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備用方案
房家之所以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就是因為穀城延來過一趟,要是沒有他,她的哥哥就不會死,可也是他幫助了自己脫離了嫌疑,也也是因為他,她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小時候他們都說穀城延是瘟神,大家都是離他遠遠的,房笑笑那個時候比較小,但也是跟著大家一樣遠離這個不愛說話的男孩,這也導致了他與他們完全的不熟,明明是親戚的關係,卻比陌生人還要冷漠。
房笑笑看著被抓住的張媽,對著趙隊說道:“那她呢,你們是將她真的帶回到連市嗎?”房家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她的嫌疑很重,我們必須將她帶回到連市進行調查,這個房間你們暫時不要動。”趙隊看了一眼貧猴,貧猴立即掏出了手機,對房間進行了拍照。
房笑笑點點頭,“我是不會去碰這間房間的任何東西的。”她看向了黑漆漆的洞內,立即收回了目光,她討厭密集的東西,密密麻麻的,現在好不知道張媽建造這個隔間到底是有什麽用處,現在她都是避開她的目光,在她看來,這個張媽不是她所認識的熱情,踏實的管家。似乎是猶豫了很久,她對著趙隊問道:“你之前說言意也受傷了,她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是很好。”他的視線黯淡了一些,不知道言意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克服毒性,上次見過一麵,整個人都是消瘦蠟黃的。
言意的情況現在的確不好,可以說她現在的忍耐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了。
她堅持了兩個星期,這兩個星期內,隻有前幾天吃了一碗的稀粥,後來都是流食。她從一開始的沒有胃口,到後來的自殘。原本一雙靈氣的眼睛,現在是毫無焦距,空洞無神,眼袋很深,垂在了眼睛下。
穀城延看到她現在痛苦的樣子,找來了醫生,問道:“她還能堅持下去,可以給她藥嗎?”已經兩個星期了,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再這樣下去,她的身體一定消耗不了,這些天來,他是看著她一點點的變得消瘦的,他心疼,更是痛恨。
醫生知道他的不忍心,可是病人已經堅持了這麽久了,這樣再熬過這個星期,她的病情會有所好轉的。隻是他今天去查房,看到病人身上又多了幾條血痕,知道她自殘的力度多麽的大,不知道按照她現在的情況還能不能讓她自己自控住。
“她自己沒有說放棄,我們最好尊重一下她的意見,已經堅持了這麽久了,一旦吸了新型的毒,她或許以後隻能靠著它生存了。”醫生從護士的手裏麵接過一卷紗布和酒精遞給了穀城延,“我希望你還是考慮清楚之後再做決定,如果她停止不了,一定要傷害自己的話,那隻能將她綁在了床上,這也是目前想到的唯一一個方法了。”
穀城延將東西接了過來,手指微微的顫動,他不願意相信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麻煩醫生幫忙照看一下她,我有事情,很快就會回來的。”他將東西再次給了醫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言意,走出了病房。
他要去找蘇偉,這個毒是他的,他一定知道解決的辦法,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苦了,他實在忍心不了,絕對不可以繼續下去。
穀城延去了監獄,見了蘇偉,對方見到他的時候,似乎料定了他會來找他,一開口便說道:“放我出去,我就告訴你解藥是什麽?”
他見過的凶殺案的嫌疑犯不少,他是唯一個讓他覺得嘔吐的人,穀城延冷漠的看著他,沒有回應他。
“你既然過來找我,就說明你們沒有辦法。”
“現在距離你的死刑期不足一個星期了。”他冷聲道。
“那又能怎麽樣,不是有你們陪著我嗎?”他已經完成了所有的願望,自己對於有些人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已經是被拋棄了,害怕什麽,已經沒有什麽可害怕的了。
他的毫無顧忌,讓穀城延真的火大,此時他一直都在克製自己的火氣,身體微微向前傾斜,雙手放在了探視窗戶前,沉聲問道:“你的條件是什麽?”
“放我出去。”
“不是不害怕死亡嗎?”
“相比較還是活著比較有挑戰。”
“放你出去,讓你繼續傷害無辜的人?”
“都說了她是我最後的一個目標,既然是最後一個,我出去之後,自然不會再做同樣的事情,這點你可以放心。”
“那解毒的方法,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玫瑰基地,”蘇偉的身體也往前傾斜,嘴角往上揚起,笑道:“你想要調查的事情,我奉勸你最好停下來,她隻是一個警告。”
穀城延也笑了起來,“這麽說你不是單獨行凶了,是有組織的?”他一隻手指抵在鏡麵上,“謝謝你的提示,你想要出去,那看你下輩子當不當人了。”
他站了起來,他怎麽沒有想到玫瑰基地,精神醫院裏麵的老頭和那個不愛說話的護士。
蘇偉見到他準備離開,以為他在強裝作鎮定,“以後他們給你的驚喜隻會越來越多,你一旦開始了,就沒有辦法全身而退,除非你打敗他們。”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穀城延盯著他的眼睛,“外麵的事情,你這個即將死亡的人是沒有權利知道太多的,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要告訴你,別做夢了,沒有人會來救你,說不定他們會擔心你多少了幾個字,而提前要了你的命,到時候看看誰收到的驚喜會比較多。”
蘇偉低垂著頭,亂糟糟的頭發一直沒有打理,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而穀城延卻回過頭,見到他這一慣的動作,對著外麵看護的人說道:“就算是犯罪的人,也要幹淨些,將他簡單的打理一下,頭發與其他人一樣,短寸的就好。”
蘇偉抬起頭看向他,這次他的臉上可沒有那麽淡定了,而是滿眼的驚恐,監視他的人也是另一個人。
穀城延走出了外麵,小聲低語道:“玫瑰基地?”
趙隊他們已經回到了連市了,並且也將張媽可能是蠱的事情也告訴了穀城延。
醫院病房外,現在正是晌午的時候,言意在裏麵睡熟了,他才出來與他們說了其他的事情。
對於張媽是蠱的事情,穀城延也是驚訝了一下,可是他現在沒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而是對著趙隊說道:“我現在需要再去一趟無名島,或許那裏有解藥。”單憑著言意自己的毅力去戰勝,一旦她的身體虛脫了,他擔心她堅持不過來,所以他必須有備用方案。
“那言意,怎麽辦,你不在的話誰來照顧好他。”
“我有安排其他人了,”他看著趙隊與貧猴,問道:“張媽是蠱的事情,是已經找到了證據了嗎?”他有些不相信,可是直播視頻他也看過,視頻中那雙粗糙的手是一個年紀稍長的女人,在房家,除了張媽,似乎沒有其他人會有這雙手了。
趙隊說道:“找到了一些證據了,發現了這個東西。”他將在張媽房間拍下的照片遞到了他的眼前,“與視頻中一樣,出現了被切開的蟲子,還有燒焦的牆壁。”
“房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趙隊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人知道。”
“張媽現在在哪裏?”
“連市派出所裏。”
“她表露的情緒是什麽樣子的?”
“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說自己吃蟲子的事情,房家的人都知道,她就算收集了蟲子,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房家的人不知道她的房間裏麵還有隔間,更不知道隔間裏麵有這麽多蟲的屍體。”
“房顏芮呢,張媽被抓住,她有阻止嗎?”穀城延問道。
“她不在家,房家隻有房笑笑母女。”趙隊回答道。
“張媽是不是蠱的事情現在隻能全部交給你們來調查了,我必須去一趟無名島。”
“放心,你現在一心救好言意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有我跟貧猴。”
“謝謝。”
“你什麽時候出發?”趙隊問道。
“今天晚一點出發。”他將言意交給誰,他都是不放心。
晚上,醫院病房外非言站在門口,穀城延看到了他,輕聲道:“你進來吧。”
“小意她……”
言意一到了晚上,身上就不停地流汗,五官猙獰著,縮著一團,而穀城延便是一遍又一遍的幫她擦拭身上的汗水。
非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沒有想到她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很多。他站在穀城延的身邊,看著瘦弱的言意,問道:“你是怎麽忍心看著她獨自堅持的?”他這句話帶著責備與不諒解,言意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穀城延將手裏麵的毛巾遞給了非言,“東西都準備好了,如果她一會兒又要開始傷害自己,你就按照我之前跟你說的步驟來,防止她傷害自己。”
“你不是說不會離開她身邊半步的嗎,為什麽現在離開?”
“如果我的陪伴有用的話,我會一直待在她的身邊,但是現在,我的陪伴一點用處也沒有。我隻能去尋找其他的方法。”
“其實你可以讓我去的,她有你照顧會更好。”非言說道。
“我害怕,我害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給她喂下那個東西,那她這些天的堅持都化為烏有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你回來晚了,她隻有靠著自己的意誌力去戰勝,你的備用方案沒有用上,你也沒有回來……”
“我會盡快回來了,無名島上的案子已經解決了,我隻是擔心他們也沒有解決的方法。”這是他一直擔心的事情,如果他們也沒有,言意隻能靠自己,他不忍心,卻也是唯一的方法了。
“我會照顧好她的,你一切順利。”非言拿過穀城延手裏的毛巾,他不過才擦拭了一會兒的功夫,她的身上又開始流汗了。
穀城延走出了病房,透過鏡麵的反射看到了非言照顧著言意,除了他意外,也隻有非言可以這般照顧好她了。小姨那邊不能通知,她的身體也不好,況且言意知道了,也會很急。
無名島他已經去過好幾次了,這次過去,速度也非常的快,到了島上之後,他立即跑向了精神病院,見到了之前給他提點的老人家。
自兩次災難之後,精神病院冷清了很多,這家醫院裏麵再沒有病人了,隻有一個老人和一個護士。穀城延到了門前,看到沒有半點燈光的醫院,敲了敲門,他帶著所有的希冀,希望他們知道解毒的方法。
門打開了,護士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出現在慘白的月光下,有些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