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查問
詢問剛剛開始,穀城延不知道從哪裏走了過來,言意注意到他裏麵穿的白襯衫就是送到縫紉師父那裏修補的,畢竟琉璃的扣子與陽光互相照應,五光十色的,當然很矚目的。
趙隊見到穀城延過來,揮了揮手,說道:“來的真及時,我們剛剛準備詢問呢。”
他找了一個靠近牆角的地方坐了下來,對著其他人點了點頭,沒有說半句話。
領他們過來的人叫張老師,個子矮一點的是周老師,她們很願意很配合這次的問話,趙隊的幾個問題,她們也全部都應答了,隻不過……
“福利院跟“愛善”遊樂園是什麽關係?”趙隊問道。
“愛善遊樂園經常資助我們福利院的孩子,經常捐贈一些衣服和學習用品。畢竟是孩子喜歡玩,所以我們這裏的孩子也會去遊樂園玩的。”
“遊樂園裏的井蓋,上麵畫上了很多卡通圖,也是你們福利院孩子畫的?”
兩個老師互相看了一眼,說道:“我們這裏的孩子很懂得感恩的,如果需要我們的地方,我們也想做出自己的一點回報的。”
“所以是你們在井蓋上繪圖的?”
“是……是的。”張老師的眼神瞟了一下。
“你們畫圖的時候,遊樂園裏的人知道嗎?”
“他們應該知道吧。”
“應該?”趙隊抬頭看了她們一眼,“我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既然是想作為一份回報,你們沒有告訴遊樂園的人?”
“我們是老師,平時就是帶孩子,其他的事情都是院長在交集的。”
趙隊以為自己的查問嚴肅了,所以放柔了聲調,說道:“你們不要緊張,有什麽說什麽就行了,實話實說,就不會有問題的。”
周老師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神情一直看望窗外,笑容有些勉強,“我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
“我聽遊樂園的員工說,你們會定時去遊樂園畫圖,時間間隔的很短,顏料還沒有幹呢,為什麽這麽急著換圖案,”趙隊撓了撓自己的胡渣,眼神卻堅定的看向她們,“很少有人關注到地上的井蓋,也不存在憑著它招攬生意,所以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沒有的事,明明是他們自己將井蓋送過來的,我們隻負責繪圖就行了。”周老師一看就是急脾氣的,趙隊還沒有說什麽呢,就急著辯解了。
“遊樂園自己送過來的?”
張老師拉了拉趙老師的衣服,兩個人靜了下來,但是有點坐立不安了。
而言意卻一直關注著顧城延,他似乎一直都是被人忽視又很難忽視的一種情況下,雙腿疊在一起,低垂著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他的眼睛,讓她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睡著了。
窗外忽然吹來了一陣風,她看到楓葉被卷起,又輕輕的落下。她微微側目,卻看到穀城延朝著她看了過來,眼眸深邃,他是從什麽時候注意到她在觀察他的。
趙隊手中的簽字筆在指尖靈活的轉動著,臉上的狐疑在一刹那轉瞬消失,換上了笑嘻嘻的沒正行的模樣,說道:“我記得遊樂園隻有兩處井蓋,隻有一處的井蓋上畫上了畫,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我們隻負責畫,其他的就不清楚的。”
“你們總共畫了幾次,或者說他們送過來幾個井蓋?”
張老師想了一下,說道:“大概十六次左右。”
“那每次送上來的井蓋都是同一個嗎?”
“好像是的,因為送過來的井蓋上有畫,那畫是我們之前幫他們畫的。”
“挺奇怪的,你們畫的時候,不覺得奇怪嗎?”
“有,有一點吧,但是我們也不好多問什麽。”
“畫,都是誰在畫的?”
“剛開始是孩子跟著老師一起畫的,後來都是孩子自己畫的了。”
趙隊收起筆記,淨目光轉到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的穀城延的身上,“城延兄弟,我的問題問完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那兩位老師也跟著站起身,準備離開。
“遊樂園的資助什麽時候開始的?”穀城延看向了那兩位老師,聲音有些低沉。
“……一年前吧。”
“因為什麽原因過來資助的?”
“可憐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所以資助我們福利院的。”
“這是福利院,又不是孤兒院,為什麽可憐無父無母的孩子?”
兩位老師沒有想到穀城延這麽問,有些吞吐的回答道:“這裏孤兒比較多,所以……我們下意識的以為是沒有父母的孩子。”
“這家福利院成立的時間挺早的,不知道兩位老師什麽時候任職上班的?”
“我是兩年前來的,小周是一年前來的,可能沒有其他老師待的時間久,但是我們也是本分做事,規規矩矩的。”張老師解釋道。
“一般資助人的名單,你們會保留著,或者記錄下來嗎?”
“這個當然,一定會記錄下來的。”
“是你們記還是院長或者其他人記?”
“我們,我們可以了,院長很忙,所以我們會記著。”她們兩個人明顯有些局促不安,做出吞咽口水的舉止。
“記載的人名和資助的物資也就是歸你們保管。”
她們蹙了一下眉頭,點頭,“是的。”
“愛善遊樂園的資助什麽時候開始的?”穀城延詢問的語速加快了一些。
“一年前。”
“除了他們的資助,還有其他人的資助嗎,多不多?”
“主要是趙妍老板的資助,也就是遊樂園的資助。”
“井蓋上的卡通畫什麽時候開始的?”
“一,還是兩個月前?”張老師猶豫道。
“你記不清了?”穀城延放慢了語氣。
“是……是的。”
“兒童失蹤案,你們應該聽說了吧?”
“……聽過。”
“兩個月前,連市陸陸續續的失蹤了十幾個孩子,他們都去過善愛遊樂園,監控裏麵拍到他們都是站在井蓋上忽然消失不見的,你們知道嗎?”
兩位老師驚恐的抬起頭,朝著他看了過去,“你們不會懷疑我們福利院拐走孩子吧,我們這裏可不缺孩子。”
穀城延麵容淡定的說道:“我們換一個問題,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井蓋上畫圖的?”
“兩個月前,剛才不是回答你了嗎?”周老師急答道。
穀城延朝著張老師看去,“我記得你剛才好像說一兩個月前,沒有肯定兩個月前。”
言意隻見她們二人臉色極其的難堪。穀城延的問話程序連她都會被繞進去,何況她們。
“警察也玩文字遊戲嗎?”
“那麻煩老師將你們物資記錄的本子給我們查看一下。”
“我們院長……”
“不是你們保管的嗎,關於十幾個孩子失蹤的案件,希望兩位老師配合一下。”穀城延打斷她,說道。
言意猜想,穀城延繞了這麽大的一圈,不過就是想查看福利院的捐贈物資的詳情本而已。
如果一開始就借看,人家也不會輕易的拿出來,作為警察也不能強迫別人,要是她們說一句,記錄本不歸於她們管,院長又不在這裏,他們隻能白跑一趟了。而現在,如果她們不拿出來,就沒有借口了。不拿,就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