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暗格子
這裏的房瑞青被關進了監獄裏麵沒有那麽多的曲折,從案子發生的前兩天,警察就已經鎖定他了,也很快找到了證據,給他定了罪。似乎過去與未來發生的事情,結局可能會一樣,但是發生事情的過程似乎不一樣。
言意跟著穀城延一起進入了監獄裏麵,房瑞青老了許多,雙眼開始混沌,走路需要別人的攙扶,步伐老態。見到他們過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看了一眼穀城延沒有說話。
他討厭穀城延,是因為房逸和對他的過分厚重的愛,而他姓穀不是姓房,沒有權利得到房家更多的財產,但是房逸和卻將自己名下的股份轉讓給了穀城延,他當然不同意,也不會將這種事情發生,房逸和離開之後,他也沒有將房逸和的遺囑念出來。
穀城延也不喜歡這個舅舅,太戾氣了,為人很是陰沉。言意站在穀城延的身旁,房瑞青倒是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那神情似乎是見到鬼一樣,而之前西貝所說她與房家的人不過在她的婚禮上見過一麵,僅僅一麵,那此時這個房瑞青怎麽這麽奇怪的看著她。
“有一件事情,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穀城延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聲音比平時要低沉的很,雙手放在桌子上,手掌相握,身體微微向後仰。
“不是什麽好事吧。”他被關進監獄這些日子,他從未看他一麵,現在過來,除了想要看他的笑話,還能是什麽。
“我已經知道了,外公的死並不是那麽簡單,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就沒有人知道了?”此時他將身體朝前傾斜,眼眸冰冷,他不是在看望一個長輩,而是在質問一個罪人。
“那你查到什麽了嗎,還是在這裏胡亂的猜測。”
“張媽,房家的管家,在房家待了差不多二十年了吧,雖然一直說是房家的傭人,但是我們都很敬重她。”
房瑞青眸子一閃,“你來這裏就是跟我聊家長裏短了?”他嘲諷道。
“我是不是在聊家長裏短,你不知道嗎?”他反問道。
站在一側的言意說道:“我知道你們的秘密是什麽,新型毒pin,利潤很高,並且一旦吸了,很難戒掉。如果是癮junzi,他們會越來越喜歡上這個東西,如果是新手,他們要是挺不過來,戒不掉的話,結果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死亡,二是墮落。”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房瑞青的表情,因為她親生經曆了,所以對這種新型毒pin,印象很深。果然房瑞青臉色有些轉變,那麽大的一個計劃,怎麽可能隻有葉家一個人在執行呢。
“我已經被關在這裏一年多了,你們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處。”
“你現在被判的是無期徒刑,又不是死刑,誰知道你會不會在監獄裏麵因為表現良好,被釋放呢,就像那對雙胞胎一樣。”言意嘲諷道。
房瑞青抬頭看向了她,“你說的這種結果,不是我決定的。”
言意笑了起來,“不是你決定的,那你還會想盡辦法給自己減刑嗎,你犯的是殺人罪,但是卻讓你的律師幫你辯解為防衛過當。”
“這是我們房家的事情,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插手。”
“我是穀城延的妻子,穀城延喊你一聲舅舅,你說我是外人,好吧,就算我是外人。那就是因為外人,這筆賬才需要算的更清楚些。蘇偉殺人的事情,你們到底知不知情,他傷了我,關乎我自己的利益,我想要弄清楚真相,不算過分吧。”言意朝著他走過來,“你說你被關在這裏一年多了,恐怕外麵的事情,你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吧。”
“他們過來看望我,說了一些家裏麵的情況,我知道一些,也合理。”
“張媽嫌疑很大,我們會仔細看住她的。”
“一個傭人而已,你們想要對她做什麽,不用跟我報備。”
“好啊,我們下次定不會跟你多說半個字。”言意是討厭房瑞青的,因為這個人自私自利,隻為自己的利益而活,不管其他人的生死,對待他,她早就不想好言好語的對待了。
穀城延看著他,“穀家的情況是四大家族中最差的一個,你出錢收買他們,將外公再次的推向了死亡的邊緣,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的眼睛漆黑明亮,似乎能吞噬一切事物。
他的這種表情,言意看到了也小小的被驚嚇了一下,她知道他的隱忍,和這些年尋求真相的心理,因為那份親情太重了,有時候不狠絕,沒人會在意他的反抗。
房瑞青不知道他已經知道這麽多了,一定是那群家夥,為了自己眼前的利益,而暴露的。一旦他們研發成功新毒pin,什麽樣的富貴沒有,這群蠢家夥,他們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穀城延站起了身,對著他說道:“別絞盡腦汁給自己減輕刑了,我會給你一個大禮,讓你直接死刑,免得你在監獄裏麵度日如年了。”
房瑞青暴躁的站了起來,對著他罵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當初要不是我們房家的人收留了你,你以為還有現在的你嗎,你竟然想要毀了房家,你外公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原諒你的。”
穀城延回過頭,“我說的是讓你遭受報應的,你能代表房家嗎?”
房瑞青跌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離開,他要出去,再不出去,房家就沒了。他情緒激動的掙脫看守的人,幾個人一起過來拉住他,不讓他亂走。
言意在外麵聽到了裏麵辱罵的聲音,再看向了穀城延,牽住了他的手,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
“去找那對雙胞胎。”
那對雙胞胎被放出來的時間太快了,在監獄裏麵表現很好就可以提早放出,那麽他們之前傷害的那些人,有誰考慮過他們的情緒,他們受到的傷害,隻能自愈嗎,她不免有些嘲諷和同情那些人,也是在同情自己。
李一高,李一心從監獄裏麵出來之後就回到自己的老家,他們雖然生活在青市,但是因為擔心自己的案底讓他們在這個城市很難生存下去,所以便回到了山裏麵,那個地方偏僻,與外界的溝通不便。對於他們進入監獄的事情,家鄉的人隻是聽到了一些耳語,但並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做了錯事,而他們隻要買了一些禮品回家,那些善良的村莊的人便不在計較他們外出這些年發生的其他事情。
因為山區偏離這座城市,他們一旦過去,青市這邊很難顧忌。他們已經鎖定了張媽,知道她有問題,就算是離開,也先要弄清楚張媽是不是跟他們是一夥的。
晚上睡覺前,張媽繼續給他們送來了一瓶牛奶,裏麵還是被放了安眠藥,等到快十一點多的時候,她醒來站在窗戶的位置看向了另一棟房子,透過窗戶看到房顏芮房間的燈光已經熄滅了,應該是已經睡下了。
“我們現在就要過去嗎?”她對著身後的穀城延問道。
“可以。”
言意先去了房顏芮的房間,她站在門口,房門沒有鎖住,轉動了一下把手,門被她輕輕的推開了。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玻璃杯裏麵的牛奶已經被喝光了。她聞了一下杯子裏麵,然後又走進了房顏芮的身邊,湊到了她的嘴邊,聞了聞,是喝了牛奶。真的是張媽給他們下了藥,房顏芮也是食用了安眠藥才會睡得這麽沉。
她走出了房門,將門輕輕的關上了。
對著在樓下等待的穀城延說道:“沒錯,她是喝了帶安眠藥的牛奶,這樣一來就是張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們現在要進去嗎。”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這是她前幾天趁張媽不注意,用她的鑰匙配了一把新的。
她一邊轉動著鑰匙,一邊仔細聽著裏麵的動靜,門被打開了,裏麵很黑。但是夏季的月光很亮,窗簾要不是黑色的,月光透進來,房間裏麵大概的物品能看到一些。而他們發現床上沒有人,又是這個樣子,張媽根本不在房間裏麵。
言意準備去開燈的時候,穀城延阻止了她,他走向了那麵黑漆漆的牆麵前,蹲了下來,那瓶煤氣罐還在這裏,不過被移到了一邊,露出那個看似開關的把手。
他轉動了一下把手,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響,言意驚呼道:“出現了一扇門。”
原來這個把手真是一個開關。
穀城延起身,將言意擋在了身後,從這裏看,裏麵很黑,沒有一點的光線。張媽在這裏弄出了一個暗格。
穀城延打開了手機的電筒,言意在身後也打開了手機電筒,兩人一前一後。在門口處,穀城延將自己的手機往裏麵伸了一下,對著裏麵的牆壁,好像有什麽黑色的東西掛在牆壁上。
剛才燈光一閃的時候,言意看清楚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叫了出來,在穀城延的耳邊小聲的說道:“那個,那個是蟲子。”她抓住穀城延的手,往前了一步,將燈光對著牆壁,這一看,毛骨悚然,這是蜂巢嗎,一個洞一個洞,看似是洞,其實是無數隻蟲子黏在一起。
穀城延看到了門把手被擰動了一下,他拉著言意沒有多想,跑進了黑漆漆的隔間裏麵了。
進來的人是張媽,她一打開燈光,就注意到了煤氣罐被人挪動了,那個開關也轉動了一個角度。
藏在了裏麵的兩個人,幾乎是貼著身體,言意捂住自己的鼻子,小聲道:“這裏麵的味道怎麽像是燒烤,她不會將這些蟲子都烤過一遍了吧?”
隔間不是很大,他們再往後挪動一步,就是靠在了另一堵牆上了,後背能感受到崎嶇不平,她不喜歡這種感覺,身體幾乎貼著穀城延,說道:“這裏麵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們在裏麵說話,她在外麵是聽不見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牆壁,再用光對著牆,環顧了四周,整個空間的牆麵上都掛著密密麻麻的蟲子。有的蟲子還保持完整的形態,但是更多的是已經被切成了兩塊了。如果沒有這些燈光照在這個上麵,手摸在牆麵上的感覺,就像是鵝卵石。因為這些黑色的蟲子與夏蟬形狀差不多,外殼很光滑。地板上倒是沒有蟲子,不過零零散散的放著幾塊石頭。
言意也發現了這些看似石頭的東西,她蹲了下來,將石塊放在了燈光下看,皺起了眉頭,說道:“這是堿。”她在洗浴中心,汗蒸的地方看到過這種東西,怎麽這裏麵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