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請相信我
言意不願意待在醫院裏,後背的傷口隻是小傷而已,西貝還沒有救出來,心裏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
但是穀城延卻讓她養好傷才能回家,傷口痊愈最起碼也要三四天,等她出去了,西貝可能就成了標本了。
他在警局還有其他的事情,就讓非言過來陪她。非言比較聽她的話,但是也不允許言意傷口還沒有好就回家。
她就去醫生那兒拿了一周的藥劑,將它們放在非言的麵前說道:“醫生已經允許我回家了,看,這些藥就是他讓我帶回家的。我隻是小傷,占著一個床位,讓其他真正受傷的人怎麽辦。還有我很想吃非言做的飯菜,醫院裏麵的飯菜太難吃了。”她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對著他眨了眨眼。
“不,不行,小意要是喜歡吃的話,我可以做好的飯菜送過來給你吃。”穀城延臨走前特意交代他,不要讓她亂走動,隻要待在醫院裏麵。
“送過來,味道一定會變質的,你想你剛做好的飯菜,新鮮出爐跟經過半個小時之後的口感肯定是不一樣的。”言意扯住非言的背帶褲上的口袋,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道:“好不好嗎,嗯?”
非言無措的像個小孩,最後隻好妥協道:“那好吧,但是你答應我,回到家之後不許亂走,好好待在家裏麵養傷,知道嗎?”
“知道了~”
言意拎著一袋子藥品走在前麵,生怕他突然間反悔了,回到家之後,非言便鑽進了廚房裏,開始做飯。
她回到房間內,對著鏡子換藥。衣服脫落,後背上露出張牙舞爪的傷口。回來的路上,她靠在車背上,路上顛簸了些,搖搖晃晃的,蹭到了她後背的傷口。怕非言知道她傷口破裂,所以一路上什麽也沒有說。
血液從藥包裏滲透了出來,她看了一眼鏡子中的後背,將藥包揭了下來,周邊的膠帶從肌膚上撕拉扯到了傷口,她看不清楚傷口,手微微發抖一下,膠帶撕下的同時也扯下了一小塊皮膚。
她痛得滿臉的汗珠,讓自己冷靜了一下,開始給自己重新換藥,可是她怎麽都夠不著傷口的地方,一次兩次,自己精疲力竭,傷口再次的破裂,那件白色的襯衫被血液染紅了一片。
非言做好的飯菜不見言意下來,就去樓上找她,推開門的時候的一瞬間,他產生片刻的驚恐,隨後走到她的身後,將她怎麽都夠不著傷口的藥包貼在了她傷口的位置上。
“非言?”言意在鏡子裏看到了非言,眉頭微微的蹙起,臉上寫著不高興,手法卻極其輕柔地將她的傷口包紮好了。
“為什麽不叫我幫忙?”他將她脫落的衣服重新給她穿上,眼底幹淨而澄澈。
“我以為我可以弄好的。”她看著他,問道:“生氣了,但是你能不能別讓我醫院了,真的隻是小傷而已。”
“嗯。”他幫她收拾地上換下的藥包,“飯已經做好了,我給你端上來吧,你就不用下樓了。上下樓隻是三四分鍾,菜的口感是不會變的。”
言意知道他在調侃,回過頭,不好意思,“那你會跟我一起吃嗎?”
他點點頭下去了。
她本計劃著今天晚上再去一趟房家的,可是現在的傷口,要避開非言跟穀城延,的確有些難,可是西貝的事情又不好跟他們說,再加上穀城延跟房顏芮的關係,那是他在房家最親的人,如果她說房顏芮將西貝關起來了,他會相信嗎?但西貝的處境她很擔心,今晚等待他們熟睡之後,她必須去房家。
言意看了一眼手機的屏幕,她需要拿到房顏芮的指紋,必須如此。
等待天黑的時候,言意換好了衣服下樓,看了一眼樓上的其他房間,房門關著,整個房子都是漆黑的一片。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下了樓,就在最後一個台階的時候,房間的燈全部亮了起來,穀城延跟非言都坐在沙發上。
非言朝她看了一眼,又生氣的別開了臉。
“這麽晚了,你們還不睡?”
“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穀城延抬眸看著她。
“我渴了,下樓倒點水喝。”她朝著廚房走去。
穀城延站了起來,將她緊身的外套脫掉,露出裏麵白色的襯衫,隱約看到裏麵的包紮。
他冷聲道:“誰讓你從醫院回來的?”
“我住不習慣醫院就回來了,這點傷沒事。”她將衣服穿上,穀城延卻抓著衣領。
“非言,我白天跟你說的事情,你以為是開玩笑嗎?”他忽然間對著非言吼道。
這是她的事情,她幹嘛扯到無辜的人,言意推開了穀城延,“跟非言沒有關係,我自己跑回來的。這裏要是待不下我,我回賓館就是了。”
“言意!”他今天的火氣格外的大,“你是不是要去房家?”
這個時候,她沒有必要再隱瞞了,“是,我查到西貝就是被房家的人關起來了,我需要救出她,誰也阻攔不了我。”
既然矛盾已經鬧開了,她現在就去房家,跟房顏芮挑明了,管什麽打草驚蛇,管什麽麵子,讓她打開那扇門,她帶著西貝離開。
“西貝,又是那個女孩,”穀城延帶著一抹苦笑,“那個女孩到底是你什麽人,你這麽關心她。”
“不管她是我什麽人,她現在被你們房家的人關起來了,我必須將她帶出來。”她朝著門口走去,打開了大門。
“我陪你去。”他妥協了,隻是不願意看到她受傷。
“不用,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好的。”
“西貝是我的女兒……”氣氛一再冷卻,過了許久,他緩緩的開口道。
“嗯?”他是不是糊塗了,西貝怎麽會是他的女兒,那西貝明明就是未來的言意。
“別人跟我說的,應該是他們抓住了西貝,那女孩防止自己受到傷害,所以才編製了這個謊話。”穀城延臉色很臭,自己平白無故的給人當了爹。
“所以你早就知道西貝在房家了?”
“不確定,今天早上我才知道自己有一個女兒,”他神情陰鬱的看了一眼言意,“看你今天的行為,大概猜到了一些。”
“我,西貝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必須確保她的安全。”她與西貝是共同生命體,如果她死了,她也活不長久。
“我知道,但是你不用這麽拚,”穀城延看了一眼非言,“你留在家裏,我和非言過去就行了。你現在哪兒別去就是對我最大的信任。”
穀城延將她的外套脫下,想要掀開裏麵的襯衫查看她的傷口,被她躲開了。他眸色微微一沉,“西貝,你知道她被關在哪裏了嗎?”
“鐵門,我上次問過你的,那扇門是指紋解鎖的,我懷疑是房顏芮的指紋。”
“你是說房顏芮關了西貝?”
“不確定,但很有可能。”
“好,我知道了。”他對著身後的非言使了眼色,對她露出了安慰的笑意,“如果一切如你所說的,我們會帶回西貝的。”
“好。”
言意站在門口送他們離開,看著他們漸漸消失在黑夜之中,自己又將緊身的外套穿上了。不是不信任,而是擔心,無論西貝,還是他。
他們到了房家,已經很晚了,張媽給他們開了門。
穀城延讓張媽不要打擾到房瑞青,他過來是找表姐的,也讓她回去休息,他們自己過去就行了。
看到張媽離開了,非言帶著穀城延去了鐵門那塊。他看了一眼門鎖,的確是指紋鎖。那扇門很重,他推了推,門紋絲不動,趴在門上也聽不到裏麵任何的聲音。
“你們上次過來是什麽情況?”穀城延問道。
“小意在門下挖了一條縫隙,然後放進去了一張紙條,我們就離開了。”
門上爬滿了藤枝,很明顯這扇門幾乎沒人打開過,但是在門鎖附近的藤枝被移動過,也有斷枝。
他站在這個地方往後看去,對著一扇窗戶,正是房顏芮的房間。房顏芮為什麽會關西貝這個小孩子。
“我們上樓吧。”他走了幾步之後,發現非言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非言還是站在原地,垂著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懂神情。
“怎麽了?”
“我不想去。”
“好,你留在這裏。”穀城延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房顏芮推開窗戶,雙手搭在窗戶上,看著路燈下的少年。非言抬頭的時候就看到站在窗戶邊的房顏芮,那女人的眼神就像看待獵物一般盯著他看。
而他站在原地,慌張無措。
“姐,你這樣看著非言,他會害怕你的。”穀城延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毫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害怕我了?”房顏芮靠在窗戶上,一頭的秀發被風吹起,她笑的千嬌百媚,嫵媚多情,依舊是吊帶絲綢睡衣,那雙眼睛勾魂攝魄。
穀城延一隻手插在兜裏,走到她的麵前,看了一眼樓下的非言,順手將窗戶關上了。
“我不知道你對非言抱有什麽樣的心思,但他是我的朋友,他不願意的話,請表姐換一個目標吧。”
“可其他人都沒有非言可愛,怎麽辦?”她抬起頭,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一般男人哪能架得住她這般放電。
“我今天來,想弄清楚一件事情,那扇鐵門裏關著誰?”
“什麽意思?”她嘟著嘴,臉上有恃無恐。
“你是不是關著一個小女孩,叫西貝。”
“原來她還真叫西貝呀,這名字還挺奇特的,你取的?”她笑道。
“她被你關多久了,為什麽要關著她?”
“我有嗎,我最喜歡可愛的人,尤其是一個小孩子。”她說道:“那扇門的指紋鎖的確是我設置的,你想要進去,可以呀,讓非言來見我,我就去開門。”
“房顏芮,如果警方介入,發現你私自關押一個小孩,是什麽罪名,你承擔的起嗎?”
“西貝不是你女兒嗎,就算出現在房家,又有什麽關係。她一個小孩隨便亂跑,進入什麽不該進入的地方,大人不知道,不是也正常嗎。何況你的女兒,我怎麽會虐待她。”
“我要你開門,我今晚就要見到西貝。”他目光冷厲的盯著房顏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