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魔術
焰滄想了想，整理好思緒抬頭說：“我沒有對你們說過我的事情，也感謝你們從來都不嫌棄我。”
“不要這樣說，我們既然相遇在一起，就不該再這麽生分。我們是朋友不是麽？阿莫他也會好好照顧你，過去的事情不愉快就忘掉吧！啊！”
“其實我是被我的母親趕出來的，因為爹爹曾經說過一句玩笑話，他說我的女兒有能力，照樣能繼承家業。母親認為這樣不妥，有違祖訓，有失顏麵，於是就尋了個借口把我逐出家門了。”
“後來爺爺找到我，也說服了我跟他一起回去，可是路上卻遇到了殺手，為了保護我，爺爺他……死在了我的麵前，我的腿也就是那個時候斷的。”她的聲音極輕極輕，似乎描述的慘劇中主角並非她自己。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平日裏見到她舉手之中隱隱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氣度呢！想明白了這點，玞雅皺眉問道：“你的母親，是親生的嗎？”
“是！”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兒子女兒不都是孝敬她嗎？幹嗎要分得那麽清楚？”
“家鄉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若是女兒繼承家業，男子在家便沒有任何地位，到時候出嫁帶走的是大部分的財產而不是少得可憐的嫁妝。”
“就因為這個！”玞雅驚訝道：“你爺爺平時和你母親關係怎麽樣？”
“嗯……不太好，有時候會冷戰，但絕不影響我跟著爺爺學功夫。”
“如果我猜的不錯，那件事應該和她有關。”
聽到這話，焰滄一震，良久才道：“我也想過，但始終不肯相信，我的母親是個溫婉嫻靜的女人，如何會做出這種事來？”
“焰滄……”
“那期間，我知道弟弟嗜酒如命，小小年紀便已千杯不醉。我始終不信母親會那麽無情，於是就找了爺爺曾經的好友學釀酒，以酒奴的身份混進家裏，下了藥逼迫弟弟說出那件事的主謀。誰料母親好像早知道我要回來，剛逼問了一句就被人撞開了門。爹爹氣怒地打了我一巴掌，罵我狠毒殺害自己的親弟弟，我……我甚至不知道母親將殺死爺爺的罪名也安到我頭上。”
說到這兒，焰滄已經淚流滿麵。玞雅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心中雖然悲憤，但隻能無奈歎息：“最毒婦人心，做母親的為了權勢地位和金錢，居然連親生女兒也算計，真是陰狠到了極致。若她生在皇家，定又是一個武則天！你剛剛說你學過釀酒？”
焰滄點頭哽咽道：“本是發誓再不碰它，可現在我想幫幫你。”
“焰滄……對不起，提起了你的傷心事。”玞雅並不曾經曆過這些事情，唯一擁有的悲切隻在於那場失敗的戀情，現在想來，比起親子之間殘忍的痛來根本不值一提。
焰滄低頭調整一瞬，抬首笑笑不在意道：“沒關係，其實我已經差不多忘了。倒是我不好意思，你不會嫌我囉嗦吧！”
“這是說的什麽話？”側頭一想，笑著說：“你叫住我不會隻想讓我聽你說這些吧！”
“瞧我！隻顧著哭哭啼啼，連正事兒都給忘了。”焰滄抓住玞雅的手，“你還記得我說的曾經學過釀酒吧！聽你說的那些我也大致可以猜到你了解的程度，也許那酒商真的是想要這些新穎的種類和花樣，所以我決定替你去見那酒商。”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就說嘛！也隻有同行才會有共同語言的，隻是我真的沒想到轉了一圈最後居然是你幫我解決危難。”玞雅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就差喜極而泣了。
“這可不是危難，如蔚湘姐說的這是一個賺錢的大好時機。其實……其實我考慮了這幾天決定幫你也是有私心的……”焰滄說著略帶慚愧地低下頭，“我想要讓母親知道，就算沒有父親的家業支持，我也可以活得有尊嚴！”
最後一句說得鏗鏘有力，大大鼓舞了玞雅的心。兩人握著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就像患難與共的兄弟一樣笑開了。
“報仇的事……”玞雅有些緊張地說，生怕再次觸動焰滄內心的傷疤。
哪知她隻是虛弱地笑笑：“她畢竟是我的生身母親，就算她要殺我，也隻能拿這條命還給她，至少我也來這世上走了一趟，怎麽說都該感謝她。”
玞雅沉默了，暗罵了句萬惡的封建社會，沉沉歎息一聲道：“你真放得開……晚上太無聊，我來教你法術怎麽樣？”
“法術？”焰滄驚訝地望著玞雅。
玞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雖然我很菜，不過變變戲法還是不會出岔子，那我幹脆變魔術給你看吧！”
“你的確很菜！”不知哪裏傳來一個聲音，毫不客氣地數落玞雅。後者毫不在乎甩甩手將發聲物小眼扒開，掏出個什麽東西放在桌麵上，一臉的躍躍欲試。
“呃？魔術是什麽？和法術……一樣嗎？”焰滄奇怪道。
“嗯……你看好了！這是一枚銅錢，猜猜在哪個手上？猜對了還有很好看的法術學。”玞雅將那枚銅錢放在左手，然後合攏雙手成拳以背朝上放平，然後神秘兮兮地朝上麵各吹了一口氣，“魔術和平常發生的狀況不一樣哦！你若是按照常理去猜它，可能偏偏就不是哦……”
這一提示，讓原本將手伸向玞雅左手的焰滄頓在半空，幾番猶豫指在了右手上，抬眼瞟到玞雅笑得賊兮兮，馬上意識到她可能是故弄玄虛，於是仍是回手指向左手，罷了信心滿滿地望著她。
“確定了？不更改不後悔？”
越發詭異的笑使焰滄看得心驚膽戰，卻不願再搖擺不定，搖搖頭堅定的說：“不改了，就是這個！你是怕我猜對才故意誤導我的吧，我才不上當！”
“哦？那你可就冤枉人了，喏，看看清楚這個手上到底有沒有！”玞雅攤開左手嘻嘻笑道：“看清楚了麽？”
焰滄驚訝地抓過她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個遍，不可置信道：“奇怪！怎麽會沒有？可是我明明看到你用這個手拿的銅錢啊。”
“嗯！是用這個手沒錯，可是我不是提醒過你魔術和平常發生的狀況不一樣啊，難道你壓根兒沒記住我的話？”玞雅佯怒，臉上卻帶著笑。
“這……這怎麽會這樣嘛！那隻手呢？打開我看，一定在那隻手了！”焰滄難得孩子氣，玞雅給欲開口言明的小眼使了個眼色，繼續陪她嘻嘻哈哈。
一整個晚上，這間房裏時不時充斥著女孩子放肆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