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情鎖為囚
在蘇曉軒應允假扮謝譽的準夫人後,謝譽就帶著她隨一起去華府,正式拜訪華雄夫婦。
這天,蘇曉軒從華府一回來,就忍不住找戴玲和段小娟訴苦:“氣死我了!謝譽居然跟人家說我明知他寫了休書,還要從交州一直追著他到的雒陽,合著是我死皮賴臉的在倒追他?他也不照照鏡子,我犯得著倒追他嗎?”
戴玲趕緊過來把蘇曉軒樓在懷裏安慰道:“好了好了,寶寶別生氣。反正就是在演戲,你也不要入戲太深了。”
“戴玲姐說得對,說好了就是假裝的嘛,他又不是真是那意思,你就別跟他計較太多了。”段小娟也幫忙說道。
蘇曉軒抱怨道:“他那麽可惡,你們不罵他也就算了,怎麽反倒還幫起他來了。”
“我們不是不想罵他,可真罵不起來啊。”戴玲為難道。
“為什麽嗎?”蘇曉軒問道。
“你先過來看看。”
段小娟拉著蘇曉軒來到一案幾前,指著上麵的金玉首飾說道:“剛才你們前腳剛去的華府,小昊子就奉了謝譽之命,捧了這堆東西過來,說是等你回來要是心情不好,就算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費。看著這些個金子,你說我們還怎麽罵的出口嘛?”
“好哇你們,我說怎麽老幫著他說話,原來早被他收買得死死的了。”蘇曉軒不忿道。
戴玲用苦口婆心的口吻說道:“姐妹,咱可別跟錢過不去啊。就當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
“那你們為了這點錢就把我給賣了?”
“哪能呢,你要這樣想,他不過是花錢雇你當演員,咱又不是真賣給他的。”
見蘇曉軒像是聽進去了,戴玲又進一步說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們不早給自己備點錢,萬一天有不測風雲,難不成你還想過回以前那種苦日子嗎?再說了,我們也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寄人籬下,被那些下人整天在背後說我們是吃白食的吧?”
“可他還當著人家的麵說我是山野村婦。”蘇曉軒委屈巴巴地道。
“這也太過分了,他怎麽能這樣呢?”段小娟一臉忿忿不平。
“對!過分了。”戴玲讚同道。
“不行,他這麽過分,得讓他加錢。”段小娟道。
“對!得加錢!”戴玲附議道。
看著火急火燎回到府中的薛大,謝譽詢問道:“事情都辦妥了?”
薛大回道:“回稟大人,都辦妥了。蔡府那個叫阿牛的馬夫,受過大人您的恩惠,現在又收了錢,都替大人打點好了。”
“既然這樣,那我可得試試這些人管不管用了。”謝譽心中已有了計較,他把王昊喊來問道:“小昊子,無名回來了沒。”
“主人,史大人剛當值完畢,已然回到府中。”王昊答道。
史曆在房裏剛把一身官服,隨同工作大半日攢下的疲憊一同卸了去,就看到謝譽帶著一臉的不懷好意過來了。
“無名兄,忙了一天了吧,辛苦了辛苦了。”謝譽‘關懷’道。
史曆報以假笑:“不辛苦,能為謝大人做事,是卑職的榮幸。”
對於國庫裏的日常管理事務,謝譽早就撂了挑子,一股腦全塞給史曆代辦,可讓史曆忙得夠嗆。這幾天謝譽更是特意交托史曆給他辦一差事,又不說緣由,隻道是‘天字號計劃,’神神秘秘的,史曆真是忙得不可開交。
“不辛苦就好,那就有勞無名兄再忙活一下,用隸書幫我把這個照抄一份。”謝譽也不跟他客氣,伸手給他遞了一張紙和一條手絹。
史曆把紙張和手絹接過來後,發現紙上用簡體歪歪斜斜地寫著“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正是唐代詩人王維的《紅豆》一詩。而手絹的邊角上卻是繡了幾朵花,史曆依稀認得那是蘭花。
“你是要讓我用隸書把這詩抄到手絹上?”史曆問道。
謝譽賠笑道:“正是,雖然我現在識得的隸書也多了,可真要寫出來,怕是會讓人笑話,畢竟我連簡體字都寫不好。”
“還非得用隸書寫,看來這不像是要給咱府裏頭那位夫人的,這是要給誰的呀?”
“還能給誰啊,還不是給蔡家小姐的。”謝譽有點怪史曆明知故問了。
“既然你認定我們現在是在另一個平行時空裏,可就在這個時空裏的王維還沒生出來,你就把人家的詩給盜用去撩妹了,這可不大好吧。”史曆不禁為王維鳴不平。
謝譽詭辯道:“王維何人啊,人那是可大才子,少了一兩首詩,損不了他多少才氣的。再說我又沒署名說詩是我作的,她看完後要是一廂情願認定是我作的,那就沒得說的了,可怨不得我。”
“你可真會說。”史曆拿謝譽沒辦法:“你既然想人家了,直接去見她不好嗎?直接當麵給她吟詩,什麽李商隱、元稹的那些,你又不是不會背,還非得搞手絹傳情這種調調。”
“唉。”謝譽不由歎了口氣,說道:“我這不得為人家女方的聲譽著想嘛,這裏可不比現代社會,我要三天兩頭沒事就跑人家裏去見她,別人會怎麽說她?這樣影響不好。”
“沒事,憑物寄情,也不失為一種情趣。但你這麽做,府裏頭那位夫人知道嗎?”
謝譽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隻是假作夫妻,有名無實,互不幹涉。”
“可你現在這就是想和那位蔡小姐真作夫妻是吧?行吧,我這就助你一把。”
謝譽滿意地把史曆抄了詩的手絹裝在信函中,然後交與薛大,讓他找蔡府那馬夫轉達至蔡琰處。
原來,謝譽讓薛大去蔡府活動,就是要買通馬夫阿牛,讓他幫謝譽花錢在蔡府中打點好一切,好讓蔡府的下人能為謝譽傳遞消息,並且不亂嚼舌根。
黃昏時分,正對窗望晚霞的蔡琰,不時拿起手中的絲絹,反複研讀上邊所寫的詩句,目光每每落到絲絹所秀的蘭花處,總是能會心一笑。
見自家小姐像是看癡了一般,小翠忍不住說道:“小姐,你天天這樣看,還看不夠啊?”
蔡琰也不多作理會,隻道:“要你這丫頭管,多嘴。”
“這謝公子也是的,光派人送這手絹來頂什麽用呢?他人又不來,我看他是非要把小姐你弄癡了才高興。”
“你懂什麽,少要說他的不是。”蔡琰轉念一想,道:“不過算起來,他確實是好些日子沒有來了。”
“可不是嘛。不過這眼瞅著就快要過年了,在新年裏頭,你們倆總還是能見著的。”
“你說,他正月裏真會過來拜年嗎?”
“依婢子看啊,他肯定會。他就算不過來問候老爺,也總要借機過來見見小姐吧。”小翠打包票式地說道。
蔡琰本不想再搭話,突然又想了一事:“對了,讓你找的紅豆,給找來了嗎?”
“哦,是喔,小姐給。”小翠趕緊把一把早已風幹的紅豆遞與蔡琰。
看著捧在掌心上的紅豆,蔡琰悠悠地說道:“他是交州人,想來他在南方是見過生長在樹上的紅豆的。不知要是能看到掛滿枝頭的紅豆,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致?”
她這話,不知是對小翠說的,還是隻是自言自語。抑或又是,是想說與另一個人聽的呢?