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給她做晚餐
言意他們準備回去了,上了車子之後發現那個在晚宴上帶著厚重眼鏡的女孩神情恍惚,從他們身邊經過,言意有些擔心的看了過去,“那女孩看著有點問題。”
穀城延看了一眼,坐上了車子,“這裏誰都不是正常人。”
“有你這麽說自己家人的嗎。”
他轉動了方向盤,沒有回話,但是那一張臭臉擺在那裏,她的心情也跟著低沉了下去。
“今天你還是先去我那兒。”
“嗯,東西都在你那兒,隻能暫時先去了,明天收拾好東西再去賓館。”今晚的一個飯局比她平時上班加班還要累,躺在後座的椅子上,半曲著身體,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到了家,穀城延一打開車門,冷風吹了進來,言意抖了抖,微眯著眼睛,看著車門前的穀城延,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多。”
她下了車子,從後備箱拿出了一包泡麵,“看來今天是注定增肥的。”突然想起好像少了什麽人,問道:“非言呢?”
“他自己會回來的,你晚上吃泡麵不難受。”穀城延盯著她手裏的泡麵,看的有點眼熟,那裝著泡麵的袋子好像是他很久之前去超市購物的時候用的,問道:“這泡麵是你新買的還是你在車備箱裏自己拿的?”
“你家附近又沒有小賣部,我哪裏買新的,這是回來的時候在你的車上找到的,”她看著上麵的有效期,“還有一個小時就過期了,我要趕緊回去泡了它。”
穀城延扶額,將她手裏的泡麵拿了過去,扔在了家門口的垃圾桶裏麵。
“幹什麽,你故意讓我去垃圾桶裏麵撿?”言意趴在垃圾桶上,朝裏麵看,說道:“我餓呀,在你家吃飯,我隻吃了麵前碟子裏的幾根土豆絲,太餓了。”要不是垃圾桶太髒了,她就伸手去撿了。
“我做給你吃。”穀城延拉住念念不舍的言意,朝著裏麵走去。
“你不是不會做飯嗎?”言意疑惑的看著他。
之前也是非言跟她一起在廚房忙碌的,非言上手很快的,做出的飯菜比她這個師傅還要厲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誰說我不會做飯。”穀城延走進了廚房裏,從櫃子裏拿出了蔬菜,是她之前和非言買的存貨,他怎麽知道她放在這裏的,不是不進廚房的嗎。
“你自己說的,可沒人冤枉你。”言意看著他切菜的手法,雖然青澀了點,但還是不錯的,跟她水平差不多,她拿起一根土豆絲,笑道:“你要給我炸薯條嗎?”
“沒有,是炒土豆絲。”穀城延說道。
“好吧,是炒土豆絲,不是炸薯條。”言意拿了一根生土豆條放進了嘴裏麵,穀城延瞪了她一眼,她嚼了嚼,“這土豆有點不夠新鮮了,你等一下翻炒的時間久一點。”
“都不新鮮了,你還咽下去。”他遞過去水杯,“漱漱口吧。”
言意接過了水杯,靠在廚櫃上,看著他洗菜,切菜,放油,翻炒,聽著菜放進油鍋裏滋滋的作響,突然間覺得心裏很安靜。
“你不用待在這裏,油煙味很重,米飯還需要一些時間,你先上樓洗澡,等你洗好澡之後就可以下樓吃飯了。”
“好,那我先上樓了。”言意走到了樓上,這一天也夠疲憊的,她隨手拿了一件毛巾進了浴室裏麵。
洗好澡之後,言意披了一件浴袍,頭發很長,也是濕漉漉的,她懶的吹頭發,直接下了樓去客廳裏麵。
空氣裏麵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她伸了伸懶腰,看到飯桌上滿滿的一桌子的飯菜,坐在椅子上,對著廚房喊道:“我洗好澡了,你也過來吃飯吧。”
“好。”穀城延從廚房端好湯出來,看到言意隻是裹著一條浴巾,浴巾鬆鬆垮垮的,他轉過視線,將湯放在了桌子上。
“都快要淩晨一點了,幸好我的胃還沒有休息,不然怎麽吃下這些美食呢。”言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嗅了嗅菜香味,“你這手藝是跟小姨學的嗎?聞著特別像小姨做的飯菜。”
“之前西貝教我幾次,可能她是跟小姨學的吧。”
言意笑了笑,“沒想到西貝還教了你廚藝了。”她盛了一碗滿滿的米飯,將米飯,土豆絲,肉片放在青菜裏麵裹著,然後一口送進嘴裏麵。
“太滿足了。”
穀城延想幫她盛湯,一抬頭視線就落在了言意白皙的肌膚上,然後慢慢向下,他立即側過了視線,將湯放在她的麵前。
言意的頭發很長,她垂下頭,發絲落在了湯碗裏。穀城延皺了皺眉頭,說道:“頭發不吹一下嗎?”
“不吹,太麻煩了,要不是因為好看,我早就想剪了她。”她將頭發順到肩膀後麵,大口的吃著米飯,用著相同的手法裹著食材,“你這手藝相當可以,也或者是我太餓了。”她笑的沒心沒肺的,也許在家宴上拘謹的厲害,所以現在的姿勢相當豪邁,一隻腳踩在凳子上,那一條浴巾也跟經不起她的折騰。
穀城延看著她在自己的麵前毫無形象,是真的將他當做自己人了,隻是這個形象也太……
“你不餓嗎?”她見他根本就沒有動筷子,頭發太麻煩了,阻礙她進食,她手指繞著發絲,圈了一下,拿了桌子上的一個筷子,直接插在了頭發裏。
“你先吃吧,我先去休息了。”穀城延說道。
“等一下,”言意站了起來,然後對著他說道:“明天搬東西,你有時間嗎?”
“幾點出發?”
“大概十點左右,你送我去吧,麻煩了。”她嘴裏麵吃著滿滿的,說話不清楚,喝了一口湯,走到穀城延的身後,說道:“記住是十點。”
“好,知道了。”他轉過頭,剛好與言意麵對麵的,視線撞到她的胸前,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躲避,耳根子通紅一片。
“言意看到他的神情,才注意到自己的穿著。”她穿禮服的時候,不也是穿的這麽露嗎,再說了浴袍將她該包住的東西都包住了,她再看看自己胸前的兩斤肉,壓根沒有當回事,浴袍往上麵提了提。
“跟你說話呢,記得明天準時,不要遲了。”
“言意~”他的聲音變的嘶啞起來,言意回頭看著他,“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他慢慢的靠近她,剛要抬起手來,言意便一隻手抵住他的胸膛,“幹嘛呢,眼神癡呆,鬼迷心竅了。”
穀城延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躲開言意的視線,獨自上了樓。言意看他莫名其妙的,想著大概還沒有從家宴的陰影中走出來。
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剛才的出神是為了什麽,回到了房間,打開了空調,調到了冷風的狀態,他隻是太熱了,他對自己這樣說道。
窗戶是打開的,穀城延說道:“現在你回來都不走正門的嗎?”
非言趴在窗戶上,看著一臉憂愁的穀城延,歪著頭,帶著懵懂的樣子,“我剛才都看見了,你又想欺負小意,但是小意是我的,你說不會跟我搶的。”
“我沒有跟你搶。”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說話算話。”非言從窗戶外爬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袋子零食。
“她睡下了,不要過去打擾她。”
“那我明天給她。”非言提著零食出去。
穀城延說道:“她明天要回到賓館住,你自己的事情辦好了嗎。在你那兒住的女孩,你打算怎麽辦?”
非言一臉單純的看著他,“她喜歡在那兒住,就讓她一直住在那裏唄。”
他還沒有長大,他現在跟他說了這些,他又是聽不了的。
“回去休息吧。”
這一天大家都累了。
家宴之後,除了他們很累,還有一個人徘徊在死亡的邊緣。
房笑笑在宴席上聽到小伯母的那段話,心裏越發的糾痛,他們這一房隻剩下了她和她媽,無依無靠的,平日裏習慣了別人的白眼。
房瑞青雖然對她們不錯,但是她知道,這麽養著她,不過在養一個棋子而已。家宴上的對話,她也是聽明白了,就是為了聯姻。現在她連說自己喜歡人的權利都沒有了,那她還有什麽人生,畢業之後就去房式集團上班,沒有一個人考慮她的想法。
她是一個內心敏感且多疑的女孩,在別人眼中可能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長年累月的自卑感會讓她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開始胡思亂想。
從裏麵出來之後,她就一個人走在空蕩的馬路上,她最討厭的人從來都是自己,討厭自己不敢反駁與對抗,軟柿子被人捏,她痛恨著一切,更討厭小伯母那張嘴臉。
她從來都是一個乖孩子,從來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可誰都是有底線的,她給自己的男友打了電話,是在關機的狀態,一連串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通。當時她的情緒已經到了奔潰的邊緣了。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天晚上她買了什麽,做了什麽,同時又傷害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