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峰回路轉
次日一早，五個人整裝待發，軒轅蔚湘本想同去，聽到焰滄說的情況後，擔憂了一晚上的表情突然鬆懈下來，窩在洛離懷裏休息去了，最後決定玞雅與何刀莫帶著焰滄去見那酒商。
商討了片刻，終於決定讓玞雅和焰滄一起進去，在裏麵的時間，玞雅幾乎一直坐在桌邊看風景，倒是那酒商和焰滄很談得來。不禁在心裏道：果然是同行好說話，像自己這種半調子，走哪兒都遭嫌。二人的談話終於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結束，並約好兩天以後與酒商一起前往金湖。
“金湖？要和他一起去？那我們那麽多人的吃穿住用問題不是解決了？”軒轅蔚湘有些興奮。
玞雅翻翻白眼，打趣道：“你不會真的想讓人家管我們五個人的生活吧！這買賣可真不劃算，要是我，才不答應呢！再說了，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軒轅蔚湘大聲叫道：“啥？你們兩個生怕別人吃虧了，那麽好的創意才要了六成的收益，這不是明擺著任人宰割嗎？”
“噓！小點兒聲！讓人聽到了！”玞雅回頭看看大開著的窗戶，阻止道。
“怕什麽？本來就是說給他們聽的！人說奸商奸商果然如此……”
洛離何刀莫四人失笑不語，一路上就聽到軒轅蔚湘嘮叨個沒完。一行人路過城鎮拐角，正值傍晚時分，玞雅下意識地朝巷口望了一眼，不禁呆住。
黑衣黑鬥篷的那人，身上有一股好怪異的感覺，散發著暗暗的黑氣，圍繞四周，又似乎在誘惑著她向前走。就像他身後的那些人，僵屍一般地挪動著腳步，分明就是那天客棧裏的那夥人，其中還有給她銀子的漢子。
“玞雅——你怎麽還在那兒？快過來，要開飯了！”軒轅蔚湘回頭沒看見玞雅，扯著嗓子喊道。
“啊……哦！我就來！”慌慌張張地應了，回頭再看時，巷口的一群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滿腹狐疑地回到客棧，心不在焉扒了兩口飯，就獨自上樓了。左右想不透，決定出去走走，這件事情詭異得很，雖然自己不愛麻煩，但終究在這個鎮子裏，要是再像以前在支曷村一樣惹得全村厭惡，她可受不了。那個人怎麽看都有問題，而且身上那股奇怪的氣息似乎是她曾在獸界經常感覺到的。
想到這裏，心頭一緊。莫非那人是獸界的？抓了人類壯丁到底意欲何為？轉念一想，不太對，似乎童翟說過當初村裏被抓走的人回來也曾有過這種身體大腦不受控製的時候，傍晚看到的情形雖看著不太像會發瘋的樣子，但與童翟所說的前期情況卻出奇地相似，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無論如何也要看看，沒叫任何人，獨自從窗戶翻出去，再次來到黝黑的巷口。這時的巷口寂靜得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然而玞雅清楚地知道，越是寂靜的地方就越會發生事情。
陰風一絲一絲吹過來，撫過她的臉頰，帶起一層雞皮疙瘩。前方是黑洞洞的空巷子，她在等那個人的到來。
小眼突然從懷裏竄出來，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柔光，給了玞雅一絲安慰。一人一獸就在那兒靜靜地站著，約摸一炷香的時間，黑巷子裏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影。
不像她見過的其他人，這個人身上沒有一點壓迫感，至少此刻是這樣。看起來沉重的黑影輕飄飄地移過來，怎麽著都會覺得有些恐怖，更像靈異事件的事情在這裏雖然不算什麽，甚至時常會發生，但玞雅仍是會害怕，不禁有些後悔一時衝動跑到這裏來。
背上隱隱滲出汗來，隨著這人越來越近的趨勢，玞雅抱著小眼的手不知不覺收緊。
“呀！你想掐死我啊……”
小眼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玞雅一跳，連那黑衣人也愣了一愣，驚呼一聲：“咦！熾翼獸，怎麽會在你手裏？”
“我愛跟誰跟誰，關你屁事！”聽到那人悅耳的女聲，玞雅下意識地放鬆了心防，嗬斥了一句：“怎麽這麽沒禮貌，我是怎麽教你的？”
“哼！”小眼的情緒有異，然而玞雅並未發現。
那人怔了怔，道：“姑娘知道我一定會來？”
“傍晚的時候你也看到我了不是嗎？”玞雅說。
“但我是來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的，這件事事關重大，不這麽做我的族人會死得很慘。”黑衣女子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不是哀求，也不是威脅：“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我隻是想告訴你，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那樣？哪樣啊？我想什麽你又知道？”玞雅失笑，有些受不了。
“支曷村的事情我區區一介女流如何做得出來？這些漢子我隻是借過去用一段時間，不會傷他們分毫。”
“什麽意思？什麽叫借過去用一段時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但那是活生生的人，難道你們這裏都那麽糟踐人命嗎？”玞雅費解道。
“其他你莫管，今次相逢隻是為了告誡你一聲，若你不聽勸告壞我大事，下次相見就沒那麽好說話的了。告辭！”黑衣女子飄然而去，留下玞雅一人抱著愣愣不語的小眼停在原地發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這女子會特地過來與她說這些？是有什麽緣故嗎？不管是因為告誡還是勸阻，傷人害命的事怎麽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
“小眼，你說我該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要不別管那麽多，你後天還要去金湖，沒有時間的。”小眼蔫蔫地說。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玞雅以手背摸摸它的頭，疑惑道。
小眼一躍而起，吃驚道：“你有見過神獸會生病的嗎？”
“是生物都會生病的呀，老師教的！嗬嗬……好了，我知道你是奇異的物種，不會生病的，不過你不覺得那個女人很有問題嗎？”玞雅皺眉道。
對於主人的跳躍性思維小眼早已習慣成自然，聽到這話，悶悶地道：“我不管你，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我隻是問問你而已呀，給我一點意見嘛！畢竟我很懷疑她到底是哪邊的人。”
此話一出口，小眼心中一凜，看著她認真的表情，隨口說了一句：“我倒希望她是在幫我們獸界，那些人個個身強力壯，對於兵力稀薄的擎羅將軍來說將是大大的助力。”
“那萬一是人類軍呢？”
“可能嗎？既然那些人鐵了心去投軍，人類統領還會大費周章去控製這些本就死心塌地的人嗎？”
“可支曷村的男人不都是這樣被控製的嗎？”
小眼被堵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