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果然逃不過妖術梗
而胡非為聽到傅灼灼突然提起鬼穀,不由狐疑的朝她看去。
傅灼灼暗暗給了他一眼,提醒他注意配合。
胡非為頓時了然,馬上將眼裏的狐疑散去,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傅妙蓮因為剛才的愣怔,所以自然也沒有察覺到胡非為的異樣。
“你說的鬼穀,可是江湖上的鬼穀……”傅妙蓮呼吸急促,眼中露出更多難以置信。
鬼穀這個門派,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在醫道界更是響當當的,不少有大成的大夫都是出自鬼穀門派。隻是鬼穀人向來不入朝廷,所以她就算知道鬼穀的醫術厲害,也沒有去拜會過。
今天傅灼灼這樣說,難道她……
“沒錯,就是那個鬼穀,妙蓮姐姐應該知道,我離開傅家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兩年裏去鬼穀學了點東西,應該也不稀奇吧?”傅灼灼淡淡的說,“若是你不信,也可以問問這胡醫尊大人,想來姐姐也是聽說過他的。”
傅灼灼撇了眼身旁的胡非為。
胡非為全力配合的挺了挺胸膛,顯了顯自己的身份。
再看傅妙蓮,就算麵前的輕紗擋了她全身,也已經能察覺到她的驚訝了:“胡……醫尊,難道是……”
“咳,不錯,本人就是鬼穀掌門胡非為,有幸得醫尊稱號,實在不太敢當。”胡非為抬著下巴道。
傅妙蓮愕然的後退了一眼,呆呆望著胡非為,腦子像是被什麽砸了一下,怎麽都轉過來。
隻能慢慢的把江湖上流傳的那些關於鬼穀醫尊的消息,拚湊起來…姓胡…紅衣…醫術高超…桀驁不馴……真,真是鬼穀醫尊?!
“看來姐姐是明白了呢。”她的反應,讓傅灼灼非常滿意的勾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傅妙蓮僵如木樁,胸膛一陣起伏,本來抱著的那一絲僥幸,被鬼穀兩個字徹底打碎。
她知道這個傅家完了,傅王權輸了!
趙夫人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什麽鬼穀之類的,她是沒聽說過,不過看傅妙蓮這反應,想來是非常非常厲害了!
沒想到她家還能來這麽厲害的人物,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婆婆,真的是福大命大啊!
“呃……”
“哎呀,老夫人的手動了!”攙扶著趙老夫人的一個丫鬟,突然叫道,將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趙老夫人身上。
“動了?”趙夫人嘴唇微微顫抖,雙目瞪大起來。
那丫鬟攙扶的正是老夫人的左手!那隻癱了的左手!
“動了!夫人,您看老夫人的手真的動力!”丫鬟激動的顫顫巍巍,就見老夫人本來無力的左手緩緩抬了起來,雖然還不太靈活,但確實是動了。
“來人,快來人啊!去通知老爺,去通知老爺!”趙夫人開心的跑了出去,要把這好消息告訴趙大人。
胡非為見狀也是眼前一亮,
傅灼灼上前雙手在老夫人麵前擺了擺道:“老夫人可是能聽清我說話?”
趙老夫人緩緩點了頭,目光也是聚焦在她身上。
傅灼灼繼續問:“老夫人可覺得身上有什麽變化?”
“手……不那麽麻了……腳……腳也是。”
那藥就是起作用了。看來她腦內的血塊不是很大,所以起效的也快。
“那老夫人可記得自己生病的過程?”
“頭暈,眼前一黑……然後舌頭麻……”
“記憶力也很好。”傅灼灼點點頭,回頭再看著已經回來的趙夫人:“恭喜趙夫人和趙老爺,老夫人的病能得救。”
趙夫人一陣點頭,驚奇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外麵,傳來不少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趙大人著急的叫喚:“娘!娘啊!”
趙大人連官帽都來不及拿下,衝進裏屋一看坐在床上的老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朝她走過去:“娘?”
緊跟趙大人進來的,是傅王權。
當他看到趙老夫人被人攙扶著坐在床沿上,而一雙眼睛裏還對趙大人露出慈愛的光芒來,心中大驚。
麵對走過來的趙大人,趙老夫人虛弱的開口:“段兒啊……娘……娘沒事。”
趙大人一聽老夫人居然能說話了,立即撲到她麵前,撲通跪下抱住她的腰就哭喊道:“娘啊!我的娘啊!您沒事,您終於沒事了啊!”
“沒事……”趙老夫人雙手放到他身上,有一下,沒有下的拍道。
趙大人一抬頭看到她的左手居然能動了,更是激動的老淚縱橫。
“不,這不可能!不……不可能!”傅王權站在裏屋的入口一個勁的搖頭,然後看向傅妙蓮,想要詢問她這是怎麽回事。但傅妙蓮卻硬的朝他走過來,嘴裏喃喃念叨著:“輸了……是鬼穀……”
輸了?
不,不能輸!
傅王權心中大聲道,隨後上前兩步看著趙大人道:“趙大人,這……這是妖術!老夫人這病……這病不可能好起來!一定是妖術!妖術!”
傅灼灼聽聞嘴角一勾,暗道;果然還是逃不過妖術梗啊!
趙大人正激動的緊,被他一叫,整張臉都難看了起來,抬頭看看自己母親,再看向傅王權。
傅王權用更篤定的口吻道:“趙大人,老夫從醫多年,就沒見過外風能治好的,這一定是妖術!妖術!”
“妖術?”趙大人似乎被他說動了,又扭頭看向傅灼灼。
傅灼灼一臉似笑非笑如在看戲一般看著傅王權,接到趙大人的目光,她微微行禮道:“大人,是不是妖術,您問問趙夫人就行,小女施針治病的時候,趙夫人可是全程都在一旁看著。”
趙夫人被點名,趕緊表態道:“回老爺,妾身一直看著,沒見她用什麽妖術,就是下針,然後吃了藥……”
有趙夫人這話,趙老爺對傅王權的臉色當即就冷了下去,也不再顧念往日情分,冷聲說:“傅老爺,你們自己醫術不精治不好人就罷,如今我母親轉好,你卻說這是妖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母親好不了?”
傅王權一驚,趕緊搖頭:“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若不是,表伯伯又怎麽說,這病就治不好呢?”傅灼灼淡淡插了一句。
傅王權看向她,下巴緊繃嘴巴微張,這是外風啊,外風是治病好的啊!
看到傅王權又說不出來了,傅灼灼再看向趙大人道:“大人,老夫人還需靜養慢慢恢複,我們就先出去說吧,讓人伺候老夫躺下好好休息。”
趙大人現在對她已經是另眼相待,連著應聲:“好好,都聽小神醫的,都聽小神醫的。”
傅灼灼提起藥箱,示意胡非為一起出去。
傅王權看著他們擦身而過嘴角微微抽搐,“慢……慢著!”
走到門口的傅灼灼回頭:“怎麽,表伯伯有事要說?”
傅王權咬了咬牙根,從裏屋走出來:“這不算,這結果不算!”
傅灼灼早料到他不會這樣輕易的承認敗局,轉身幹脆在趙老夫人房裏的桌子前坐下來:“哦,那表伯伯說說,怎麽個不算法?”
傅王權兩步到她麵前,盯著她的眼神就好似要吃人般,“老夫人得的不是外風!所以你能治好她也不奇怪!所以不算!這結果不算!”
“哈哈哈……”傅灼灼突然大笑起來。
裏屋的趙夫人和趙大人都走出來,迷惘的看著突然大笑的傅灼灼。
“表伯伯,我且問你,你可還記得昨夜你在王爺麵前說的話嗎?”傅灼灼偏頭斜眼看著傅王權,臉上的笑容蒙上一層冷意。
傅王權被她這一眼盯的心肝顫顫,吞了下口水說:“當,當然記得。”
“那好,你就當著趙大人的麵,再把你昨晚對我說的那些要求,再說一遍。”傅灼灼道。
傅王權已經被驚怒蒙了心智,不加細想就把昨夜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說……聽說趙大人的娘,前不久突然倒地不起,醒來後人就傻了,不能言語半身不能動,這下還沒治好,若表侄女有本事將老夫人治好,我……我就主動棄權認輸……反之,表侄女要是沒治好人,那就算我贏了!傅家藥堂的招牌,還有傅家這房子,以後都得歸我!”
“那你這話中可提了半句,非得是外風病才行?”傅灼灼又問。
傅王權整個人一呆,終於細細回味起剛才那些話。
確實,這話裏半句都沒提趙老夫人是什麽病,也沒規定一定是外風才可。
傅灼灼重新站起來,臉上笑盈盈可目光卻是冰冷刺骨的:“表伯伯,願賭服輸啊!”
傅王權臉色蒼白,終於感覺到了絕望,昏花的眼睛盯著她,一口血氣頂在胸口,不,不行!他不能認輸,不能!
咬牙咧嘴,將湧上來的血氣硬生生咽回去,傅王權推翻這不行,立馬又想了其他借口:“那你這也不算治好!人……”他回頭指了指床上的老夫人:“人還沒好呢,還不能下地呢!”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時間再高明的醫術也得靠時日來治,我要是一下子就把老夫人治好了,讓她如同一個正常人般,那才是真的妖術!趙大人,難道想看老夫人中妖術?”最後的話,傅灼灼是對著趙大人問的。
趙大人還沒從他們這些對話中回過味來,接到這問題愣了一下,而後趕緊搖頭:“當然不行!當然不行!”
而傅灼灼再道:“不過麽,表伯伯要是想等老夫人徹底好了再說,那也是可以的。反正是遲早的事,我是不急的。”話語間,她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了幾分,和傅王權死灰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人!趙大人!”屋外,響起了衙門師爺的聲音。他到門口說;“大人,有人擊鼓喊冤,求您升堂。”
“什麽?誰這麽不開眼這時候來!不去不去,讓他換個時日!”趙大人上前一揮手就回絕了道。
“不行啊大人!離王爺已經帶著人過去了,而且那擊鼓之人是……是錢多商會的錢掌櫃,他狀告……”師爺麵色難看的轉過頭來看向傅王權:“狀告傅家藥堂以及藥堂掌櫃傅妙蓮小姐,說他們謀財害命,還欲意嫁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