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卷第十七章 開膛手
瘋博士蹲下來，雙手翻飛，很快把贓物分門別類。
「這個是『噩夢泉水』，人喝了之後會精神暴躁，常做噩夢，卻是『魂師』秘鑰的主材料，算是稀有物品；這個是『眩暈之眼』，從致命3級異常生物『豎眼惡狼』的額頭上挖下來的，可以讓某些神階額外獲得『眩暈』奧術，非常寶貴；這個是……」瘋博士博學多才，辨識萬物，如數家珍。
沈煉認真地學習，瘋狂吸收知識。
過了大半個小時，瘋博士才介紹完畢，沈煉記住了七七八八，微笑道：「博士，你看哪些東西是你需要的，直接挑走，我也希望你早點研究出『優伶』的密鑰，讓我更進一步。」
「好！」
瘋博士倒是不客氣，自顧自挑了十幾樣物品拿走了，其餘的，沈煉按照分類放回穴獅之口，以備不時之需。
此刻的沈煉已經體驗到表演蠱巨大的潛力，自然有必要支持瘋博士的研究。
「演員，優伶，變裝大佬……」這就是沈煉未來的神階進化方向，成神之路，後續的兩個神階秘鑰，還需要瘋博士來開發。
「博士，再請教一件事，你知道魔葯嗎？」沈煉隨口問了句。
「是不是有人對你推銷魔葯？」哪想到，瘋博士猛地抬起頭，脫口道：「千萬不要接觸那種東西，魔葯就是毒藥，只有絕望的人才會使用。」
「放心，我沒有上當受騙。」沈煉淡淡一笑，「不過，博士你不覺得讓神階蠱二次覺醒是個很好的點子，恰好可以彌補演員蠱的缺陷？」
瘋博士搖頭道：「理論上當然可以，但那只是理論，實踐效果很差的。魔葯的最大作用是輔助進化，作用方式是刺激，但刺激的結果不是定向的，是不可預測的。
比如你的盜賊，在魔葯的刺激下，很有可能覺醒某些稀奇古怪的奧術，對你未來的晉陞造成不可預估的影響，而且往往都是壞的影響。」
「你的意思是，畸形發展？」沈煉總結了下。
「對，不可控的東西都是畸形。」瘋博士絕對是個控制狂。
沈煉瞭然。
秘鑰是定向塑造神階，公交車般一站接著一站走，方向明確，而魔葯就是胡亂刺激，野蠻生長，像是脫韁的野馬，不問方向的放縱狂奔，結果怎樣全看人品。
「多謝你的解答，以後我會格外注意的。」沈煉笑著道，心裡卻對魔葯愈發期待了，有嬉命蠱在手，給了他觸碰某些禁忌的機會。
瘋博士立刻回到了試驗台前埋頭鑽研。
「特里斯，今晚有個大行動，你參與不？」沈煉瞥了眼瘋博士，故意大聲道。
「博士，我……」特里斯連忙看向瘋博士，臉上全是期待之色。
「去吧，去吧。」瘋博士揮揮手，像是鬆開了一條無形的韁繩。
特里斯如釋重負，歡快地跟著沈煉離開了讓他感到壓抑的實驗室。
「你先去補一覺，晚飯前到爛蘋果酒吧找我。」沈煉看了看特里斯雙眼裡的血絲，沒有立刻帶著他去邊荒鎮。
「嗯，我快困死了。」特里斯表示贊同，充滿感激地走向他的房間。
沈煉在心頭反覆醞釀了下晚上的計劃，覺得沒有疏漏后，這才前往邊荒鎮。
途中，他遇到了三名「提燈者」。
其中之一就是醫祖村那個護士小姐，也是他初臨莽界見到的第一人，還不知道名字。
護士小姐也記得他，沈煉在豬頭酒吧殺了「拳擊手」芬森·布萊克，讓人印象深刻。
「你怎麼還沒走？」
一遇上，護士小姐就驚呼起來，道：「難道你不知道的芬森的哥哥，臭名昭著的『開膛手』克萊夫·布萊克已經從嚎叫山谷回來了，他正在滿世界找你報仇。」
沈煉挑了下眉，淡淡道：「克萊夫已經知道是我殺了芬森？」
「是的，但他不知道你是誰，住在哪兒？克萊夫去過豬頭酒吧逼問過老尼森，但老尼森說他不知道你是誰，只告訴克萊夫你的同伴叫李白，唐人。克萊夫此刻應該在循著這條線索找你。」護士小姐一臉替你著急的表情。
老尼森知道我的名字，卻沒有出賣我……李白是個高手，克萊夫惹上他就是找死，老尼森估計很憎惡開膛手才故意泄露這條線索……思緒紛呈間，沈煉笑了笑，道：「護士姐姐，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
「你說。」
「麻煩你去告訴克萊夫，我住在邊荒鎮大商人尼科爾斯家裡，當然，你可以用這個情報，向克萊夫索要一些報酬。」沈煉目光一閃地微笑道。
「呀，原來你跟尼科爾斯先生關係匪淺，他給醫祖村捐過不少財物的。」護士小姐恍然大悟，終於明白少年為什麼沒有離開了，原來有大靠山，克萊夫估計不敢招惹尼科爾斯。
「好的，我會告訴克萊夫這個情報。」護士小姐思量后，覺得做件事不會違反「提燈者」的職業道德和守則，於是滿口答應下來。
沈煉揮手告別。
「曼達，你真的要去克萊夫？」同伴表情緊張，使勁搖晃護士小姐的胳膊，「他可是開膛手，特別喜歡殺女人，一開始專殺妓女，連續殺了七人後，就什麼女人都殺了，而且全是……那種慘無人道的虐殺！」
護士小姐曼達笑道：「不怕，難道你們沒有注意到嗎？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畏懼，我覺得他有辦法對付開膛手。如果他能藉助尼科爾斯先生的力量除掉開膛手的話，那邊值得我冒險一次。」
說完，曼達立刻走向醫祖村，在豬頭酒吧找到了克萊夫。
這位開膛手是一個瘦俏高大的白種人，身穿黑色高領風衣，領子很高，豎起來恰好能夠遮住面部，頭上戴著黑色的高腳帽，還有隨身攜帶的錫銀狼頭手杖。
此刻的克萊夫坐在酒吧前的高腳椅上，面前擺放著一杯顏色金黃的威士忌預調酒，豎起的領口遮擋住面部，即便是站在他正對面的老尼森，也無法看清楚他的面容。
不知是不是開膛手的原因，其他客人安靜地喝著酒，幾乎沒有交流，這與以往的熱鬧喧嘩全然不同。
曼達徑直走向克萊夫。
這一幕，瞬間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在曼達接近克萊夫兩米遠的時候，開膛手忽然偏了下頭，曼達立刻停了下來。
她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像是廣播里的噪音在播放。
曼達屏住了呼吸，以略帶抖顫的聲音道：「我知道殺害你弟弟那個人的下落。」
克萊夫猛地擰動脖子，直視護士小姐，微微張開的領口中間，顯露出一隻鷹鉤鼻子和一雙暗紅如蛇的雙眼。
曼達手腳冰涼。
老尼森深深皺眉，凝視著曼達，表情里充滿了費解。
在他看來，沒有人會幫助開膛手這個變態殺人狂。
曼達此舉瘋狂又充滿疑惑。
只聽曼達說出了下句話：「我想要用這個情報換取相應的報酬。」
克萊夫拿起錫銀狼頭手杖，離地三十厘米，接著猛地沉落，撞得地面嘭的一聲響。
曼達看著開膛手這個舉動，理解為對方同意了她的提議，連道：「邊荒鎮上有個出售假藥害人的『詐騙師』，他是貪得無厭的騙子，因為他的假藥，很多病患錯過了最佳治療期，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我想請你去懲罰他。他叫約瑟夫·麥格雷，在距離爛蘋果酒吧不到三百米的街上開設了一家私人醫院。」
克萊夫再次敲擊地板。
曼達深吸口氣，道：「你要找的那個少年就住在大富翁尼科爾斯的家裡。」
克萊夫起身，與曼達擦肩而過，曼達渾身僵立著，直到聽到酒吧的沙龍門開閉的聲響，她才再次感覺到身體的存在，大口喘息起來。
老尼森看著她，表情充滿了驚訝和疑惑，道：「曼達，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
曼達拍了拍胸口，道：「我沒有出賣那個少年，是他告訴我這樣做的。」
老尼森搖頭道：「我並不擔心那個少年，一個毫不猶豫一言不合就殺人不眨眼的傢伙，有什麼值得我們擔心的呢？我只是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借刀殺人？」
「殺人，不不，我只是想要克萊夫去懲罰……」說到這裡，曼達的臉色霎時慘白起來。
……
昨天的雨水讓街道充滿了泥濘。
天氣依然陰沉。
克萊夫走過爛蘋果酒吧，徑直朝前走去，很快發現了一家私人醫院。
他不知道，沈煉此刻就在爛蘋果酒吧內，悠閑地享受著鮮榨蘋果汁。
克萊夫走進醫院。
「歡迎光臨。」兩名年輕的身穿護士服的女孩，笑著把克萊夫迎進門。
走進主治醫師的房間。
克萊夫看到了一個肥胖油膩的男子，桌子上擺放著名牌，寫著：
約瑟夫·麥格雷，享譽北之大陸的著名醫學專家，專治各種疑難雜症，藥到病除，妙手回春。
「你就是約瑟夫·麥格雷？」隔著一張辦公桌，克萊夫問道，他的聲音渾厚，充滿某種特別的質感，讓人聽了會覺得這個人很有魅力。
約瑟夫後背靠著老闆椅，仰頭看了看來者，露出親切和善的笑容，道：「你的身體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