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傷腦的洪災
那王二郎被她說得臉始終不敢抬起來,眾人們紛紛譴責他,聞心攸也看不下去了,靜下心來問道:“王二郎,劉嫂說得可都是真的?”
“我……我有種稻的,就是吃得比較多而已。”王二郎支支吾吾道。
一旁的劉嫂反倒氣笑了,她抹幹了眼淚諷刺道:“聞姑娘,別聽他瞎掰,每日他幹的話都不如我這兒子來得多,吃的時候倒挺爽快,若是我們有一個不高興,他就說自己身後有權人撐著,我們惹不起,久而久之一直壓榨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你胡說!我何時說過我背後有什麽權人撐著了,我從沒有說過那樣的話。”王二郎急忙辯解道。
聞心攸看著他梗著脖子都要撇開此事,不禁覺得事有蹊蹺。
再看看了劉嫂這滿臉都是血跡的,好像也並非再說假話,她最見不得欺軟怕硬了,暴喝道:“到底是真是假王二郎你自己心中清楚,你倒是說說支撐你背後風權貴是誰?”
“聞姑娘……小的隻是窮人一個,真沒有什麽權人親戚,求您不要為難小的了。”王二郎苦求道。
眼見著這麽多人圍著看好戲,聞心攸知道他也不會說出實情,索性先放下了這樁事,但還是要為劉嫂她們主持公道。
她道:“從今日起,王二郎你全權負責一周的種稻拔稻,讓劉嫂娘倆徹底休息一周,你放心,既然是那麽辛苦的勞作,夥食自然不會克扣,隻不過是你要補償欠下的勞果罷了。”
“是是是,小的一定認真完成。”
得知沒有繼續被追究下去,王二郎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忙點頭哈腰的感謝起聞心攸的寬容來了,仿佛怕背後的權人真被揪出來似的。
聞心攸為劉嫂她們討回了公道,人群也都散去了,王二郎麻溜的滾回稻田中拔稻,劉嫂她們卻有氣無力的坐在粥棚內走不動了。
聞心攸知道她們是餓壞了的緣故,但是粥棚內的粥已經按份量全部施舍完了。
“走吧,我們去馬棚人家,煮點東西給你們吃。”聞心攸扶起了劉嫂道。
聞心攸帶領劉嫂到馬棚人家後,主人很快就端上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麵線清糊上來。
這些清糊非常的稀,猶如粥水一般,這樣的條件下也實在沒辦法,但劉嫂她們好似不介意般,一見到吃的立馬捧起碗狼吞虎咽起來。
聞心攸坐在邊上慢慢等著她們吃完,劉嫂吃完後,肚子填飽了餓意,整個人也沒剛剛那般有氣無力了。
仿若是心中有苦般,她繼續抱怨了起來。
“聞姑娘,你是不知道那個王二郎,以往我們仨一起種稻時,他總說他背後有權人,可以不幹這些粗糙活,若是我們不服的話,他就立馬去打小報告,到時候要我們孤兒寡母的沒好受。”
“我們這孤兒寡母的呀……實在,實在是太可憐了,我倒也沒什麽,就怕我兒子後麵會有什麽意外,就忍住辛苦將稻活全部攬了下來,也不知道一周後,那些水稻弄成什麽樣了,那個王二郎會不會故意留些給我們。”
劉嫂的不甘抱怨引起了聞心攸的同情,她道:“你放心,那些稻活做的怎樣,我以後都會令人時不時的去查明情況,絕不會再給你留下任何活兒的。”
“謝謝聞姑娘,謝謝聞姑娘!”見聞心攸相幫,劉嫂感激零涕了起來。
聞心攸笑笑,“你們接下來就好好休息一周吧,什麽也不用擔心,估計壽古城的水稻很快就重新種起,這樣施粥賑災的難熬之日也會消失。”
養心殿,宇文澈宇文崇宇文沛三人站在殿內,宇文海將一批奏折指了指,有些生氣對他們道:“這些都是南方洪災的折子,讓你們來是為朕分憂的,你們怎麽一個個都跟朝中大臣一樣,任何好的法子都想不出來?”
宇文沛領悟到了宇文海的憂心忡忡,雖然自己沒什麽好法子,但出點平庸的主意,多多少少能刷點存在感。
他立馬上前好言好語獻計道:“父皇,天災無情人有情,兒臣認為洪災雖無法解決,但受難的老百姓卻可以避開,組織他們躲到偏高的山上住上一段時日,等過些日子暴雨停歇後,洪水褪去,他們即可安全了。”
“哼!你倒是想了個好法子!”宇文海揶揄道,語氣裏有不屑。
“南方千萬百姓,個個都弄到了山上,他們有屋子可以住?山洞本就稀少,何況是拖家帶口的往偏高的山上跑,你讓他們糧食怎麽得到解決?”
“兒臣認為,咱們朝廷若是撥糧給他們……吃的問題倒是可以解決。”宇文沛試探性的問道。
沒想到喚來宇文海的震怒,他將折子甩到了底下,恨鐵不成鋼道:“朝中糧款已經撥了一些給壽古城,所剩不多,宮中已經開始縮減吃穿用度了,吃都吃不飽,何以去堵住千萬人的飽腹?”
“你倒是想得挺美,盡會使些虛有的法子,也不考慮考慮現實狀況是如何。”
被宇文海那麽一訓後,宇文玦悻悻的後退了一步,再也沒有方才想出風頭的勁兒了。
宇文澈和宇文崇頓在了那邊,半天沒有話語,宇文海將話語轉向了他們。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在這站了那麽長時間,竟一計良策也沒獻出來,朕看也是榆木腦袋了。”
宇文崇不願自己在宇文海麵前是無用之人,雖然暫時想不出好法子,但可以有後退之計。
他道:“父皇,咱們朝中雖然糧款已所剩無幾了,但可以從各個地方匯集一點,遇上這樣的災難,開倉賑災自然是免不了要做到的,但百姓更憂愁的還是租稅問題。”
“洪災來此,溫飽都已經度不上了,更何況是要交各種租質雜稅,更讓他們苦不堪言,怨言載天,若實際糧食補救得不夠到位,減輕他們的痛苦也是朝中可以做到的綿薄之力。”
“嗯,南方少有洪災爆發那麽長的時間,往日僅有十幾日的時間,不料今年居然連續一個多月暴雨連連,與北方溫差氣候相差極大,受苦百姓更是頗多。”
宇文海痛心道,且也暫時認同了宇文崇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