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現實還是虛幻
穀城延推開了門走了進去,房間裏麵沒有電燈,隻有護士手裏提著一盞油燈,她蹙眉看著不親而入的穀城延,說道:“你要找什麽?”
“那個老人家呢,跟你一起的老人,他現在在哪裏?”他有些著急的問道。
“他在睡覺。”
“我現在有事情找他,你帶我去見他。”
“他在休息,你有事情,等明天過來吧。”
“我必須現在見到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當麵問他,”穀城延滿臉焦急的看著她,後來想了一下,看著護士問道:“或許你也知道,玫瑰基地研究出現的新型毒pin,你知道怎麽解開嗎?”
那位女護士雖然穿著睡衣,但是眼神有光,不像是熟睡之後被人叫醒的感覺,她提著油燈,目無表情,對著他說道:“我不會。”
“你不知道,那個老人應該知道的,你在哪個房間?”
“你不可以硬闖進去。”
“我妻子被人喂了毒pin,你讓我不要硬闖進去,不去找那個老頭,你們一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對不對。”穀城延推開了護士,就要上樓,可是他不知道老人待在哪個房間裏麵,護士過來阻攔他的時候,那個老人從樓上下來了。
“你找我?”沒有看到人,卻聽到了聲音。
“告訴我,玫瑰基地裏麵研究出現的毒pin一旦被喂下,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
老人走了下來,房間裏麵的燈到現在也沒有打開,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黑夜,老人從漆黑的地方走了出來,回答了他的問題,“這不是我研發出來的,你應該去問研發他的人。”
“他們不開口,”就算他們說出來,他也會懷疑真實性,“玫瑰基地裏麵的花一直以來都是你打理的,你不可能不知道的。”
“它是新品種,還沒有推廣出去,他的效果肯定比一般的要劇烈一些,但是你說有人吃下,讓她戒掉,這不是我能解決的事情。”老人搖搖頭道:“你來找我,說明你所關心的人遇到的情況更加的糟糕,他們研發這種新型毒,就是為了讓人戒不掉,除了一些老手的癮junzi,新手一般不會吸這個,它的效力很大,與此同時,也傷害人的身體。隻能好使用者自己的意誌力,一定不能再吸,否則更難戒掉。”
“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她已經很痛苦了。”
“辦法是有,不過我並不介意你這麽做,雖然能緩解她一時的痛苦,但是這樣一來,她戒掉的時間會往後拖長,更有可能以後全部依懶這種東西才能生存下去。吸du的人是什麽樣子,你知道的應該不比我的少。”
穀城延在抗拒這種做法,可是想到言意現在的樣子,問道:“你說的另一種方法是什麽?”
“玫瑰精油,這些精油是用玫瑰花提煉出來的,還沒有提煉之前,它們的莖稈之中就藏著罌粟的種子,提煉高純度的精油,就是為了吸收罌粟的精油,但不能全是罌粟精油。對於研製者來說,單純的提煉罌粟精油不劃算,但是自己將兩種精油摻和在一起,影響香氣,隻有將罌粟種子一開始就放在了玫瑰花的莖稈之中,才能做到更好的吸收。”
“怎麽使用?”
“將精油塗抹在她的太陽穴處,每次滴下一滴。”老人搖搖頭,“如果她實在堅持不住,你可以這麽去做。”
“玫瑰精油在哪裏?”穀城延問道。
那個護士得到了老人的允許,走進了裏麵,將玫瑰精油拿了出來人,然後遞給了穀城延。
他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處,對他說了聲謝謝,就想連忙趕了回去,可是當他坐上了船,看到那棟精神病院漸漸的消失在黑夜之中的時候,他看著手裏的玫瑰精油。那群犯事的人還有玫瑰基地的東西全部給送到了連市的派出所裏麵了,那這個精油,那個老人怎麽還會有。
無名島上的軍人因為親人的離世,他們不願意繼續待在島上,原本留在島上也是為了照顧自己的親人,現在島上已經沒有他們留戀的事物,便重新回歸營地,就算是一名普通的警察,也是在發揮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空守著一處無名島而已。
所以現在這座島上隻剩下了那對父女,這裏已經完全屬於他們了,他們想要在這片無名島上做什麽事情,便可以做什麽事情。穀城延看著手中的精油,擰開了瓶蓋,眉頭微微的蹙起,這個香味與之前他聞過的玫瑰精油的氣味似乎有些不同。
醫院裏麵,穀城延還沒有回來,非言照顧著言意,到了深夜,言意的情況越加的不好,就算將她的手腳綁了起來,她也在拚命的掙開,手腕上,腳踝處,都是紅色的血痕。他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珠,言意看他的眼神都是惡狠狠的,如同仇人一般,這不像他所認識的言意,如同變了一個人,她在傷害自己,也在抵抗其他人的靠近,似乎她已經忘記了他是誰了,那仇恨的目光,也讓他的心變的冰冷了下來。
“言意,你醒醒,不要傷害自己了。”他抓住她的雙手,不讓她亂動,害怕傷害到她,所以非言用繩子捆住她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係緊。她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身上的繩子給掙脫了。非言滅有想到自己的疏忽,讓言意逃出了病房。
淩晨兩點多,醫院裏麵隻剩下值班的醫生和護士,空蕩蕩的走廊上,言意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發瘋似的往前跑著。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裏去,隻是身體太難受了,她需要找到一個點讓自己泄憤。
寬鬆單薄的病號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她被套在了一個玩偶服裝裏麵,那不是她的衣服。身後傳來了非言的聲音,她就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跑,直到跑到了醫院外麵。
外麵下起了雪,她雙腳踩在了雪地上麵,冰冷的感覺從腳底升起,她終於安靜了下來,心裏的一團亂糟糟的火焰就像被熄滅了一樣。她看著白雪茫茫的景色,昏黃的路燈照在雪地上麵,像一塊奶酪蛋糕。
言意看著路燈不知道怎麽就笑起來了,她伸出手接住了雪花,暖色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消瘦的隻剩下骨架的臉龐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非言趕了過來,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停在了原地,這是他照顧她的第二個夜晚,他見到了她的煎熬與痛苦,現在她臉上出現的笑容是多麽的難得可貴。
他靜靜的站在那裏看著她,看著她在笑,看著她終於不再露出痛苦的表情,而他的喜歡也像這片白雪一般,融化在土地裏麵,就像它從來都沒有來過一般。
“瘋夠了嗎?”非言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披在了她的身上,看著她光著腳踩在雪地裏麵,心疼的蹲了下來,拍掉她腳上的雪。
“你不用這麽做,我喜歡現在的感受。”她一隻腳尖挑起了地上的雪花落在了另一隻腳上。她跟個孩子似的,喜歡玩著雪,在雪地上蹦蹦噠噠的。非言也脫掉了自己的鞋子,陪著她一起,她在看什麽,他就看著什麽。
“對不起。”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血痕,帶著愧疚的說道。
“你這樣做是對的,要不是這些繩子捆住我,我還不知道自己做出什麽事情來傷害自己呢。”她燦爛的笑道,好像這一場雪之後,她跑了出來,因禍得福,她對那種東西沒有特別的渴望,身體也不再那麽的疼痛,她是在漸漸的好轉了嗎?
“那你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嗯。”相比較之前,已經算很好了,原來冰塊可以減輕她的痛苦。
穀城延也趕了回來,手裏麵拿著玫瑰精油,發現門口站著兩張熟悉的臉。此時非言也發現了穀城延,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目光也變的黯淡了許多,他提醒了身邊的言意說道:“小意,城回來了。”
言意轉過頭,看到穀城延的頭發上都是白白一層的雪花,他朝著她跑了過來,剛開始看到她的時候,以為自己看錯了,這麽晚,她都是在病房裏麵煎熬著,怎麽會像現在一樣站在雪地裏麵,對著他笑。
“我是不是看錯了,言意,你……你不難受了嗎?”他心裏麵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言意靠著自己的意誌力克製住藥性了,她恢複正常了。
可言意的手剛搭在了他的掌心處,身體便往後倒了下去。
天昏地暗的一瞬間,她聽到了穀城延在呼喊自己的名字,眼睛太酸了,她根本就睜不開眼睛,無論她怎麽想要起身,想要說話,都沒有突破口。漸漸的自己的耳邊傳來了知了的聲音,這是冬天哪裏會有知了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吵。
她猛然的睜開了眼睛,大口的喘著氣,發現穀城延就在自己的眼前,她一把抱住了他,眼角已經泛起了淚光,帶著哭腔的說道:“不是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會離開我的身邊的嗎,為什麽這次又離開了,丟下我一個人,你這個人為什麽總是說話不算數。要是我沒有熬過來,就算你找來了解決的辦法,你沒有看到我的最後一麵,你就開心了,你這個混蛋,還讓別人過來照顧我,我就不該相信你的話。”
他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眼中都是疑惑的表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他隻是下去拿早餐,前後不過五分鍾左右的時間,有她說的這麽嚴重嗎?
言意推開了穀城延,擦了一下自己的淚水,淚光閃閃的看著他,發現他的胡渣已經剃了,她用手捏了捏他的臉,帶著一些怨氣說道:“一離開我,就將自己打扮的幹淨,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怎麽就變的邋裏邋遢的。”
對麵的穀城延一直都是滿臉疑惑的看著她,沒有說一句話。
她有些餓了,拿過桌子上的早點吃了起來,抬起手臂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胳膊上有許多傷疤,不是新傷疤,難道她這一覺睡了很久了,不然身上的疤痕怎麽已經痊愈了。
她苦著一張臉,看著穀城延,說道:“原來是真的,你都變老了,眼角都有皺紋了。”她這一覺到底睡了多長時間。
他們的房門被敲了一下,張媽端著熱牛奶走了進來,對著他們說道:“這是大小姐讓我送過來的。”
“張媽?”言意滿臉的詫異,之前自己昏迷的時候,聽到了趙隊跟穀城延說,張媽就是蠱,已經被帶進了派出所裏麵了,她怎麽又出現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