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成了做賊心虛的人
因為擔心凶手對西貝下手，所以現在她待在醫院被趙隊保護起來，而她拍攝的畫麵也被送到了警察局。
言意出於無聊，對穀城延進行二十四小時的監控了。
所以才有了如下的畫麵。
穀城延一開門見看到言意站在他家門口，故意的來回的晃悠，見到他的時候，故作驚訝道：“穀先生，巧呀。你說現在的人越來越沒有公德心了，我在家好好的看電視，樓上一直傳來桌子，椅子移動的聲音，還有高跟鞋噠噠的聲響。我一直問到你這一層樓，居然沒有一個人承認自己製造了噪音，可氣人。”
“那你慢慢找吧。”
“穀先生，你這是去哪裏，你昨晚那麽晚休息，今天不好好休息還要外出，你又不用打卡上班。”言意追在後麵說道。
“我記得你好像要上班的吧？”
言意扶著自己的額頭，說道：“趙隊覺得我這幾天辛苦，所以特意給我放幾天假休息呢。”她一直跟在他身後，到了電梯裏麵。
她看到他手裏拎著包，樣式老舊，就跟買保險的包一樣，這年輕的臉龐下得有顆多老的心。
“你現在還沒有畢業，不用去學校了嗎？”見他看了自己一眼，言意繼續道：“你是在哪裏上的學，你是在青市長大的嗎，為什麽來連市，連市有你熟悉的人嗎……”
“言小姐，你可以不說話嗎？”穀城延歎了一口氣，走出了電梯。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稱呼很生疏，雖然你現在隻是警局特別案件的顧問，但也是我的搭檔，先生，小姐的，外人還以為我們在演藝上海灘呢。貧猴跟你一樣大，他叫我一聲姐，要不然你跟他一起，也叫我一聲姐，以後你在連市遇到了什麽危險，有我這個姐姐的罩著你，是不是挺好的。”
穀城延回頭看著她，眉頭微微往上挑了挑，“言意，你是想著法子占我的便宜？”
“按照年紀來說，我覺得你叫我一聲姐，完全沒有問題。”
“按照心理的成熟度，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穀城延上了車，言意也跟著坐了上去，他這麽著急的想要撇開她，肯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為了阻止自己被趕下車，言意說道：“你不是一直催著還你那件白襯衣嗎，衣服還在裁縫部裏，我順道跟你一起將那件衣服取回來。”
穀城延雙手握在方向盤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言意，問道：“西貝找到了，沒受到什麽傷害吧？”
言意看著窗外，聽他說起西貝，不免回過頭看向他，說道：“還好你那晚上山了，我們這才找到了西貝，不然那個胖丫頭會被拐到哪裏去。”
“你結過婚？”穀城延見言意一臉懵，說道：“局裏麵的人說西貝是你的孩子，上次那小孩也說過這句話，不過沒看出來言醫生結婚這麽早。”
聽到結婚一詞，言意怒斥道：“這是哪個混小子傳的，本姑娘解釋多少遍了，我單身，哪裏有什麽孩子，要是他們再傳下去，我這輩子都別想成家了。”
“別生氣，不過大家是看你們長得很相似而已，所以多了一些懷疑。”
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當然會相似了。
“我看你之前也不怎麽喜歡西貝，怎麽還關心起她來了？”言意問道。
“畢竟她為了辦案成了誘餌，關心一下不好嗎？”
“怎麽會不好，”言意的身體往前傾斜，一隻手搭在他的椅背上，說道：“你是專攻犯罪心理學的，那是不是可以看出人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言醫生開玩笑吧，我隻是普通人，怎麽會知道別人在想些什麽？”
“你也太低調了，普通人可沒有你那麽聰明，”言意靠在後座，雙手交叉抱在胸懷，“我隻想知道你那天晚上為什麽出現在糖廠附近，那一桶顏料你是怎麽發現的，為什麽你事事考慮在警方的前麵，卻不完全的將信息共享，我想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你這是在拷問我？”他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弧度。
“你覺得是就是了。”
“你不是也看到那天帶走西貝的是一個小醜，言醫生不會以為我是凶手的同夥？”
“人皮酒的案子，我以為是張強布置了一個大網，後來一想，還有一個人也布置了一個網，將所有的人都罩住，等待時機，一網收了。”言意對他保持防備，並不是因為西貝的話，而是她自己本能的反應。
“可是那個案子一直都是言醫生調查的，我這個搭檔並沒有排上多大的用場。說道情報消息，言醫生有時候得到的消息，才讓人想不通，你的情報又是從哪裏得到的。”
“現在你是被懷疑的對象，不要岔開話題，”言意表情嚴肅的說道：“西貝做誘餌的當夜，你在哪裏，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山坡上，你不是見到了嗎？”
“我們是八點在遊樂園等待的，八點之前你在哪裏，又在做什麽？”言意盯著穀城延上方的鏡子，想要從鏡子反射中看出他不一樣的表情。
“我在糖廠。”他的回答依舊不緊不慢。
“做什麽，不要跟我說欣賞風景之類的鬼話。”
“在跟一個員工做調查。”
“糖廠那天停工一天，哪裏還有什麽員工。”言意逼問道。
“糖廠的保潔員，下午六點過來收垃圾，因為糖廠通知不全麵，保潔員來了，但是沒有進去糖廠，不信的話，你可以詢問糖廠的保潔員。”他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方向盤。
“問了什麽問題，多久結束？”
“汙水斷流，打聽到糖廠的汙水引流通過遊樂園，是因為前幾年農民種植樹苗的事情，通過地底引流，避開更多的樹木，也與農民和遊樂園的負責人協議好的。差不多半個小時結束了話題。”
“這樣算來，你七點不到就結束了調查，那為什麽沒有離開？”言意不想放過一絲懷疑的地方。
“既然知道了汙水引流的問題，自然過去查看一下，跟著引流的方向，才發現汙水汙染很大，附近的樹苗比其他地方的樹苗要瘦小的很。站在山坡上，對遊樂園的景色也是一覽無遺。”
“那顏料呢？”
“樹林裏發現的。”他的回答很自然，也很輕鬆。
“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是剛看到那桶顏料？”
“是。”
“天那麽黑，你一個人待在那裏做什麽？”
“有人將我引過去的。”
“什麽人，你看清楚了？”
“沒看清。”
言意拍拍手掌，“我問了這麽多，最後你的一個沒看清，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我也什麽也沒有問到。”
“事實就是如此，那言醫生想要聽到什麽答案。”
“我隻想聽到有關於案子發展的實話。”
“看不出來言醫生真的是一切為了人民，”他將車子停在了裁縫部，卻不急著催言意下車，而是說道：“言醫生剛才也解釋了西貝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將她當做了誘餌，也不會心疼什麽的，對吧。”
“西貝聰明的很，我相信她，而她不是也平安回來了嗎？”
“如果沒有我的提示，她能平安嗎，誰能保證的了？”穀城延轉過身，盯著言意的眼睛問道。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不緊不慢，但是那眼眸就像漩渦一般，讓她不斷地跌入深穀之中，落入他的圈套。
“我自然寶貴她，不然怎麽跟她父母交代。”言意下意識的避開他的視線說道。
“父母，聽她的口音是連市人，你卻對外解釋是外鄉人。這又是為什麽？”
“她的父母剛搬到其他的城市，她習慣連市的生活，所以跑來找我了。”言意回答的越來越快，這些台詞也是她提前考慮想好的。
“你們是遠方親戚，她為什麽來找你，貧猴說她剛來的時候，你並不認識她。”
“我隻不過一時沒有想起來……”他的步步緊逼，言意有些無措了。
“那她怎麽找到你的，你為什麽每次辦案都會帶上她，明明局裏麵有規定不許帶外人進來，你卻一次次的違反規定，又是為了什麽？”
“……我，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那將她送回父母的身邊就好了，還是說你也不知道她父母是誰，你仗著自己跟她有些相似，而拐走了她，”他對著言意，一字一句的說道：“其實你就是一個人販子。”
言意瞪大了眼睛，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穀城延打開了車門，神情恢複如初，“麻煩言醫生將我的襯衣取回來。”
她恍恍惚惚的下了車，這一路下來，她竟成了做賊心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