”
卻說暴民去後,劉輝大步的朝文化走去,也不管地上的血泥、殘肢。
接近侄子,左手抓休胸口衣領,右手高掄左右開弓。
本就麵色陰沉冷峻的劉輝此時麵色鐵青,似能滴出水來惡狠狠的盯著文化。
“來人,送表少爺回府,潼縣危機未解除之前膽敢踏出文府半步打斷雙腿!”
文化招人兩名侍從就要送走文化。
“慢著!”。
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眉若朗星、豐神俊逸,腰跨古樸精美長劍,右手持上書天字折扇的翩翩公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