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鋒芒畢露 新
……
楊昊天不容置疑的聲音傳出去，製止了正要安排文華回府的劉輝。
後者轉過身，有些疑惑的看向楊昊天。
“不知天公子有何指教？”
搖了搖扇子，抬腿走向血汪汪的屍堆中，居高臨下俯視著癱瘓在地的文華。
劉輝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覺，發生什麽事原本他不知道，可是看到自己侄子後，心裏已經有了底。
這才狠狠教訓其一番，不過眼前這少年什麽意思，橫插一手？
不待張口，果然，對麵繼續開口了。
環視一圈，楊昊天看著肖仁風、劉輝二人，嘴角翹起放蕩不羈的笑容在臉上綻放。
“二位大人不是想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眼前文公子，強搶幼童，當街打死其母。”
“激起民憤，導致暴動的發生，二位覺得如何是好。”
掠過肖仁風，眼神鋒利直刺劉輝，似要把後者看個通透。
劉輝隻覺整個人被猛獸盯上，渾身上下欺負如刀割。
“天公子，其中是否有所誤會。”
見勢不對的肖仁風趕緊上來解圍，如今二人相爭，於公於私百害無一利。
“天公子可想好了，這其中怕真是有所誤解。”
自覺被眼前少年氣勢所攝，心中有些惱怒，劉輝的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威脅。
楊昊天聽了二人話語，並不答話，轉過身背對二人，負手而立，眼神緩緩看向前方八百城衛軍，繼而延生看向一望無際的難民。
“你們從眼前八百將士、百萬難民的眼神中看到了什麽？”
兩人並不為動，但餘光不自覺的瞄向所指。
八百城衛軍軍紀嚴明目不斜視，刀劍出竅肅容而立一切似並無異常，隻是兩人總是感覺兵士眼神莫名之意閃爍。
更遠出無數難民似往日一樣，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衣衫襤褸衣不裹腹，死寂的眼神若往常一樣卻又有所不同。
肖仁風、劉輝兩人心中咯噔一下，不約而同的望向對方，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憂慮、凝重乃至恐懼。
潼縣之困兩月有餘，直至最近日益艱難，物質緊缺，連連怒戰的兵士心裏得弦早就緊繃，軍官有修為傍身，大多還是普通人罷了。
承平盛世已久，不過三千普通城衛軍，在如此情況下能堅持到現在已實屬不易，兔死狐悲隻需要一根導火索就能炸的所有人粉身碎骨。
至於難民那就更簡單了，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今日隱患的種子已經埋下了，適才暴民中那擦拭嘴角的動作已經清楚的表現出，人類最陰暗的一麵已經被釋放了出來。
“天下興，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
楊昊天有些感歎的回過頭，目光再次落到潼縣兩巨頭身上。
“看明白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久久無言。
半響，終於還是肖仁風開口打破了沉默，艱難的向眼前年輕人拱手到。
“天公子既有所問，想來早已胸有溝壑，請教肖某。”
楊昊天自無不可，輕飄飄的話語飄出。
“今日之事好說，罪魁禍首伏誅便可暫時穩住人心！”
“不行！”
話音剛落，劉輝就一口否決，態度堅決異常，雙眼陰沉的注視著前者。
“嗬嗬，肖校尉如何看？”
肖校尉左右為難，保持了沉默，文華死雖是隻能飲鴆止渴，但還能堅持一時半會。
若文華不死，看看二日落土，今晚會發生點什麽無法預料，無力感充斥全身。
還好，沒讓肖仁風繼續為難，楊昊天繼續開口了。
“既然你們為難，那就由楊某越庖代俎，木老！”
“轟”
碰撞聲轟響，方圓激起數丈勁風，腳下血液殘肢拋飛，空中下起了血雨。
原來是劉輝側身橫擊，與突然出手的木老硬拚一擊，救下了文華性命。
“來人，帶表少爺回府。”
與木老交手中的劉輝不忘文華安危，招呼到。
這時跟隨而來劉家侍從反應過來，四人一人天穴境、三人地穴境修為，天穴境直取楊昊天，剩餘三人奔向癱瘓在地的文華。
“……？”一旁小金小銀倍感無語，隻覺怎會有如此大膽之人，世上竟有人敢向公子出手。
“血鷹，去把文公子帶過來。”
楊昊天看死人般，盯著朝自己衝來的天穴境，還不忘抽頭向身邊躍躍欲試的血鷹吩咐到。
劉停也就是天穴境高手，看著眼前視自己如無物的少年，不由肺都氣炸了，天穴境在潼縣是現在最頂層的一小撮人。
如今被人無視，原本打算重傷對方讓其知道厲害，不由改變主意直奔腦部，眼神閃過狠辣。
楊昊天有些無趣的看著對麵來人，既然如此試試大日不滅體的威力吧。
右手負背，左手出拳迎向來著，並未使用八極拳，隻是單純調動三層肉體力量。
“哢哢哢”
想象中的血肉紛飛畫麵如約而至，隻是與旁人所料截然相反。
楊昊天負手在原地毫無波瀾，身上甚至不見絲毫血滴。
反觀劉停。
“啊啊啊”
淒厲的哀嚎聲久久不絕，整個人倒飛三丈落地不起，揮擊的右手已經消失不見，早已化作細肉碎骨紛飛，唯有臂膀處留有三兩根三兩寸長骨頭碴子。
楊昊天漠然的看著眼前情形，抬腿向落地的劉停走去，從來沒有人向他出手還能好好的，不是死了就是生不如死。
後者則滿臉恐懼，每個腳步聲像催命符，手腳並用朝遠方爬去，可惜五髒六腑已被震裂的他注定垂死掙紮。
一隻腳落到劉停脖子上，緩緩下沉，用力。
“哢擦”
清脆聲傳出，屍首分離，一顆頭顱咕嚕嚕滾向遠方，失去神采的眼睛望著天空，死不瞑目。
“誒，為什麽要向我出手呢？”
翩翩如玉公子似有些苦惱不解，疑惑的感歎著。
震驚、恐懼、崇拜不一而足的情緒在四周交織，楊昊天在種人眼中如神如魔。
……
“天公子真乃文武雙絕！”
一旁有士兵感歎到。
“是啊，公子剛才還作了一首《贈肖仁風》與校尉呢。”
另一名士兵接口到，看向翩翩公子充滿了崇拜。
肖仁風此時心中也充滿了震驚，本於一旁袖手旁觀，看看強勢無匹的天公子有何底牌。
當然也做好了危急時刻出手相救的準備，哪知，結果出乎意料。
“深不可測”，心中突然冒出這四字，隨手肉身之力打爆裹著元氣全力出手的天穴境，他自詡是做不到。
抬手、抬腳解決了來人的楊昊天，回過頭看向木老、血鷹二人。
木老本有暗傷大限將至，哪是正值壯年的劉輝對手，初一交手平分秋色，久戰不下漸漸處於下風。
另一邊血鷹倒是輕鬆，人輪境全力爆發交手幾個回合就擊斃了劉家三人。
要說三人倒黴，如果遇到換成木老或其他人還不至於丟了性命，奈何血鷹身負血海深仇，心中暴戾之氣盈胸。
“公子，如何處理。”
血鷹抓小雞似的提著文華，來到楊昊天身邊複命。
“楊昊天，你真的如此不講情麵。”
“切莫自誤，為楊家帶來災難。”
見侄子生死於他人之手，不由跳出戰圈出言惡狠狠的威脅到。
要衝過搶人，又被木老死死的擋住，不由開口向一旁作壁上觀的肖仁風求救到。
“懇請出手相助，以後潼縣以肖兄馬首是瞻。”
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重。
但見肖仁風眉頭緊鎖正在沉思，實則在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劉家是潼縣地頭蛇，世代文武雙全有些門道；楊家井河府首屈一指的富豪之家，與六扇門江家、及他的頂頭上司王家關係莫逆，如今看來楊家也是深不可測，現場出手三人皆是三輪境戰力，不可為敵。
“啊？”
肖仁風似回過神來，茫然的抬起頭，人輪境高手風吹草動皆悉與耳，哪能真不知，其意不言而明。
楊昊天沒有說話，隻是轉頭操縱著元氣接過文華。
球形元氣罩中，文華被舉於一丈高，以保證附近數十丈八百城衛軍、無數難民都能看得到。
至於元氣罩中的文華則是瘋狂亂舞，一會破口大罵一會揮淚求饒，好不瘋癲。
奈何關心他的人並不多，所有人眼鏡注視著地上豐神俊朗、從容不迫的年少身影。
“潼縣有難，危急時刻望大家守望相助，共度難關，若有他心猶如此人。”
楊昊天緩緩開口，言辭並不激烈，但裹挾著天地元氣滾滾而出，聲震數百丈。
猶如天雷轟入在場之人耳中，震聵發聾。
話語落下，隻見空中元氣罩緩緩收縮，一寸、一寸……
一尺、一尺……
丈許元氣罩開始縮小僅供人身，然後繼續收縮，罩中的文華已經顧不得破口大罵，無意識的痛苦嚎叫令人渾身雞皮疙瘩。
“啊啊啊……”
無盡痛苦之聲嘎然而止，元氣罩縮到一尺大小便不在動彈，罩中文華早已不複存在，隻有一尺血肉於其中。
“啵”
血肉破碎，均勻平鋪在方圓數十丈，一尺血肉化為數十丈自然是難入視線，但所有人都能感到臉上的絲絲涼意。
深深打個寒顫，此時點點涼意仿佛比堆積如山的屍骨更加駭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